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知己难寻求订阅】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见证了陆一与张灵玉的对决,看台上的老一辈纷纷离去,周边的年轻观眾却是討论爭辩不休。
场边,各自位於不同方位的年轻一辈,望著场中那道转身离去的瀟洒背影,眸中不免也有了几分苦涩。
陆一在罗天大醮的屡次出手,无论场上的对手是谁,一路也都以碾压的姿態取胜,数次拔高眾人对其实力的预估。
最后就连被眾人视作“希望”,或许让人有机会以此看清差距的张灵玉,也是这般更加无力的惨败了。
这一场,深受打击的並非只有张灵玉。
诸葛青这类平时对自家传承颇为自豪,对己身也有著一定程度自满的年轻人。
同样在旁以此隱约瞧见了自身与陆一之间,那道穷极一生或许都註定无法逾越的鸿沟。
作为同辈的异人,彼此之间的差距,已经大到看不清了
“灵玉道长,还真是辛苦你了。”
诸葛青望著场中被抬上担架的张灵玉,脸上始终维持的笑容,已然也是难看了几分。
诸葛白刚才就发觉自家老哥有些沉默,闻言不禁有些担忧:“哥”
“我没事。”诸葛青伸手揉了揉诸葛白的脑袋,抬眼望向场外的蔚蓝天空,感嘆道:“轻易超乎常理的奇门术法,难以望其项背的修行之根本
白,忘记来前我和你在飞机上说过的话吧,你我果然还是不能轻易小瞧了世人。”
诸葛白捂著头顶的帽子,听闻这话却是並未放鬆,依旧是眼神忧虑的问道:“哥,你的心”
诸葛青微微摇头,道:“如果这样就被轻易击倒,那也只能说我不过如此。
接下来,可就要看齐名的张灵玉与诸葛青,究竟是谁能够最先摆脱身前的泥沼。”
“陆真人刚才表现的可真嚇人。”
枳瑾花推了推眼镜,害怕的拍了拍胸脯,开口打破了陆家班眾人的沉默。
“是啊,真是嚇了我一跳。”白式雪点点头附和道:“看著刚才与曾经截然不同的陆真人,我还以为这俩人之间是有什么仇怨呢。”
“演的太像了。”萧霄打开手中摺扇,以扇面掩饰面庞的惊惧,“不愧是早先以演为名的巫优。”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还真是为灵玉道长擦了把汗呢。”王二狗同样后怕的说道:“这要是万一给人弄出个好歹的,陆真人如何面对人家天师府啊,还好看样子是和天师商量好的。”
“差距太大了。”將脸藏在面具下的云,说话时看不清表情,但语气却是颇为感慨。
希在旁仍是抓著零之前的显摆行径不放,打趣道:“零,相比灵玉道长,看来陆真人对你已经足够手下留情了。
零:“
再怎么手下留情,双方的差距太大,陆真人那一巴掌也很痛的,好么?!
打人不打脸吶,对於一个半大孩子而言,你知道那一巴掌带来的心理阴影有多大吗!
有本事你也去试试!
“陆真人太厉害了”陆玲瓏虽说依旧开口夸讚了陆一。
但这次却並未带上小迷妹应有的情绪,语气之中反而是莫名显得失落了几分
“陆哥这次看著的確是有点嚇人了。”
张楚嵐趴在看台边的围栏上,歪著脑袋望向下方的场地。
看著作为最后一轮比试选手的风星潼,以及没什么印象的另一位选手入场。
脑子里的画面,却仍是停留在不久前。
不断回忆著陆一当时在场上的一举一动,反覆感受著那般令人意外的冰冷与无情。
“怕什么,反正到了现在这种时候,最后的输贏也不影响什么,天师的继承权终会落到你头上。”
徐四对此倒是一副轻鬆的心態。
毕竟,眼前这场比试最后决出的胜者,那是人家陆一在半决赛的对手,与张楚嵐这边一点关係都没有。
届时,只需宝宝半决赛一放水,让他张楚嵐取得决赛的资格,己方此行目的也就基本达到了。
张楚嵐呵呵一笑,头也不抬的说道:“呵呵,我担心的可不是这个”
“那你娃儿还担心啥子?”
或许是因为此行目的即將达成,自己也可能由此得知身世问题,冯宝宝难得主动搭话问了一句。
被问的张楚嵐,脑子里隨之闪过一系列画面。
正是那名为“千面”的全性妖人,当初在月下不断出手时的场景
“怕挨揍唄,陆哥当时可是说了,被我师爷下套这件事,他可是相当不爽的。
我看吶,这顿揍到底是躲不过去了,只希望到时候別太悽惨,起码给我稍微留点面子。”
徐四咧嘴一笑,揶揄道:“呦,都已经不摇碧莲啦,还用考虑面子的问题?
张楚嵐,不摇碧莲,无形大贱哈,名声都已经这样了,还什么面子不面子的。”
“噗”徐三到这时同样放鬆了许多,一听徐四这话,也忍不住笑了。
张楚嵐:“也曾想弹一曲春秋,与谁共饮酒,唱几句铜臭。
且不论爱恨与情仇,太平或阴谋,自以为熟透
“”
听到身边传来的隨口轻哼,风沙燕將目光从场上收回,颇为意外的看向了陆一。
“看来帮到张灵玉,你也觉得挺开心。”
陆一微笑著点点头,“终是天师府的高徒,虽然看著是挺彆扭的,但为人品性確实不错。”
风沙燕回想陆一做过的事,也不禁缓缓扬起了嘴角,“你似乎真的很喜欢帮助他人。”
“一世修行,道阻且长。”
陆一对此並未否认,嘴角含笑道:“遇上了不错的人,若是对方也需要,为何不去推一把。
人生在世,知己难寻,能多一些同道,陪我走的更远,想想也是美哉。
也许现在推上一把,百年之后世事变幻,还能有机会把酒言欢,谈论往事与各自修行。”
“我也会儘量多陪你走上一段时间的。”
风沙燕说出这话的时候,无处安放的手撩起耳边髮丝,脸颊因此而微微泛起几分红晕。
“所以,倘若未来终有一天,我比你离开的更早,你可千万不要忘了我。”
闻言。
陆一回望身侧的风沙燕,却见对方害羞不敢直视,於是眼神柔和的笑道:“佳人美意,岂敢辜负。”
风沙燕一听这话,俏脸变得更红了,那副缩著身子不敢抬头的模样,似乎都已经想找地缝钻进去了。
附近的观眾:“————”
不是,您两位这是要干嘛?!
陆真人他一个外人也就算了,风大小姐您可真是亲姐姐啊!
亲弟弟正和人在下边干架呢,您可倒好在场边和人家陆真人谈情说爱!
场內。
施展巫术以拳脚对拼许久,眼见难分胜负的二人,双双后撤了一段距离。
“呦!巧了!你也会巫术啊!”
风星潼抬眼看向面色阴鬱的王並,不免心中有些意外的说道:“那正好,也让我显摆显摆之前刚请来的这位!”
说著。
他立马唤出附在身上的精灵,一道通体漆黑的灵体窜出,於半空之中化作一条大蛇。
也因此,场地內的温度隨之降低许多,令许多人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场边看台上的邓有福、邓有財两兄弟,看著自家“长辈”被外人操控,脸色依旧是相当的难看。
“开什么玩笑!那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坤生大爷!居然会被人像宠物一样呼来喝去!”
“哥!这种不对劲的手段,难道就是老奶奶”
“別说了!”邓有福恶狠狠的看了眼风星潼,而后眼神瞟了一下场边的某个方向。
“等坤生大爷还回来,咱再回去问老奶奶!”
这时。
看了眼一旁无动於衷的王並。
风星潼立刻抬头朝著半空中的灵体喊道:“来吧!柳大爷!把你的力量借给我!”
面对“拘灵遣將”的敕令。
柳坤生几乎没有犹豫,当即便要附身於风星潼。
但奈何只是窜了一小段距离,灵体就忽然停顿在了半空。
风星潼见此不由得一愣。
王並却在此时抬起巫术覆盖的手掌,“孽畜!还不速来!”
剎那间。
风星潼感受到自身敕令的动摇,接著便见柳坤生迅速飞向王並,连忙再次运起“拘灵遣將”的敕令。
一时间,感受到两道拘灵敕令几乎同等无法反抗的压制力。
柳坤生灵体飘荡在二人之间的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僵持不动。
风星潼感受著拉扯,一道又一道的敕令,努力控制柳坤生不被夺走,同时难以相信的望向王並,道““拘灵遣將”?那是和我一样的敕令?你怎么也”
“很奇怪?等我收了这孽畜就告诉你为什么!”
王並感受到拉扯,一时无法压过风星潼,夺不来这只无比强大的精灵,抬手又从身上唤出了一道灵体。
“你个半吊子的“拘灵遣將”,有什么资格和我抢这只精灵?
你根本不知道“拘灵遣將”的真正用法!”
说著,他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唤於手中的灵体,一口吞入了腹中,而后嘲讽的说道:“没学过吧?这“服灵”之法!
虽远不如让精灵附身变强的幅度大,但以此方式所获的力量,却將永久变成我自己的!
哈哈哈早已经吃够了那些废物精灵!等吃了这只孽畜!那人也绝不会在小瞧我不!我將无敌於天下!”
此话一出。
场边的邓有福与邓有財坐不住了,当即便想要跳入场中救出柳坤生
看台上。
陆一併未理会场中发生的闹剧,也不像身旁风沙燕那般关心风星潼,只是针对柳坤生默默观察了起来。
他很清楚,在罗天大醮这种场合,王蔼就是想也不敢把事做过分,场边的道——
爷也不会让风星潼有事。
既然风星潼不会有什么大碍,那么有些事情多多经歷一下,对孩子也未必不是一种磨练。
反倒是柳坤生这样的阴神之身,多少是让陆一有了那么点兴趣。
所以,他就在场边眼睁睁看著一切发生。
直至王子仲几缕残魂残魂化作的“清风”,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被风星潼亲手驱散。
任由风星潼早该失去的“子仲爷爷”就此离去,真正意义上的尘归尘、土归土,得以解脱。
毕竟,就连一丝神智都没有的残魂,就是继续留在世上也毫无意义,不过是心中的执念作祟罢了。
附身为风星潼带来的那点治疗手段,也远远达不到其生前“国手”的程度,不如就此消散助力於孩子今后的成长。
“该死!!”
王並最想要的精灵没拿到,眼见著想用於弥补的“清风”,也被风星潼强行给驱散了。
基於自身被忤逆而瞬间涌上心头的愤怒,让他將家中老爷子的嘱咐全都拋到了脑后。
望著刺穴后因负担难以起身的风星潼,上去就是一脚,將之踹倒在地。
而后,更是接连对著因负担与心哀失去意识的风星潼,施加毫无章法的拳打脚踢。
“风星潼!风大少爷!您可真够小气啊!!”
“寧可让那老东西魂飞魄散了也不让给我!你一个半吊子凭什么忤逆我!!”
场边作为本场裁判的荣山,忽然感觉头皮一阵的发凉,抬眼就见陆一正从远处直勾勾盯著自己。
下一刻,只见道爷飞身落入场內。
一把抓住了王並施暴的手臂,接著毫不客气的將其隨手扔飞,稳稳挡在了风星潼的面前。
“干什么!你找死”
荣山考虑到自家师弟深受陆真人照顾,也是真没和王並客气。
一听王並如此不知所谓,金光以炁化形而成的金色巨掌,几乎眨眼就到了王並的面前,连人带话一起轰飞了十几米。
落地后,更是一路翻滚,摔了狗啃屎。
“该该死!你凭什么打我!”起身的王並吐掉口中尘土,说话时气的眼睛都红了。
“对方已无力反击,这场比试已经结束了。”荣山见此略微皱眉,身上金光再次凝聚。
“小兄弟,如果实在不过癮,贫道陪你过过手?”
“你你狂什么!你们天师府的天师也得给我太爷面子!”王並气急败坏道。
但在这时,荣山却是心好的伸出手,指了指陆一所在的方向,深感有趣的说道:“你可想好了,这场你贏了,下一场你的对手,可是陆真人。”
这孩子脑袋有问题吧?
他都不怕陆真人也这么同等报復回来?
竟是如此勇猛!
王並:
”
显然,王並之前也在场边看过了比试,以至於荣山此刻的一句话,比刚才的那一巴掌还管用。
不仅顷刻间熄灭了心头的怒火,这两天来自於太爷的诸多叮嘱,也终於是在此时被重新记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