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景淮几步冲过来,在她倒下前接住了她。
他手里的购物袋啪一声,被他扔在地上。
苏静笙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雪松的味道瞬间将她包围。
她仰起脸,看见薄景淮紧绷的下颌线,和他眼里压抑的怒火。
刚才那股狠劲瞬间没了。
她眼圈一红,声音软得可怜:“景淮,他们都欺负我。”
薄景淮低头看她。
小姑娘脸色苍白,唇瓣微微发抖,整个人象只受惊的幼鸟。
他把她小心地放到旁边沙发上,然后转身,一把揪住苏父的衣领,把他从座位上拎起来。
“苏明德。”薄景淮声音冷得很。
“你带着一个陌生的alpha,攻击她刚刚分化的腺体?”
苏父吓得腿软,“薄、薄少,我……”
“你配当她父亲吗?”薄景淮盯着他。
“你知道腺体受伤,对oga是多大的伤害吗?不可逆的!”
他手一甩,苏父跟跄着摔在地上。
薄景淮没停,他抬脚,狠狠踹在苏父肚子上。
苏父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蜷缩起来。
薄景淮弯腰,扯住他的衣领,拳头砸下去。
一拳,两拳。
苏静笙捂住眼睛,又悄悄岔开一根手指偷看。
薄景淮打人的样子,跟平时那种矜贵从容完全不一样。
他眉眼凌厉,动作狠戾,带着股不要命的野劲。
苏父很快鼻青脸肿,求饶声都发不出来。
薄景淮松开他,转身看向地上的王总。
王总还在捂腺体发抖,看见薄景淮走过来,吓得往后缩。
“薄、薄少……”
“误会,都是误会。”
薄景淮没说话。
他站在王总面前,垂眸看着他。
苏明德是beta,他还需要动手。
可这个低级的alpha,他轻轻松松就能捏死。
薄景淮释放信息素。
eniga的信息素像无形的巨手,掐住王总的脖子,碾碎他的腺体。
王总连惨叫都发不出来,腺体被生生撕裂,剧痛让他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咖啡馆里一片死寂。
服务生和客人都躲得远远的,没人敢出声。
薄景淮收回信息素,然后走回沙发边。
苏静笙还捂着眼睛,手指缝里露出一点目光。
薄景淮看着她,小脸那么苍白,看他打人,看得却挺起劲。
他又无奈,又是心疼。
薄景淮弯腰捡起地上的购物袋,一手搂过她的腿弯,一手搂过她的肩,把她公主抱在怀里,往外面走去。
……
两人回到公寓。
薄景淮把购物袋随手扔在玄关,抱着苏静笙走进客厅。
小姑娘从他肩窝里抬起头,小脸还是白的,刚才在咖啡馆那股强撑起来的劲儿全散了。
整个人蔫蔫的,像朵被雨打蔫的花。
薄景淮把她放在沙发上,自己蹲在她面前。
“还难受?”他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苏静笙点点头,“头晕,身子软。”
薄景淮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轻轻碰了碰她后颈的抑制贴。
那块皮肤微微发烫。
“腺体疼不疼?”他问。
苏静笙抿了抿唇,“有一点。”
薄景淮皱眉。
他知道刚刚王总那点垃圾信息素,因为他残留的信息素保护,对小姑娘的腺体造成了不了冲击。
但她刚分化没多久,腺体本就脆弱敏感,应该有些应激了。
苏静笙看他脸色沉下来,小声说:“景淮,你别生气。”
薄景淮抬眼,“我没生气。”
“你明明就有。”苏静笙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紧抿的唇角。
“这里都绷着。”
薄景淮抓住她乱戳的手指,握在手心里。
她的手很小,软绵绵的。
“苏静笙。”他看着她,“你现在身子不舒服,是因为腺体不稳定,并发症多。”
苏静笙眨眨眼,“那怎么办?”
薄景淮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我给你渡点信息素。”
“我们匹配度高,我的信息素对你有好处,能帮你稳住腺体,缓解征状。”
苏静笙睫毛扑闪,她想要他的信息素。
因为刚才在咖啡馆,要不是他留在她体内的信息素反击,她可能真的会被王总伤害。
而且现在他的信息素被她用完了,她身子已经开始没什么力气了。
可她又怕。
前夜在公寓,他只是释放了一点点信息素,她就腿软倒地,哭得稀里哗啦。
那种被无形的雪松气息包裹、入侵的感觉,太吓人了。
她根本受不住。
“我……”苏静笙眼框慢慢红了,声音带了哭腔,“我怕。”
薄景淮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心里无奈。
“怕什么?”他问,声音放软了些。
“怕你的信息素。”苏静笙小声说,“上次就一点点,我就哭了。”
薄景淮想起上次她在床上发抖的样子,确实娇气得不行。
他是eniga,信息素天生霸道强悍,oga承受不住是正常的。
更何况小姑娘刚分化,腺体敏感脆弱,更是受不得一点刺激。
可偏偏,他们匹配度高。
他的信息素对她来说,既是良药,也是能把她刺激崩溃。
薄景淮叹了口气。
不合时宜地想,她娇成这样,别说永久标记了,就是临时标记,都能在床上,把她弄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