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旁的程小满根本任何反应,依旧保持着那副魂飞天外的傻笑模样,憨憨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眼神就那么一直黏在那高大女子的背影上,仿佛整个世界都消失了。
沈渊看着程小满这副前所未有的窘态,先是一愣,
随即恍然大悟,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轻轻捏了捏李里的掌心,
“小炸药包,咱们的小满,好像恋爱了”
经过沈渊的提醒,李里也反应过来,
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来回看着。
要知道,八卦可是女孩子最感兴趣的。
随即会心一笑。
看着程小满呆呆的样子,这不就是自己看沈渊的眼神么?
想到这,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接着好像心虚一般连忙用手捂住嘴。
“看来小满已经看上那位姑娘了!”
沈渊笑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程小满的身上!
谁能想到战场上勇猛无匹、神经比腰还粗的程大将军,当真也有开窍的时候。
当真难得,难得啊
这倒算的上是意外之喜。
慢慢地,程小满从恍惚状态中反应过来,
猛地一抬眼,就发现太子殿下、公主、自家大哥以及所有兄弟,全都用一种混合着震惊、好奇和促狭的目光盯着自己。
这一下,脸色“唰”地一下从原本黑里透红的,变成了夸张的酱紫色,甚至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那个那个
此时这位战场杀神好像是犯错的孩子,整个人手足无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后实在受不了众人的目光,颇有点恼羞成怒道
“你你们看俺作甚!”
尉迟浩初第一个憋不住,他本就与程小满关系最铁,此刻更是毫无顾忌地用手肘重重撞了他一下,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笑道
“三哥!可以啊!没想到是你这棵铁树竟然开花了?!
老实交代,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是哪家的姑娘?怎么一点信都没露出来?”
连一向沉稳内敛的秦丛一,都忍不住再次将目光投向远处那高大挺拔的身影。
看惯了小家碧玉的女子,这一下当真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嗯,老三!你选媳妇的眼光倒是不错。此女身形矫健,步伐沉稳,必是习武之人。与你倒也般配。”
他这话说得一本正经,更是让程小满羞臊得不行,快用手捂住了脸,可还是忍不住从指缝中偷偷看向那个人。
随后猛地一跺脚,那股子混不吝的莽撞劲儿被激了出来,破罐子破摔般地梗着脖子,粗声粗气地吼道
“看上了!老子就是看上了怎么了!不行啊!”
他这豁出去的粗豪告白,配上那涨成紫色的黑脸,反差巨大,惹得李里和王伊伊都掩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连太子李轩都忍不住以扇掩面,摇头失笑,觉得这程小满当真和他老爹一个模子,耍起无赖简直一模一样,活脱脱一个大活宝。
沈渊见程小满已经被调侃得快要原地爆炸,知道这糙汉子脸皮薄,再逗下去恐怕真要恼了,连忙笑着出来打圆场
“行了行了,都别闹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
咱们小满也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遇到心仪的姑娘,这是大喜事,值得高兴!”
接着顺势问道,
“你小子,既然看上了,就跟哥说说,这位姑娘是哪家的?叫甚名谁?若是合适,大哥也好帮你参谋参谋。”
提到心上的姑娘,程小满脸上的窘迫立刻被一种混合着骄傲和羞涩的欢喜所取代,他挠了挠后脑勺,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带着点憨憨的得意
“大哥,说来你可能也认识。她叫苏轶,是韩姨旗下,须眉女军的首席校尉!
吐蕃之战的时候,我们营和她们女军互相配合过几次,她她可厉害了,一把陌刀舞得虎虎生风,力气比好多爷们儿都大!就是那个时候我就有点相中她了。”
他顿了顿,刚才那股得意劲儿又蔫了下去,有些沮丧地嘟囔
“就是就是她好像有点不怎么相中俺”
这让沈渊有些意外,
母亲的女子军?首席校尉?
她对母亲麾下那支名声在外的女子军队的确有所耳闻,能成为首席校尉,必然是女子中的翘楚,难怪有如此气度。
这倒是有意思了!这自己还真能帮上忙!
不过按道理说,
程小满年纪轻轻便已经是五品武将,前途似锦。
再加上老爹程大秀的威名,不管从身世家庭还是个人,都是大晋几位优秀的男子,虽说性子有些莽撞,但是本性极好,怎么可能有女孩子拒绝呢!
就在这时,旁边的尉迟浩初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叫道
“啊?!我想起来了!苏轶!是不是就是那次你喝多了,抱着酒坛子哭诉的那个‘苏铁’姑娘?!”
“苏铁?”
众人都是一愣,这名字听起来甚是刚硬啊。
秦丛一也恍然大悟,随后竟然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见大家疑惑,连忙解释
“小满啊,你说说你!在就告诉你小的时候多读书!现在认字儿只认半边!
大哥,你们有所不知!小满当初这个‘轶’字他根本不认识,误以为这字念铁,
又看的人家姑娘身手刚猛,便自以为是的把人叫苏铁了!
吐蕃那一整个战役里,他但凡跟人家姑娘搭话,开口闭口就是苏铁姑娘、苏铁校尉的
你们说,人家一个好好的姑娘家,被你这么叫,谁能乐意?能相中你才怪了!”
“噗——”
“哈哈哈!”
当秦丛一这番解释完,所有人都知道了其中的原委。
全都绷不住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连身边那些恪尽职守的护卫都忍不住肩膀耸动,拼命憋着笑,可这举动更加增加了气氛的搞笑程度!
特别是李里,
笑得直接歪倒在了沈渊身上,眼泪都快出来了
“苏苏铁姑娘小满,你你可真是个人才!”
王伊伊也倚着霍欣慰,捂着嘴。
太子李轩都震惊的嘴角抽搐,无奈地摇头。
轻轻将手中的折扇敲了敲他的脑袋,忍不住说着
“你啊,这个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