黑暗与孤寂交融在一起,六月末的烦躁天气,没有带给项阳一丁点影响,他就这样守著项鼎,静静地在地上坐了一夜。
当第二天的太阳出来,阳光洒落在身上时,看著无比憔悴的项阳,眼中这才恢復了一些神采。
不过他刚回过神来,就发现双腿有些发麻,让得起身的项阳一个踉蹌,差点摔著。
好在他魂力调动的及时,疏通了血脉,这才没有让自己再度坐回地上。
將项鼎的冰凉的手放好,望著他安详的面容,项阳此时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说实话,若不是修炼时长久累积的生物钟在刚才唤醒他,这会儿项阳说不定还在发呆呢。
过得片刻,项阳混沌的脑中终於清醒,隨即他也想起了昨日项鼎临去前,吩咐他,最后让他办的事。
“爷爷,您放心吧,我会將您带回去的。”
盯著老人的面容,项阳低语一声,隨即上前抱起项鼎的遗体,朝著屋內走去。
將项鼎的遗体安置在屋中后,项阳回到自己的房间,隨后拿了些他用来以作不时之需的金魂幣,出门朝著村中走去。
老杰克家不远,项阳走了没一会就到了。
因为是早上,是以项阳到得老杰克家中时,他们一家人正在吃饭呢。
“小阳?你这孩子怎么这样了?快进来。”
老杰克的儿子杰西,看到了刚刚走进的项阳,见得他一脸憔悴,很没精神的样子,忍不住诧异的招呼道。
项鼎的离去,让项阳心里憋闷。
虽然项阳此时不怎么愿意说话,但既然有求於人,不主动开口是不可能的。
朝著眾人打完招呼,项阳对著狐疑看著他的老杰克轻轻道:“杰克爷爷,我爷爷走了,我现在走不开,来是想让您帮我去诺丁城租一辆马车。”
所有人闻言皆是一愣,面面相覷中,老杰克脱口而出道:“你说什么?!”
看著老杰克不可置信的样子,项阳抿了抿嘴,然后沉默著点了点头。
“唉。”
看到项阳点头,老杰克张了张嘴,但最后也只是发出了一声嘆息。
隨后他將目光看向自进门后就一直很沉默的项阳,眼中带著心疼。
然后朝著杰西唤道:“去给小阳盛碗粥来。”
“杰西叔叔,不用了,我不饿。”
项阳喊住了杰西,然后看著老杰克,“杰克爷爷,马车的事情麻烦您了,儘量找好一点的,钱不是问题。”
项阳说著,將手中一直提著的袋子放下,“就用这些钱吧,是租还是买都可以,但麻烦要好一点的,而且要快。”
“拜託了。”
说到最后,项阳朝著老杰克鞠了一躬。
看著那袋咔嚓咔嚓作响的钱幣,老杰克还以为这都是银魂幣或者铜魂幣,是以没当作一回事。
而是疑惑的看向项阳,斟酌著语气道:“马车的事情没问题,但是”
“我要带我爷爷回家。”
项鼎最后交代给项阳的一件事,就是等他故去后,让项阳將他的遗体送回老家安葬。
见老杰克没听懂,项阳又补了一句,“项家村,回他的家。”
“落叶归根,倒也不错。”
明白了项阳的意思,老杰克点点头,然后试探道:“可是你爷爷的丧事”
“不用办了。”项阳摇摇头,隨后再次道谢,“麻烦您了。”
“好吧,我知道了。”
老杰克点头同意后,项阳隨即朝著家中走去。
回去的路上,项阳看了眼唐三的家。
那残垣断壁,提醒著他今天时间已到。
不过项阳只是瞟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因为现在这些,对於项阳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眼下任何事,都要排在项阳他爷爷的后事之后。
路上项阳还遇到了一些同村村民。 对於他们的打招呼,项阳没有像往常一样回话,只是点了点头。
表情相比於往日,少了温和,多了冷淡。
让眾人有些疑惑。
其中有一两个见项阳这样,还说他和唐三是一丘之貉。
对此项阳不予辩解,此时的他真的没什么心思说话,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著。
到得家中。
项阳先是发了会呆,然后开始做事。
先是替项鼎擦了擦身子,然后给老人换上一件乾净衣服,隨后收拾杂物。
下午两点左右,老杰克和儿子杰西將马车给项阳送来了。
马车看著很不错,是买来的,里面还有口棺材。
二者花了不到一个金魂幣。
至於剩余的钱,老杰克自是交还给他了,並且嘱咐让他收好,別隨便拿出来。
不过这些钱,项阳却是摇了摇头,没有接过。
“杰克爷爷,我这次送我爷爷回项家村,可能很长时间都不会回来了,所以屋子就麻烦您帮忙给照看一下,这些钱,就当所是报酬吧。”
项鼎的故去,虽然让项阳伤心无比,但同时也解开了他身上唯一的束缚。
自此以后,项阳做事不用顾忌別人的態度,也不用瞻前顾后计较得失。
只要他心中认定这件事能做,可以给自己带来好的回报,那么他,就会一往无前。
“面容和祥,嘴角带笑,看来你爷爷对你很放心,走的时候没什么遗憾。”
看了项鼎最后一眼,老杰克嘆息道。
將项鼎的遗体安置在马车中,项阳將其余物品放好,隨后朝著二人点点头。
便挥舞著马鞭,架著马车,朝著离村的方向而去。
项家村在圣魂村靠南的方向。
驾驶马车的话,大概两天左右就能到了,是一个紧邻立马平原的小村子。
对於此地,一岁就跟著项鼎离开的项阳记忆有些模糊,但好在项阳三岁那年,项鼎又带著他去过一次,为的是祭拜他已经故去的父母。
因此项阳现在倒还记得。
两天后,项家村的村口。
一路风尘僕僕的项阳,终於是到了此处。
寻著记忆,项阳来到一处不高的小山破下。
那上面埋著他的父母,以及奶奶等人。
每个地方,自是有当地的规则和不遵守规则的人。
对於此,项阳主动展露了一下自己的武魂。
当看到项阳面无表情,轻轻鬆鬆將一块大石给融化掉,那些会给他添麻烦的事情,自是没了。
將项鼎安葬后,项阳在每个坟头都祭拜了一番,然后跪在项鼎的新坟前,面容有些失神。
说实话,这一切来得太快,打得项阳措手不及。
以至於现在的他都还以为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境。
“如果是梦的话,那这一定是个噩梦。”
待了不知多久过后,天色渐黑,见此项阳磕头,起身,下山。
他明白。
自此以后,他虽然无所畏惧,但也再无依靠。
望著山下的路,项阳大步向前。
项家村的老屋早已倒塌多时,因此项阳先是花了些钱,找了村中一户人家住进去。
隨后让其帮忙,由他出钱,请人將老房子整理了一番,然后在旁边建了个竹屋,便住了进去。
而这一住,就是两年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