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人被骂得一愣,随即脸上闪过一丝怒意。
可看到沈渊一副趾高气扬的跋扈态度,不明白其究竟是何身份,也不敢胡乱发作,只能忍了下来。
可沈渊却不放过他,颇有一种得理不饶人的既视感。
只觉得被他的表情激怒,猛地站起身,毫无缘由的上去就是一脚,正踹在那下人的腿弯处。
这一下用力极大,一般人可是承受不住,下人甚至没反应过来,便“哎呦”一声,踉跄着摔倒在地。
“妈的,还敢瞪眼?反了你了!还敢瞧不起我?老子有钱,老子有的是钱!”
沈渊叉着腰,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好一个京城公子哥
这一番做派,看得一旁作陪的云烟雨额角都冒出了细密的冷汗,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
他在心中暗自嘀咕着
我的大人,我的郡公爷诶,您这演得是不是有点太投入了?
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这位大人物,在京城的本色就是如此这般,要不也不能这般的形象和轻车熟路、
眼前这位俗不可耐、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与那夜沉稳睿智、目光如炬的沈郡公当真是连一点相似的影子都没有,谁能想到这是一个人。
可如果这一切都是演技的话,也未免太浑然天成、不着痕迹了吧!
而沈渊自然也不是闲来无事的刁难,而是全部给对面之人看而已!
就在他对面,坐着一位留着山羊胡、约莫五十多岁的老者,在这里被称作“文爷”,是这扬州商会的一位实权管事,主要负责接洽一些“特殊”的大客户。
此刻,文爷也是嘴角微微抽搐,心中一阵无语。
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云烟雨一眼,可迎来的却是无可奈何的尴尬笑容。
这位老同志可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更是见过不少有钱人家的少爷,但像眼前这位这么这么“纯粹”的无脑纨绔,还是头一回见。
这做派,这品味,这脾气,简直是把“人傻钱多速来”写在了脸上。
文爷身后一个心腹随从看起来十分忍不住,微微弯腰小声在他的耳边抱怨
“文爷,这小子也太能装了吧?就算是京城来的又如何,还能有咱们扬州有钱瞧他那副德行”
文爷随即眼神一登,不动声色地摆了摆手,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多嘴!没规矩!这个时候先沉住气。
越是这种京城来的愣头青,越是背景可能深不可测,否则如何有嚣张的资本!
他们不懂地方的规矩,只认钱和面子,往往最好利用。先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摸清底细再说。”
随即,立刻在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对着沈渊拱手道
“沈少爷息怒,息怒!都是下人不懂事,冲撞了您,老夫代他赔罪了。您消消气,咱们谈正事,谈正事要紧。”
沈渊这才仿佛顺了气,重新歪回椅子上,
用异能看到,这老头就是一个中层,虽然有些本事,但终究不是一条大鱼,所以用戴着戒指的手不耐烦地挥了挥
“看你这老头还算是会说话!行了,小爷我大人有大量,不跟这下贱胚子一般见识。
还有我说,你们这扬州商会到底行不行啊?小爷我在这等半天了,也带着诚意过来,就是想找条发财的路子,你们倒好,磨磨唧唧半天,连个准话都没有!怎么,瞧不起我沈大头?”
文爷见沈渊如此直接,呵呵一笑,依旧是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小口吹着气
“沈少爷,这是从而说起!我们扬州商会可是一向对京城来的大人物很是尊敬!
再说,合作自然是可以合作。这天下,谁还能跟钱过不去呢?您说是不是?只不过”
他拖长了音,目光闪烁,目光直直的盯了过来
“沈少爷,您提出来的这桩‘买卖’,是不是有些牵扯颇大,风险又太高,要知道,如若实行那可是杀头的勾当啊。我们也不能随便就接了,你说是不是?”
沈渊一下子就不乐意了,显得极为不耐烦,
“害怕个屁啊,我既然敢做,就是能保!我给你货,你给我弄出去,然后谈好分成,不就完了么!你们扬州人胆子那么小,能挣个屁钱!”
说完,十分不屑的从怀中扔过去一个牌子,接着十分淡定又随意扣了扣耳朵。
文爷下意识接过,入手便感觉是上好的和田玉,马上低头看去。
可当看清楚那块牌子上写的字以后,。吓得差点跪在地上?!
这上面铭文简洁庄重,只有俩个字,御赐
这正是想当初皇帝李治恒赐给沈渊的那块玉牌,他当时也不知道这其中的分量,直接扔到家里的箱子里就忘到了九霄云外。
这一次出行无意间翻了出来,便想着万一能用上便也就带在了身上。
“这这”
文爷慌乱的就想起身下跪,整个人第一次如此的郑重。
沈渊更是不屑的一笑,
“慌个屁啊!没见过世面!这下你知道我到底是有什么样的靠山了吧现在赶紧一句话,做还是不做!”
文爷立刻小跑到他身边,十分恭敬的弯腰双手递还,整个人后背瞬间便湿透了。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沈少爷恕罪!小的再多嘴一句,不知道您背后究竟是宫中的哪位”
沈渊眼皮都没抬,一把拿出玉佩。嘴里刚刚吃的水果核一下子吐到他的脸上
“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想死就早点说!”
文爷立刻点头哈腰,此时的态度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明白,小的明白,少爷您说的事,小的马上向上汇报,稍等!
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您一个答复!”
沈渊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
文爷转身便想上楼,可是仿佛不经意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随口问了一句
“对了,沈少爷久在京城,消息灵通。不知工部的车文轩车大人近来可好?听说他高升了工部侍郎?真是可喜可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