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这样就够了,那么只要她对我不牴触。
我应该就能带著她在內景中,去充分体会人生本该有的模样。”
陆一併未在意刘振国眼中的惊诧,以及廖忠等人仿若听天书似的表情,道:
“至於经歷真实与否,又是否足以影响其心,我想內景』二字,诸位应该都不陌生。”
笑话,內景发生的事若是不够真实,又岂会导致无数修行者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黄粱一梦”
刘振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难以置信,眼神颇为无奈的看向陆一,“你居然还能做到这种事?”
“侥倖而已。”
儘管决定了接下来的做法,陆一心中因此而鬆懈了许多,却也並未觉得这事有多么简单。
他这一手,並非是真正意义上的“黄粱一梦”。
而是依託於“香火神”位格,以及“出阳神”的性功修为,才有资格干涉“信眾”內景到极深的地步。
难点不是没有,例如陈朵这种心性较为淡漠的小傢伙,究竟要如何才能將她发展成“信眾”?
若是想要成功对內景施加影响。
即使陆一全力施为,也得让人信任並產生初步依赖,否则就凭小小的“香火神”位格,凭什么撼动归属於他人的小天地。
届时,就算手段施展的顺利,他也还得在旁时刻把握。
考虑究竟何种人生路线规划,才能在让人维持自我的情况下,把陈朵那份不正常的认知,扭转到“以人为本”的程度。
“侥倖?”刘振国嘴角微微一抽,“意思就是勉勉强强,能做到让人黄粱一梦的程度对吧。”
陆一点点头夸讚道:“不愧是刘师兄,还是您最懂我。”
刘振国:“”
好好好,这么玩儿是吧?
<
呵呵,要不是干架手段差你许多,我现在就起身哐哐给你两拳!
不打你个乌眼儿青,道爷念头都不通达!
陆一开口商业互吹了一番,很快便也不再理会刘振国,转头看向了一旁愣神的廖忠,道:
“老廖,接下来治疗的这段时间,先暂停陈朵在公司的工作,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廖忠迅速回神用力点头,保证道:
“既然您都说了能治,那么您说了该怎么办,我们这些人照做就是,谁也不会多说一个不字。”
——
次日。
哪都通公司总部。
“什么?!”
“那可是蛊身圣童!”
“我不同意!”
“赵总,您怎么能让陈朵这种危险的存在,就这样毫无控制的回归到人群之中?!”
赵方旭召集来的几位公司董事,一听会议是要让廖忠手底下的临时工,彻底脱离暗堡的控制外出一段时间,立马纷纷表示了反对。
董事们反对的理由无他,全都因为蛊身圣童的存在过於危险,一旦真的出事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此举,是为了治疗陈朵的认知,而且也並非全无任何控制。”
赵方旭对此不出意外的抬手压了压,待到眾人冷静下来才开口解释道:
“老廖也会安排人手在旁隨叫隨到,此外还有天下会的异人们进行保护,並不会放任陈朵独自处於外界人群。”
毕游龙认真的考虑了一下,这套比原来更为豪华的配置,问道:
“赵总,可是一旦真的出事,他陆一会为此负责么?”
“没错,总要考虑最坏的结果。”黄伯仁也在此时附和道:“万一之后真出事了,负责的不还是公司?”
“老廖他们时至今日,已然是把陈朵当成了女儿,你们多少应该也都看得出来。”
赵方旭看了看此刻出言质疑的二人,旋即伸手推了推眼镜,反问道:
“既然是要反对的话,那请你们说说该如何在希望面前,劝说陆南那边所有人都放弃这份希望?
陈朵的问题总要解决,以往没能力也没希望帮忙解决,公司这才將问题压下来暂时延后,但迟早会有必须面对的那天吧?
现在都因可控的风险表示反对,万一最后压不住问题爆发了,上升到必须决定陈朵的生死,你们准备如何给陆南一个交代?”
赵方旭的三连质问说完,会议室中的董事们顿时沉默了。
对於陈朵身上的问题,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上的,公司此前什么手段都试过了,但就是没办法解决。
关於陆南大区对陈朵的感情,以及陈朵过往的那份悲惨经歷,在场並非无人对其动过一丝惻隱之心。
但可惜,处於公司董事的位置上,总归是有职责在身上压著,使得他们不得不站在更高的角度考虑问题。
而像是这种事,一旦时间久了。
电车难题放在一般人那里或许还很纠结,但若是放在身居高位的他们眼中看来,也就不难了。
所以,但凡受他们所管辖的异人,最好期待自己可千万別是陈朵
——
两天后。
哪都通总部高层针对陈朵的问题,全票通过。
陈朵即刻暂停了公司临时工的职务,並在廖忠等人的安排下秘密离开了暗堡,跟隨著陆一一同返回了津门的天下会。
早早得知了情况的风正豪,也按照陆一的要求做足准备。
接到人便將天下会的部分人手,甚至就连风星潼与风雅雅二人,也都一同安排到了陈朵的身边,配合陆一的想法做事。
別墅里。
“哎呀,我又死了,朵儿也太厉害了叭!”
“呵,我看不是朵儿厉害,单纯只是你太菜了!”
“风星潼!你说什么呢?!”
“怎么?你菜还不让人说了?朵儿你说雅雅是不是很菜?”
“朵儿,你別听他的,咱们接下来玩会儿闯关的吧,我只是不擅长这种对打游戏对了,你来选吧!”
“嗯,我看看”
“”
陆一与风星潼、风雅雅兄妹,一边陪著陈朵在客厅打电子游戏。
一边通过观察陈朵对事物的反应,衡量著之后关於“黄粱一梦”的內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隨后,看著风雅雅与陈朵玩得起劲儿。
陆一则是趁机將风星潼叫到了屋外,將客厅让给了相处愉快的两个姑娘。
风星潼跟著来到屋外,瞅向心不在焉的陆一,询问道:“陆哥?”
陆一回神道:“星潼,最近的这段时间,你们俩多陪陪朵儿,带她多接触一些新鲜事物。
记住事情的重点,並不是你和雅雅想怎样,而是要看朵儿自己的选择。
等你我单独相处的时候,再將朵儿面对一些事物时的反应,事无巨细的通通告知给我。”
“我知道了,陆哥您放心,肯定把事办的明明白白。”风星潼对此立马点头答应,与陆一拍著胸膛保证道:
“对了,陆哥,我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朵儿,这咋越来越觉得她挺眼熟的呢。”
“你想听朵儿的事?”陆一反问道。
“嗯,可以么?”风星潼试探道。
陆一看著身前求知慾望浓厚的风星潼,倒是並不准备和他隱瞒陈朵的事情,於是笑道:
“可以啊,只要你小子不怕被我知道黑歷史就行。”
“怕?黑歷史?”风星潼疑惑不解的挠挠头。
陆一眼神玩味的望著风星潼,听著別墅客厅里传出的吵闹声,缓缓开口讲起了名为陈朵的故事。
良久之后。
陆一脚步轻快独自返回了屋內。
风星潼则是仍然蹲在別墅外面,在角落里偷偷用手抹起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