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笙抿了抿唇,她想起原身的记忆。
苏父从来就没把她当女儿看过。
从小到大,原身只是他用来攀附权贵的工具。
现在苏家破产,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把她卖掉抵债。
苏静笙垂下眼。
“爸。”
“你养我,是为了卖个好价钱。”
“所以,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电视里,沉清玥的专访还在继续。
她正微笑着回答主持人的问题。
“音乐对我来说,是生命的一部分。”沉清玥声音温柔。
“我希望通过我的音乐,能给这个世界带来美好。”
主持人一脸感动:“清玥小姐真是人美心善,对了,听说您和薄家的太子爷薄景淮先生是青梅竹马?”
沉清玥脸颊微红,含蓄地笑了笑。
“景淮他确实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主持人眼神暧昧:“只是朋友吗?外界可都传,你们两家有联姻的意思呢。”
沉清玥低下头,声音更轻了。
“这个还是要看缘分。”
苏静笙盯着屏幕,不高兴了。
她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蜷在沙发里,抱着薄景淮的毯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毯子上的味道已经淡了。
她心口又开始闷痛,头晕得厉害。
苏静笙闭上眼。
她得想办法,不能一直这样依赖薄景淮的信息素。
她得报仇,得让沉清玥付出代价。
然后,彻底治好这身病。
……
晚上,薄景淮推开家门时,怀里直接撞进一团温软。
苏静笙赤着脚扑上来,细白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景淮!”她声音软软的,带着雀跃,“你回来啦!”
薄景淮手里还拿着车钥匙,被她撞得后退半步,下意识托住她的臀。
她身上穿着他的白衬衫,宽宽大大的,袖子卷了好几圈才露出手腕。
长发松松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落在颈边,小姑娘精致极了,象个小手办一样。
薄景淮抱着她往里走。
“这么高兴?”他问。
苏静笙点点头,脸埋在他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雪松的味道,清冽干净。
“景淮。”她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我问你个问题。”
“说。”
“你知道临时标记吗?”苏静笙声音软软的,带着天真。
“我听网上说,oga如果被alpha或者eniga临时标记,信息素就不会紊乱了。”
薄景淮脚步顿了一下,他低头看她。
苏静笙仰着脸,眼睛清澈,唇瓣嫩红,一脸纯真地说着要标记的话。
薄景淮耳根一热。
“苏静笙。”他声音沉了点,“你知不知道临时标记意味着什么?”
苏静笙眨眨眼:“知道呀,就是咬脖子嘛。”
薄景淮把她放到沙发上,自己坐在旁边,盯着她。
“临时标记多了,你会对我产生依赖。”他一字一句。
“以后你离都离不开我,甚至标记深了,信息素侵透你的身子,你的宫腔就只认我。”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以后只能给我睡,给我生宝宝。”
“你懂不懂?”
苏静笙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薄景淮,眼睛睁得圆圆的,象是被吓到了。
薄景淮心里那点烦躁又冒出来。
这姑娘,什么都不懂,就敢说要标记。
“我只是咬一口。”他声音冷了点,“甚至爽一次。”
“可你要赔上一辈子。”
苏静笙抿了抿唇,眼框慢慢红了。
“你那么凶干嘛?”她声音小小的,带着委屈。
“你不标记我,只是亲亲抱抱,我身子还是难受嘛。”
“而且不就是只能有你一个男人嘛,说得那么严重干嘛。”
她抬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我愿意呀。”
薄景淮心头一震,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别开眼。
“你懂个屁。”他声音有点哑,“这种事能随便说愿意?”
苏静笙凑过来,小手拉住他的衣袖。
“景淮。”她声音软软的,“我们复合好不好?”
薄景淮没说话。
苏静笙继续说:“复合了,我们就是男女朋友,就能名正言顺临时标记了。”
她晃了晃他的衣袖,声音带着撒娇。
“求求你啦。”
薄景淮被她晃得心烦意乱。
他抬手,想推开她的手。
力道大了点。
苏静笙“哎呀”一声,身子故意往后一仰,直接从沙发上摔了下去。
咚的一声。
薄景淮脸色一变,立刻蹲下身。
“摔疼了没?”他声音有点急,伸手去扶她。
苏静笙坐在地上,眼框更红了。
她瘪着嘴,小声说:“摔疼了呀。”
薄景淮懊恼地皱了皱眉。
他伸手,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背,把人抱了起来。
苏静笙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
“要亲亲抱抱才能好。”她声音闷闷的,带着委屈。
薄景淮抱着她往卧室走。
走到床边,他想把她放下,苏静笙却搂着他的脖子不放。
“景淮。”她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他,“我们复合好不好呀?”
她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喉结。
“地下恋也行呀。”她声音软软的,带着试探,“这样就能名正言顺临时标记了嘛。”
薄景淮被她亲得喉结滚了滚。
他闭了闭眼,叹了口气。
“苏静笙。”他声音低哑,“你不懂。”
“你平时闻到的,我身上那一点点雪松香味,根本称不上信息素。”
苏静笙眨眨眼,没懂。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eniga信息素,无声无息地笼罩下来。
那不是气味。
是压迫,是侵入,会无孔不入地钻入她身子里,纠缠她。
苏静笙瞪大眼睛,腿软,整个人倒在了床上。
她浑身发烫,四肢发软,身子不受控制地战栗。
“走开。”她声音抖得厉害,小手揪紧了床单。
“薄景淮,走开。”
薄景淮盯着她,声音沉沉。
“苏静笙,这点信息素你都受不了。”
“还想要临时标记吗?”
苏静笙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她仰着脸看他,眼睛红红的,哭得抽抽搭搭。
“你欺负人。”她声音带着哭腔,“仗着身份高,仗着信息素厉害,随便欺负人。”
她感觉自己脖子在发烫。
有什么东西,从腺体那里溢出来。
薄景淮一顿。
他低头,凑近她的颈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原来是玫瑰香。
甜而清冽,又纯又欲。
和他闻过的所有oga信息素都不一样。
象极了她。
薄景淮眸色一暗,立刻起身。
他收敛了自己的信息素,扯过一旁的毯子,盖住了自己身的异样。
然后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抑制贴,撕开,贴在苏静笙后颈。
小姑娘受不住高匹配信息素的刺激,还在哭。
她感觉自己像踩在云端,飘飘然了。
哭着哭着,眼睛就闭上了。
呼吸慢慢平稳,睡着了。
薄景淮坐在床边,看着她,扯了扯嘴角。
还是那么讨厌。
招惹不起,还哼哼唧唧想要。
撩拨了起火了,又不负责。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也就是你长得好看。”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无奈。
“换成别人,你看我搭不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