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墨寒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薄景淮看着台上。
他的小姑娘坐在钢琴前,侧脸在舞台灯光下轮廓柔和,睫毛垂着,神情专注。
浅蓝色礼服衬得她皮肤白得象雪,那枚雪花项炼在她锁骨间闪着细碎的光。
薄景淮不懂音乐。
但他听得出来,她弹得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一曲终了。
礼堂里一片寂静。
然后,掌声爆发。
苏静笙站起身,面向观众席鞠躬。
她抬起头时,视线下意识地看向第一排。
薄景淮也在鼓掌。
动作不紧不慢,脸上还是那副矜贵冷淡的表情,但那双眼睛看着她,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闪。
苏静笙转身走下舞台,薄景淮也跟了过去。
……
观众席,比赛结束,观众席的人群开始陆续离场。
颜司宸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衬衫下摆随着动作上提,露出一截结实的腰腹。
“走了走了,后面的弹得都什么玩意儿,居然没一个比得上苏静笙。”他侧头看陆墨寒。
“子羡呢?怎么一直没见人?”
陆墨寒整理着西装袖口,神色冷淡,“可能在处理事情。”
两人并肩往贵宾信道走。
信道入口处,裴子羡正站在那里。
他鼻梁上架着细边眼镜,手里拿着手机,眉头微蹙。
“哟,子羡。”颜司宸走过去,手臂搭在他肩上。
“杵这儿干嘛呢?刚才怎么不进去坐?苏静笙弹得可真好,全场都听呆了。”
裴子羡侧身避开他的手,把手机屏幕转向两人。
屏幕上是一封邮件面,发件人显示是薄氏庄园。
颜司宸凑近看,陆墨寒也扫了一眼。
邮件内容很简短,但措辞强硬。
“压下所有消息,不要让那个行为恶劣的女人,在明面上,跟景淮扯上关系。”
落款是薄老爷子的私人印章。
下面还有一段补充,大概意思就是:
景淮易感期不稳定,对oga迷恋一点,薄老爷子能理解,也能纵容他的随性。
但他任性后的风言风语,不能传出去。
他老人家不乐意薄家的太子爷,跟一个人品不行、一无是处的oga,在明面上有牵扯。
颜司宸吹了声口哨。
“老爷子消息够灵通啊,这比赛才刚结束,命令就下来了。”
陆墨寒看向裴子羡,“刚才景淮在后台为了她跟人动手,这事应该传出去了吧。”
“我派人压下去了。”裴子羡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
“现场的学生看到的不多,已经打过招呼了。至于校园外,薄老爷子那边的人也都不是吃素的。”
“社交媒体、论坛、任何能发布消息的平台,关键词都会触发过滤。”
“今天发生的事,出了这个礼堂,就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
颜司宸挑眉,“包括那个苏明德闹场子?包括景淮当众护人?”
“包括。”裴子羡收起手机,“所有。”
陆墨寒沉默了几秒,“老爷子这么防着,看来是真不待见那姑娘。”
“不是不待见。”裴子羡纠正,“是不能允许。”
他转身看向信道外渐渐散尽的人群,声音低了些。
“薄家是四大贵族之首,景淮是唯一的继承人。”
“他的婚事,他的伴侣,必须是经过家族筛选、身份匹配、能为薄家带来利益的oga。”
“苏静笙。”裴子羡顿了顿,“她不符合任何一条。”
颜司宸笑了,笑得有点讽刺,“合著咱们薄少,就只能私下玩玩?”
“私下可以。”裴子羡说,“只要不闹到明面上,不影响薄家的声誉,老爷子不会管。”
他看向颜司宸,“你平时玩得少吗?但哪次让你那些oga在公开场合跟你扯上关系了?”
颜司宸耸肩,“那倒没有。”
“这就是规矩。”裴子羡说,“贵族有贵族的玩法。”
“喜欢,就养着。但摆上台面,不行。”
颜司宸掏出手机,一边划屏幕一边说:“行吧,老爷子都发话了,咱们也只能照办。”
“不过话说回来,那小仙女确实带劲,长得好看,弹琴又好,难怪景淮上头。”
他手机上跳出几条新消息,是某个oga发来的自拍,穿着清凉,眼神勾人。
颜司宸笑了笑,打字回复。
陆墨寒瞥了一眼,没说什么。
裴子羡整理了下领带,“走吧,出去聚聚,景淮早早走了,估计正跟苏静笙亲热呢。”
三人往后台方向走。
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工作人员在收拾设备。
走到拐角处,裴子羡忽然停下。
他低头,从地上捡起一枚珍珠发卡。
很精巧的设计,珍珠温润,上面沾着一点淡淡的玫瑰香。
是苏静笙的。
裴子羡看着发卡,没说话。
颜司宸凑过来,“哟,小仙女落下的?给我,我拿去还给景淮,还能邀个功。”
裴子羡侧身避开他的手,把发卡放进口袋。
“我处理。”
颜司宸挑眉,“行吧,你裴大少最稳妥。”
……
学生会顶楼的私人休息室。
门一关上,薄景淮就把苏静笙抵在了门板上。
低头就吻。
苏静笙被他亲得晕乎乎的,小手抵在他胸口,指尖蜷缩。
薄景淮退开一点,呼吸有点重。
“比赛结果要三天。”他盯着她,眼睛黑沉沉的,“本少爷提前要奖励了。”
苏静笙脸红了,“什么奖励呀。”
薄景淮没说话,直接把她抱起来,走到沙发边坐下。
他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
苏静笙还穿着那条浅蓝色礼服,裙摆铺开在他腿上,微卷的长发散在肩后。
薄景淮抬手,轻轻拨开她肩头的发丝。
露出那截细白的肩颈,和锁骨间微微晃动的雪花项炼。
他低头,唇贴在她锁骨上,吻了一下。
苏静笙身子一颤。
薄景淮的手从她腰间滑上去,抚过她后背,找到礼服的拉链。
“景淮。”苏静笙小声叫他,有些害怕。
薄景淮没理,大手继续,拉链被…。
苏静笙皮肤白得象能透光,肩颈线条纤细,锁骨深陷。
薄景淮盯着看了几秒,喉结滚了滚,他低头亲了亲嫩肤。
苏静笙仰起头,细白的手指陷进他浓密的黑发里,想推开,又没力气。
她蹙着眉,看着天花板,眼尾泛红,唇微微张着,呼吸很乱。
男人头发有点硬,扎着她柔软的掌心。
薄景淮的手托住她的腰,把她往上带了带,让她更贴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