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宫门,便是另一个世界。
感受着外面万民沸腾的海洋,而里面则是庄严肃穆许多。
熟悉的汉白玉铺御道依旧笔直延伸,这让以往觉得无比压抑的沈渊,莫名的出现几分亲切。
周围两侧禁军持戟肃立,甲胄鲜明,无声地彰显着皇家的威严。
但是看到这一行人,也无形中默默低下头,充满了无限的敬意!
沈渊一刻都没有松开牵着李里的手。
二人走在队伍的侧后方,互诉着多个月来的相思衷肠!
感受着指尖少女掌心的温热与柔软,让沈大少爷心旷神怡。
什么所谓的疲累,什么所谓的压力,见到她以后全都消失不见。
比任何的灵丹妙药都管用。
而李里也是依旧沉浸在方才万众瞩目下的一吻中,只觉得走起路来轻飘飘。
现在又被沈渊左一句炙热情话右一个亲亲昵动作弄的晕晕乎乎,小脑袋一片空白!
对于这位素来娇俏的公主来说,如何能平复心绪,
要不说,
傻姑娘和恋爱脑属性双倍重叠,让她变成真正的傻白甜。
此时的她被老老实实的牵着小手,感受着掌心时不时被那个登徒子故意的勾挠,连心都跟着刺挠。
只能任由这样霸道的牵着,一步步向着宫内走去,
可心里那种甜蜜,无法形容。
“小炸药包。慢点走,你还没说,这一段时间有多想我呢!”
沈渊故意放缓脚步,偏头看向身侧脸颊依旧绯红的李里,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笑意,
“还有,脸再红下去,可是能省下不少胭脂了。”
李里被说的更加害羞,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可身体却很诚实的悄悄往他身边又靠了靠,压低声音道
“本宫可是从来没想过你!在欺负本宫,就让父皇治你罪,到时候看你怎么办!哼!”
话虽如此,可是她怎么舍得其他人说他男人一句不是。
眼底的欢喜根本藏不住,连说话的语调都比平日轻快俏皮了许多。
沈渊正想更近一步,找机会在粉嫩的小脸蛋上啄上一口。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原来太子李轩不知何时已经回身走了过来。
一声明黄常服,独有一番风采,
他含笑回身
“妹夫,时间有的是,你们小俩口就别在这腻歪了!
父皇可是在太极殿偏厅设下庆功宴,诸位将领与王公大臣都已到齐,就等你们二位了。”
接着 他目光扫过二人相握的手,眼底笑意更浓,
“看来孤今日带头鼓掌,倒是做对了。
李里脸颊更红,慌忙想抽回手,却被沈渊悄悄握紧。
“多谢大舅哥解围,今日之事,是臣失礼了。”
李轩摆了摆手,依旧温润有礼,
可是紧接着话锋一转
“哪里的话!一家人,没那么多规矩!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二弟专门写了信给父皇,把你夸得天花乱坠,父皇亲口承认你是吾儿,以后啊你小子可是和孤一个层次了”
这一句话,让沈渊听出了不对劲。
这是话里有话啊。
虽然太子表面是夸奖,可是暗地里可是货真价实的试探和警示,
作为未来的储君,对于任何能威胁到他位置的人,不管关系在融洽,都要提防!
知人知面不知心的 道理从古至今都不会出错!
沈渊这种人精哪里会不明白,立刻懂事一般表决心
“大舅哥说的哪里话,老丈人就那么随口一说,什么儿子不儿子的,还不是你大舅哥最大!
我能当上你们李家的驸马,便已经是沈家祖坟烧了高香,放心大舅哥,都是一家人!
只要你一句话,我便全力以赴!为你疯为你狂,为你裤裤撞大墙”
李轩听到如此粗俗的言语,不禁哑然失笑,
随即摇了摇头,看来沈渊还是原来的沈渊,依旧说话不靠谱,依旧和自己很是亲近,依旧是自己的熟悉的那个年轻人。
并没有因为这段时间和自己二弟接触的多,便转变了阵营。
随即又看了看自己亲妹妹,毕竟还有这方面的加持!
亲上加亲,
沈渊这种聪明人还能想不明白。
随即李轩也轻松起来,亲昵的拍了拍沈渊的肩膀、
“行了,你小子我了解,
战场之上敢率千骑破万军,宫门前又敢为红颜弃礼节,是个真男人,不枉费里儿那么想你。我这个当哥哥的也放心把她交给你了,走吧!再等一会父皇等急了,他可是特意叮嘱,要亲自为你斟酒。”
就这样,沈渊通过了李轩的测试考验,
三人有说有笑的并肩而行,穿过层层宫门。
沿途的宫娥太监纷纷躬身行礼,目光也都落在沈渊身上时,满是敬畏与好奇。
他们这些下人在宫中闲来无事时,最爱的就是嚼舌根子,
很多人的目标都是这个曾被京城百姓嘲笑为 痴傻世子 的年轻人,
如今竟然奇迹般平定吐蕃、震慑四方,
变成皇帝口中的国之栋梁,这般逆转人生,堪称传奇的存在!
终于,沈渊、秦靖、李毅等主要功臣,在太子李轩的引领下,慢慢到达了场地。
身后的程小满、尉迟浩初、秦丛一、吉东、霍欣慰以及部分高级将领也紧随其后。
另外马超也在大战结束后安全的回来,现在也在人群之中。
他们之中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进皇宫,想到即将要见到大晋的主宰,忍不住心里一阵激动。
然而只有一个人并没那么开心,芒松芒赞作为新附的吐蕃赞普,此刻很是迷茫。
遥想到几个月前,他还是在吐蕃大相尚钦赞的带领下,满是雄心壮志的来到这里。
那个时候更是无数次的幻想过有一天吐蕃的雄鹰勇士会一路北上,势如破竹的打到这里,占领这座雄伟壮阔的皇宫,将眼前的所有人踩在脚下。
可是现在,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自己的阿爹已经病逝,连死都没见到一眼。
自己的大哥,亲手在面前了结了生命,死不瞑目。
而那位被自己尊敬的吐蕃大相,更是不知道现在身在何方,彻底将他抛弃、
连带着最倚重的亲卫蒙牙,虽然后来从山洞中被救出,脱离了生命危险。
可是伤势过重,只能在王都修养,没有个一年半载根本没法跟随左右!
现在的他的身边,只有自己部落的扎西德勒这一个自己人!
那种孤单感,让这位十多岁的青年感到有些无措和无助!
所以只能主动让出身位落在最后面,将身份降得极低,神情中也充满着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