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沉清玥还在敲门,“景淮?我听见里面有声音。”
薄景淮皱眉,扬声回她:“有事明天再说。”
“明天就来不及了。”沉清玥不依不饶。
“是关于钢琴比赛评委的事,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薄景淮脸色沉下来。
他低头看苏静笙,把小姑娘从他办公桌上抱下来。
然后帮她整理好裙子,又用手指梳理她乱了的头发,拇指擦过她眼角沾的泪。
“去里面。”薄景淮指了指办公室内侧的小休息室,“等我几分钟。”
苏静笙抿着唇,看了他一眼,转身往休息室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气鼓鼓小声说:“你快点。”
薄景淮唇角勾了一下,“恩。”
等休息室门关上,薄景淮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走到办公椅前坐下。
“进。”
门推开,沉清玥走进来。
她今天穿了身浅灰色的套装裙,长发挽起。
“景淮。”她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打扰你工作了?”
薄景淮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有事说事。”
沉清玥走到办公桌前,“文艺部的评委名单,你驳回了我的申请?”
“恩。”薄景淮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学生不适合当评委。”
“可我是s级oga,又是艺术部的特聘顾问,当评委绰绰有馀。”沉清玥看着他。
“而且往年也有优秀学生当评委的先例。”
薄景淮抬眼,“今年我说不行,就不行。”
沉清玥笑容僵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放软,“景淮,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没有。”薄景淮声音冷淡。
“那你为什么这样?”沉清玥顿了顿,“是因为苏静笙吗?”
薄景淮眼神冷下来,“沉清玥,你管得太多了。”
沉清玥手指收紧。
她看着薄景淮,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姿态慵懒,但眼神里的冷意和烦躁很明显。
易感期。
沉清玥闻到了空气中残留的雪松味,比平时更浓,带着攻击性。
还有清甜的玫瑰香。
她脸色白了白。
“景淮,你易感期到了?”沉清玥往前一步。
“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
“不需要。”薄景淮打断她,“还有事吗?没事就出去。”
沉清玥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着薄景淮,看着他领口微乱的衬衫,看着他唇上那点不明显的润色。
还有空气中那股玫瑰香。
沉清玥指甲掐进掌心。
“景淮。”她声音有些抖,“你办公室里,是不是有别人?”
薄景淮抬眼,眼神锐利。
“沉清玥,你越界了。”
沉清玥喉咙发紧。
她还想说什么,但薄景淮已经站起身。
“出去。”他说,“别让我说第二遍。”
沉清玥看着他冰冷的眼神,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
薄景淮站在原地,抬手按了按眉心。
易感期的躁又涌上来。
他走到休息室门口,推开门。
苏静笙正坐在小沙发上,抱着膝盖,小脸闷闷的。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
薄景淮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生气了?”
苏静笙别开脸,“没有。”
薄景淮伸手,捏住她的小下巴,迫使她转过来。
“嘴硬。”他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苏静笙推他,故意说,“你身上都是她的香水味。”
其实没有。
薄景淮挑眉,“吃醋了?”
苏静笙不说话。
薄景淮低笑,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自己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我跟她没什么。”他搂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信我。”
苏静笙娇娇俏俏地:“哼,才不信。”
“你就是只喜欢我的信息素,又想着外边的其他oga。”
薄景淮蹭着小姑娘的脸蛋:“我真得没有。”
……
沉清玥几乎是逃回专属琴房的。
她背靠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那张温婉的脸此刻难看得吓人。
贱人。
苏静笙那个贱人。
沉清玥缓缓滑坐到地上,盯着前方昂贵的钢琴。
黑色的琴身映出她此刻狼狈扭曲的影子。
沉清玥忽然站起身,抓起琴凳上放着的乐谱,狠狠砸向钢琴。
纸张散开,哗啦啦落了一地。
不够。
她又抓起旁边小几上的水晶花瓶,高高举起,然后狠狠砸在地上。
“无耻……下贱……”
沉清玥喘着气,手指在发抖。
她想起薄景淮的脚尖蹭过苏静笙小腿的画面。
想起苏静笙泛红的耳尖。
想起薄景淮办公室里的玫瑰香。
凭什么?
一个破产户,一个霸凌过薄景淮又把他当穷小子甩了的拜金女。
凭什么能让薄景淮在教室里,在她眼皮子底下,做那种事?
沉清玥走到镜子前,盯着镜子里的oga。
她伸手,慢慢抚过自己的脸。
这张脸,从小就被夸漂亮,是标准的贵族oga长相,温婉端庄,宜室宜家。
她学琴,学画,学一切能让alpha高看一眼的才艺。
她十三岁分化成s级oga时,整个沉家都沸腾了。
父亲说她是沉家未来的希望,是注定要嫁进顶级豪门的命。
她一直以为,那个豪门会是薄家。
薄景淮,薄家唯一的继承人,全世界仅有的eniga。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所有人都说他们般配。
连薄老爷子都默许了这桩联姻。
可现在呢?
沉清玥忽然笑了,笑声在空荡的琴房里格外瘆人。
“苏静笙。”她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
“你这种货色,就该被千人骑,万人踏。”
“也配跟我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