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夜色慢慢褪去,阳光如约而至的出现。
清河码头渐渐热闹起来,人来人往各自忙碌,也算是一幅大好河山!
可是只有沈渊满脸严肃,笼罩在心头的阴霾越来越深!
清河码头的经过,虽然救回了华无双,还擒获了朱三名等一众白牡丹底层教徒,另外解救了被拐的女子孩童以及那要命的报废通天雷。
但那条最大的鱼掌教使白煞,却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晚天眼和战狼团几乎将码头及周边区域翻了个底朝天,也依旧未能发现其踪迹。
这让白牡丹的线索中断,毕竟从朱三名口中已经榨不出任何的有用信息。
没有办法,沈渊只能先回到了镇郡公府。
默默站在书房里,对着现有的一条条线索进行总结。
不多时,马驰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更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少主,码头和那艘船已按您的命令彻底封锁,交由马将军和战狼团的弟兄们轮班看守,绝无外人可以靠近。
还有所有俘虏都已经分开秘密看押,现在正反复审讯,但效果甚微,关于白煞和更上层的圣母,全部都所知甚少,口径与朱三名大同小异。
沈渊微微颔首,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现在看起来,这白牡丹组织严密,等级森严,底层教徒很难接触核心机密,绝不是刚刚成立起来的教会,或许已经根深蒂固的发展了许久,只是现在才开始在京城崭露头角!
马驰继续汇报,从兜里拿出一份卷宗,下意识将声音压得更低。
“少主,另外您交代的两件事也调查清楚了。天眼彻底排查了整个清河码头,最后发现这码头明面上由几个在京城十分有威望的商人合伙经验,可背地里发现,其背后最大的东家,是柳家。
而近年来,实际负责码头事务的,正是柳家公子,柳文柏!”
听到这话,沈渊眼中寒光一闪。
果然,这里面有他的身影,看起来自己预感没错,这里面绝不简单!
回想着在东宫暖阁内的点点滴滴,那个站在三皇子李显身旁,看似温文尔雅,却在未来碎片中露出阴冷笑意的身影,
一条清晰的线慢慢串联起来。
码头、白牡丹、柳文柏这其中,到底有着怎样的联系。
没等沈渊想明白,沈渊继续开口
“还有另一件事,就是关于工部军器监。”
马驰将卷宗推到沈渊面前,
“秦将军命人送来的,说是已经核查过那两门报废通天雷的出处。
根据上面的记录显示,这确实是在吐蕃之战后报废下来的,
因为炮身和炮口在战斗中的破损,已经无法再进行修补,后续则被鉴定为报废,由神机司移交军器监,按规定应予以销毁熔炼,以防技术外泄。
手续齐全,经办人、主事官签字画押一应俱全,档案上明确标注已销毁。”
沈渊拿起卷宗,目光落在主事官一栏的签名上。
柳辉!
“这是?”
“回少主,这是柳家目前在朝廷最大的官职,是军器监主事,最大的官,直接归工部尚书欧阳道明直管,也是最近才提起来的!因为太子妃的存在,所以这件事没有太大的疑议和反对!”
“还有一件事,属下发现,公孙道明最近和三皇子李显走的挺近”
这倒是让沈渊有些疑惑
“少主,欧阳道明这个人现在在朝中地位十分尴尬,属于人闲狗不爱的形象,公孙长铭失势后,他先是转头房玄松,后又借机对太子示好,但是好像都不太被接受认可,最后没有办法只能趋炎附势,在您离京征讨吐蕃这段时间,选择另攀高枝,可能已经投到了三皇子门下。”
沈渊安静的听着,示意让马驰继续说下去。
自己离开的太久了,朝中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正好现在补补课,了解一下现在朝中风向变化!
“自俩个月以前,欧阳道明与三皇子府走动频繁,这已是公开的秘密。
如果这一切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军器监主事柳辉在其中做内应,将本该销毁的通天雷部件偷偷运出的话,再通过柳家控制的清河码头转运,交给白牡丹,这件事运行起来便省事的多了。”
沈渊点了点头,放下卷宗,走到窗边。
望着窗外大亮的天色。
再一次陷入沉思!
以目前的线索,都指向了柳家。
但是他又有些不理解,
柳家已然有太子妃的存在,本应该彻头彻尾的全力站位太子李轩。
怎么这位柳家公子又和三皇子扯到一起,
这件事按常理说不通!
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且现在也不是动他们的时候。
很有可能推脱是下属办事不力,记录有误,甚至找几个替罪羊顶罪,便打发过去。
而且单凭一个底层混混朱三名的口供和柳家与码头的商业关系,惩罚几个小鱼惊动了后面的大鱼,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最重要的是,大婚在即,此时出现什么变故引起朝野震动,影响到他与李里的婚事,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看到的。
沈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
“传令下去,码头之事,严格保密,对外只宣称查获一伙大型拐卖团伙。
涉案人员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通天雷之事,更是绝密,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马驰肃然领命,轻声退下。
现在,其他事可以先放一放,但是有一个地方,沈渊必须亲自去看看!
静安寺!
这个烟火十足的祈福之地,绝非看起来那么简单。
如若不去,实在不放心!
朱三名所说的“京城要有大事”与“静安寺”,肯定有着什么必然的关联。而那里,绝对隐藏着秘密!
去,是必须的去,
但不是以镇郡公的身份大张旗鼓地去查案,那样只会打草惊蛇。
他需要一个合情合理、不会引人怀疑的借口。
脑中飞速旋转着,
突然,一个憨憨的人影在脑海中出现。
怎么忘了程小满了,听他说过自己母亲,诰命夫人余茵,可是京城中有名的虔诚信徒。
尤其偏爱静安寺,每月都会定时前去上香祈福,为寺中捐献大量香油钱,与寺中的住持道尘大师颇为熟稔。
这不就是最好的理由么!
想到这,他立刻动身,
匆匆出门,直奔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