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坐下来,打了个哈欠道:“这件事不好说。”
“看白处长自己什么打算了。”
卢东俊眉头一皱道:“什么意思?”
林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就跟任所长请病假是一个道理。”
“要是还想干,肯定能顶住压力,让勘探项目继续。”
“要是想抽身,利用这件事的错误,承认能力有问题,请求换人过来接管,就能顺利抽身。”
“虽说对未来进步空间有影响,但影响微乎其微。”
卢东俊闻言脸上多出几分担忧。
“听你的意思,黑帆屿项目,反倒象是个烫手的山芋。”
林斌点了点头,顺手从辛卫民脱掉的外衣里,掏出了烟盒和火柴,快速点了一根。
“理解满分。”
辛卫民看着林斌熟练的动作,顿时皱紧了眉头。
“明知道上船,你自己怎么不多的带一点?”
“每周都要分给你两条,我自己的烟本来就不够,你还抽我的?”
林斌赔笑一声道:“最后一根。”
“大不了回去之后,我还你。”
辛卫民咂了咂嘴,抢回烟和火,自己点了一根。
“谁用你还?”
“不过,你说项目是烫手的山芋,这件事我不认同。”
“对于白处长来说或许是,但对于周兴他们来说,可未必”
卢东俊闻言点了点头,对此他深以为然。
昨晚,他本打算休息了,被周兴单独叫了出去。
说了一堆有的没的,总之就一句话。
以前的事,对不起,后面还是要为下属抢功劳。
他当场就火了,直接给周兴骂了一顿,然后回去睡觉了。
今天早上起来之后,周兴跟没事人一样。
他也是无奈了。
不过,辛卫民这么说,他瞬间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按照周兴的想法,巴不得功劳全揽过去,分给赵建民和王喜平两个人。
这烫手的山芋,肯定愿意接!
林斌闻言看了一眼辛卫民。
对方能说出这番话,显然是昨晚听到他和周兴之间的谈话了。
“辛局,职业病犯了,也不能学人趴墙根啊。”
辛卫民闻言脸上闪过几分尴尬。
“我也不是故意听到的。”
“说正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避免白处长撒手的可能性?”
林斌嘴角一咧,看着辛卫民的眼中透出几分诧异。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辛卫民嘴里说出来的。
辛卫民和卢东俊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知道对方没什么主意,索性一转头齐刷刷的看向了林斌。
林斌眉头一挑,指了指自己。
“让我出主意?”
“两位大哥,咱们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别说是我了,就算是县领导在这,敢跟白处长提要求吗?”
“人家是省里的人,我就是个平头老百姓,能有什么办法?”
“我是没办法,你们有办法,自己想吧。”
辛卫民闻言轻叹了一口气,话确实说的没错。
以他们的级别,根本无法左右白处长的选择。
眼下,只能祈求白处长,能坚持一下,千万别放弃了。
卢东俊同样叹了口气,他倒是有办法,就是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说。
他们是左右不了白处长的选择,但陈济民肯定能。
作为整个项目最权威的专家,话语权肯定不小。
只要陈济民能拽白处长一把,白处长的领导,恐怕都得给陈济民几分薄面。
他们没有办法能说动陈济民,除非林斌答应陈济民,添加勘探队。
可这么一来,就相当于把林斌往火坑里推。
他做不出来这种事!
林斌看了一眼卢东俊,微微眯了下眼睛。
他知道卢东俊在想什么,也清楚卢东俊只是想一想,绝对不会说出来。
他不会因为这个想法,就对卢东俊产生任何的不满。
毕竟,卢东俊的一辈子,都奉献给了考古和海洋,足以证明卢东俊对事业的热爱,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所以,为了事业产生这样的想法,并不奇怪。
就算卢东俊跟他开口,他现在也会毫不尤豫的拒绝。
哪怕不得不添加勘探队,现在也不是最好的时机。
他是个商人,要求投入和回报比。
现在投入,除了回报太小之外,还容易把命搭进去。
这种买卖,脑袋正常的人,绝对不会干!
想到这,林斌打了个哈欠,找了地方躺了下来。
“我先睡一会。”
“到了码头,再叫我起来。”
话罢,他背对着众人,闭上眼睛睡起了觉。
卢东俊和辛卫民相互看了一眼,各自叹了口气后,也找个地方,躺了下来。
入夜,某处海域。
海宴号船内。
蓝玉峰接过雪茄叼在嘴里,他翘起腿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怀抱着两个女人的董远。
“董哥,先别心急。”
“咱们先聊正事。”
“等聊完正事,你再办事!”
董远闻言讪笑一声,把手从一个女人的腿上抽了回来。
他闻了闻掌心残留的馀香,神情一震,脑袋里顿时冒出四个字。
沁人心脾!
蓝玉峰见状微微皱起眉头,轻咳一声道:“董哥!”
董远回过神,尴尬的笑了一声。
“聊,现在就聊正事。”
“今天周兴他们突然回来了。”
“黑帆屿墓穴项目,市文研所作为主导,派去了四个人。”
“周兴担任勘探队队长职务,但实际上,还是要听省里专家的。”
“可今天他们回来,只活着回来了三个人,死了一个叫张国磊的小职员。”
“然后,周兴给我汇报了一下情况。”
“听他的意思,这个黑帆屿墓穴,可比水下墓穴凶险得多!”
蓝玉峰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放下雪茄,冲董远身边坐着的两个女人挥了挥手。
两个女人连忙站起身,快步出了房间。
董远见状愣了一下道:“干什么去?”
“别走啊!”
“还没办事”
他话音未落,只听蓝玉峰冷哼了一声。
蓝玉峰目光中满是不悦道:“董副所长,咱们分钱的比例是谈好的。”
“你现在坐地起价,合适吗?”
董远神情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他连忙摇了摇头,解释道:“蓝总,你误会了。”
“我哪敢跟您坐地起价啊!”
“我就是随口一说,完全没有要坐地起价的意思。”
“您消消气,来抽烟。”
话罢,他亲自站起身,把蓝玉峰撂下的雪茄拿了起来,递到了蓝玉峰身前。
蓝玉峰眉头舒展了几分,接过雪茄道:“董哥,下次这样的话还是别说了。”
“容易引起误会,伤害咱们兄弟之间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