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会大楼顶层,会长办公室。
裴子羡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看着平板上s大论坛的页面,推了推眼镜。
屏幕上飘着几个热帖,标题大同小异。
【薄少校门私会神秘oga?】
【有人看清那女生的脸了吗?好象是音乐系的。】
【薄少不是跟沉清玥一对吗?这算什么?】
【我就说嘛,薄少那种身份,怎么可能只有一个oga。】
裴子羡滑了几下,点开几个帖子看了看,里面有几张模糊的照片。
拍照的人离得远,光线又暗,只能看清薄景淮高大的背影,和他怀里那抹纤细的轮廓。
女生的脸被他挡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小截细白的小腿露在外面,脚踝纤细,皮肤白。
裴子羡放下平板,揉了揉眉心。
景淮养个见不得光的oga,也不收敛点。
这都搞得要人尽皆知了。
还得他来擦屁股。
裴子羡切换到另一个页面,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一串串代码在屏幕上滚过。
五分钟后,所有涉及薄景淮的帖子,全部消失。
紧接着,论坛主页置顶了一条新公告。
【公告:禁止讨论四大贵族成员私人生活。违者账号封禁三天,情节严重者永久封号。】
公告落款是学生会执行部,盖着裴家的电子徽章。
论坛瞬间安静了,八卦吃瓜的心思都歇了。
算了。
上面都禁止谈论了。
四大贵族,她们惹不起。
……
傍晚,西郊。
一座教堂隐在暮色里,周雨萱走了进去。
长椅上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都是beta或alpha,穿着朴素,眼神沉寂。
周雨萱穿过长廊,走到最里面的谶悔室。
她推开门,里面坐着一位老者。
“老师。”周雨萱躬身,声音很轻。
老者抬眼,眼神锐利,“东西带来了?”
周雨萱从包里拿出一个密封袋,里面是几张照片。
她双手递过去。
老者接过,抽出照片,一张一张看。
第一张,薄景淮的黑色布加迪停在s大。
第二张,苏静笙被他抱在怀里。
第三张,校门外梧桐树后,薄景淮把苏静笙按在怀里亲。
第四张,赛车场上,薄景淮靠在车边,侧脸线条凌厉,眉眼桀骜。
老者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灯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摩挲着照片上薄景淮的脸,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多刺眼啊。”
“他凭什么,这样恣意幸福。”
“他就该被信息素折磨,死在易感期,才对啊。”
周雨萱低着头,没说话。
老者又看向苏静笙的照片,“还有这个凭空分化的oga,能安抚他的oga,也该一起去死。”
周雨萱手指紧了紧,想起苏静笙坐在教室里,侧着脸听讲时的样子。
那姑娘眼睛很干净,看人时总是水润润的,说话声音软软的,带着不自知的娇。
“先生。”周雨萱小声开口。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个单纯的姑娘。”
老者抬眼,盯着她,“怎么,心软了?”
周雨萱抿紧唇,不说话了。
老者站起身,“跟我来。”
他带着周雨萱走出谶悔室,穿过一条隐蔽的暗道,来到教堂地下。
里面是一座旧式祠堂。
一眼望不到头的长明灯,密密麻麻摆满了整座祠堂。
有大的,有中的,有小的。
大的代表alpha,中的代表oga,小的代表孩子。
三万盏灯,映照着不同的名字。
周雨萱每次进来,都觉得窒息。
不管见过多少次,还是震撼。
她腿一软,跪了下来。
老者走到祠堂最中央,那里有一盏特别大的长明灯。
他拿起软布,轻轻擦拭灯座。
“这是我的哥哥。”老者声音很低,“也是你的父亲。”
“曾经我是那么讨厌他。”
“认为他太过偏激,手段太过狠辣,居然要去绑架无辜的oga和尚未完全分化的少年。”
“所以我跟他大吵一架,离开了基地。”
老者顿了顿,声音更哑。
“那是我一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后来,我从新闻上看见,说平权派暴动,一夜之间死绝,哪怕是襁保中的婴幼儿,也一个不剩。”
“我难以置信,赶回家。”
“只看到了一片尸山血海。”
“再后来,政权重新成为四大贵族一言堂。”
“平权派成了反动分子,何其可笑。”
老者走到周雨萱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肩膀。
“所以雨萱,你看看这三万盏长明灯。”
“你还能对那个人的oga心软?”
他盯着周雨萱的眼睛,一字一句。
“薄景淮,十三岁分化当日,就失控,杀了我们三万至亲啊。”
周雨萱眼框红了。
她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
“对不起。”
“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心软。”
老者拍拍她的肩。
“去吧,继续接近那姑娘。”
“等待时机,一击致命。”
周雨萱站起身,又看了那片灯海一眼,转身离开。
祠堂里,三万盏长明灯,象三万双不肯闭上的眼睛。
……
第二天傍晚,宿舍。
苏静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薄景淮的信息。
【几点下课,我来接你。】
苏静笙抿了抿唇,拒绝了跟他回公寓。
太粘人了。
回了公寓就按着她亲,信息素渡得又凶又急,她每次都腿软得站不住。
苏静笙换上睡衣,爬上床,拉好帘子。
宿舍门被推开。
赵梦妍拎着新买的包走进来,看见苏静笙床位的帘子拉着,愣了一下。
“今天没出去?”
苏静笙在帘子里应了一声,“恩。”
赵梦妍把包放在桌上,坐下来对着镜子补妆。
镜子里能瞥见苏静笙床帘的缝隙,那姑娘窝在里面。
夜生活还没开始,她就上床了?
赵梦妍涂好口红,抿了抿唇,忽然开口,“苏静笙。”
帘子里传来软软的声音,“干嘛?”
赵梦妍转过身,盯着那扇帘子,“薄少身为学生会长,居然没处理你?”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疑惑,“你可是动手打了人,证据确凿。”
帘子被拉开一条缝。
苏静笙探出小半张脸,皮肤白得晃眼,眼睛水润润的。
她看着赵梦妍,唇角弯了弯,“你猜。”
赵梦妍一噎。
她猜?
她怎么猜?
薄景淮那种身份,日理万机,管一个学生打架的小事?
说不定是还没来得及处理。
或者根本懒得管。
赵梦妍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她扯了扯嘴角,语气又讥诮起来,“我猜啊,是薄少太忙,没空搭理你这种小事。”
“说不定过几天,学生会的处分通知就下来了。”
“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得意。”
苏静笙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双眼睛清澈透亮,里面没有一点慌张。
赵梦妍被她看得有点不舒服。
她站起身,走到苏静笙床前,俯身盯着她。
“苏静笙,你该不会以为,你逃过一劫了吧?”
“我告诉你,薄少那种人,眼里根本不会有你这种破产户。”
“他现在不管,是觉得你不值得他费心思。”
“等他想起来了,有你好看的。”
苏静笙静静听了会儿,忽然抬手。
赵梦妍吓得往后一退,撞到身后的椅子,以为她又要动手。
“你……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