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沈渊提前打算好的,韩飞现在送李里回京城,那现在战狼团里最优的人选便是元朗,现在将他留在这里,正好见机行事探查一下这顺通仓储的情况,对以后也算是一种很好的铺垫!
元朗从身后走出,连忙领命。
崔束元和苏培康自然没有怀疑,甚至脸上出现了喜色。
文爷更是十分热情的招呼起来,
“那就辛苦这位小兄弟了!”
沈渊仿佛很是满意,好似忽然想到什么,凑近崔束元,压低声音,
“崔老哥,咱们既然要长期合作,有些话,兄弟我就直说了。
咱们以后可是要长期合作的,我可是还有不少的好东西,不过这货要是长期在内陆漕运进运出,是不是风险有些大!我可是知道,最近京城那边可是对这漕运管理的越来越严了,东西没有个安全的地方,总归是不踏实,一旦被半道截下来,那后果和损失可就麻烦了”
崔束元眼神微微一凝,有些谨慎的看了过来,而苏培康也若有所思的抬起了头,
“安全?沈老弟,你是在质疑我们的能力?”
沈渊暗叫一声不妙,觉得自己有些操之过急,立刻摆了摆手补救道
“嗨,崔老哥可别怪我多嘴,以前可是吃过这方面的亏。妈的,十几万的东西,海上丢了一部分,仓库没了一部分,给我心疼的好几天没睡好觉!”
崔束元这才了然,
的确,走私这种买卖,在如何的小心也有翻车的时候,连他们崔家,都偶尔会出现,虽然次数很少,但这种概率着实存在。
他看了一眼苏培康,得到对方的肯定后,才缓缓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还是沈老弟细心!这种大事,确实马虎不得!
咱们商会可是跟扬州水师可是熟悉的很,这一带他们常年巡防,安全的很,并且他们对一些废弃的旧巡逻路线、荒僻无人的小岛礁群了如指掌。
有些地方,用来临时泊靠、中转货物,躲避风浪和官船巡查,倒也算得上安全隐秘。只是”
“只是什么?”
沈渊立刻追问,脸上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崔束元打着哈哈,眼神却紧紧盯着沈渊的反应,
“只是那些地方,毕竟荒僻,条件艰苦,蛇虫鼠蚁多,还是需要从长计议。咱们先把眼前这笔生意做成,彼此建立了更深的信任,再慢慢谋划海路,如何?”
沈渊笑了,看来果然有一个更机密的地方。
不过如今对方并未完全放下戒心,不过这件事也急不得,先将眼前的事处理好!
“好!你是东道主,全听老哥安排!那咱们就按规矩来吧?”
崔束元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沈老弟,什么规矩?”
“合同啊!契约啊!”
沈渊一副震惊的表情,行为动作就好像在说,
拜托,你连这个都不懂?
“咱们这可是雪花银的大买卖!口说无凭,万一将来出了点什么差错,责任算谁的?利润怎么分?总得有个白纸黑字的章程吧?这买卖虽然是上不了台面,但总归是门生意,万一有点啥事咱们兄弟也好说话,免得伤了和气不是?”
这话一出,倒也是合情合理,甚至还有一些打算长久合作的意思。
在商言商,即便是见不得光的走私生意,涉及到如此巨大的金额和敏感货物,双方立个字据,约定基本条款,也是应有之义,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扯皮。
崔束元听到这话,心中反而安心不少。
同是生意人,有些规矩倒也是讲究,既然提出这个想法,更加印证了他京城大家族的出身。
别看他行为举止嚣张纨绔,行事也算是有章法。
忙笑着点头
“对对对!沈老弟提醒的是!是老哥我疏忽了!文爷,准备笔墨纸砚!”
这一下,才是沈渊最终的目的。
有了此个契约,上面可是会清晰说明双方都干过什么,
白纸黑字,签字画押,上面可是盖上他的公章,就是一份板上钉钉的、证明崔束元及其背后崔家参与大宗军火走私、严重危害国家安全的铁证!
未来找到他们终极的窝藏地点,直接证实了私购、囤积违禁军国重器,那便可以发兵彻底扳倒崔家!
后续自然一切顺利,双方签订,没有任何的波澜插曲。
沈渊这边更是主动提出对“运输风险由乙方承担”感到满意,这说明对方确实只是供货方,不想过多插手具体运作。
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崔束元抚掌大笑,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沈渊也郑重其事地将自己那份收好,这次当真发自内心的乐开了花。
这薄薄一张纸,未来就是压垮崔家的最后一根稻草,看着崔束元亲手钉下了一颗致命的楔子
还全然不知已经在灭门的悬崖边。
“好了!契约已成,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兄弟了!”
沈渊意气风发地一挥手,
“接下来,就让崔老哥和苏管事,好好见识见识我这通天雷,究竟有多猛”
这一下所有人的兴趣全都被提到了顶峰,浩浩荡荡出门,
将那门组装好的通天雷小心翼翼的从仓库中央抬出,准备正式进行实弹测试。
这一次,沈渊可是听劝,按照崔束元的建议,将试射地点选在通顺仓储的后门之外,那里紧邻着一段宽阔平缓的运河支流,而正对岸则是一片荒芜的河滩,周边全是低矮的山崖,四下绝无一个人。
保证既隐蔽又安全,还能非常直观地看到炮弹落点和对岸目标物的毁伤效果。
走出后门,沈渊才发现,这里才是别有洞天。
看起来这通顺仓储所谓的的正门原来在这里。
看着眼前宽阔的门洞,足以并行三四辆马车,而门外更是修的平整结实。
通过路上的车辙和磨损程度,显然是长期用于大宗货物进出的要道。
只不过此刻这条路上空无一人,早已被崔家的人清场戒严。
很快,通天雷在岸边一处平坦的空地上被重新架设稳固。
而沈渊更是让崔束元在五百步以外的河滩上用厚重的城墙砖石垒起了一堵高约五尺的简易“靶墙”。
试射环节,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