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视钱財如粪土(1 / 1)

司朔觉得,云锦城的风水可能跟他有点犯冲。

前几天那股“我侄儿天下第一”的得意劲儿,还没捂热乎,被宴会上那句“老朽自愧不如”砸得七零八落。

外面传得风风雨雨,说什么的都有,有夸小公子机敏犀利、语带机锋的,也有暗地里说他刻薄张扬、恃才傲物的。

司三爷听著那些风言风语,心里头憋著火,恨不得把那些多嘴多舌的傢伙拎出来挨个“讲道理”。

“小孩子家家的,心思单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叫赤子之心!懂不懂?”

“再说了,不气盛叫年轻人吗?我侄儿天纵奇才,说两句实话怎么了?!”

话虽如此,他到底是个体面人,最后只能用这些话来安慰自己,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

但转念一想,哪个绝世天才没点怪癖?说话噎人算什么,总比惹是生非强!这么一想,倒也通泰了些,毕竟外头那些傢伙,现在看司辰的眼神,敬畏倒是比之前只多不少。

七岁筑基的消息像阵风,不仅吹遍了云锦城,也吹回了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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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的反应反倒比外界平静得多。

核心成员们早就被一次次“惊喜”锤炼得神经坚韧,毕竟一个时辰衝上炼气九层的场面都见过了。

现在拖了一个月才筑基,在他们看来,已经算是很“循规蹈矩”了,甚至像是走个过场。传回来的讯息里,除了嘉许,更多的是叮嘱司朔务必保护好司辰,安全为上。

很快,家族派来的飞舟抵达云锦城,送来的是实打实的支持,一枚內蕴空间极大的储物戒。

司三爷神识往里一探,饶是他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咋舌。

里面空间极大,修炼资源、灵石、各色法器琳琅满目,堆得像座小山,甚至还有几件一看就是给小孩子准备的、兼具防护与舒適的法衣。

“家里这是生怕委屈了你啊。”他將戒指递给司辰,语气复杂,家族这是把库房都快搬空了一角吧?这小子,现在简直就是个行走的宝藏!

司辰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谢三叔。”,他接过戒指戴在手指上,那戒指竟自动调节到適合他尺寸的大小,冰凉温润。

这段日子,他偶尔也会用传讯石与母亲叶芙联繫。

隔著遥远的距离,叶芙的声音依旧温柔,絮絮叨叨地问著他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受累,叮嘱他不要轻易与人爭执,遇事多让三叔拿主意。

司辰总会认真地回答:“娘,我很好。这里的人都很有礼貌,很友善。”

传讯石那头往往会有片刻的沉默,然后便是叶芙带著笑意的回应:“那就好,那就好。”

司朔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抽。

有一次结束传讯后,司辰难得地露出了些许思索的神情,他问司朔:“三叔,为什么娘每次只问我是否平安,是否开心,却从不问我修炼进度,不问大道,不提长生?”

司朔正翘著腿喝茶,闻言放下茶杯,看著侄儿那双清澈的眼眸,心里嘆了口气,

“傻小子,这还不简单?因为在你娘心里,你活得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重要。什么大道长生,什么纵横寰宇,那都是后话。”

他伸手,用力揉了揉司辰的头髮,把小傢伙柔顺的髮丝揉得有些乱:“你娘啊,就是个普通的娘,天底下的娘,大概都是这样的。”

司辰似懂非懂。

平安,喜乐

这种感觉,似乎並不坏。

接下来的日子,司辰依旧维持並实践著他的“美德”。

有女修红著脸夸他玉雪可爱,他会一本正经地“自谦”回应:“姐姐谬讚,晚辈相貌丑陋,实在不堪入目。

直把人家姑娘噎得愣在原地,哭笑不得。

他也会盯著对方的脸仔细端详片刻,然后郑重夸奖对方外貌:“你今日,也很可爱。”

不论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效果同样惊人,总能让人一时语塞,场面尷尬又好笑。

司朔往往都以手扶额,总觉得他这个侄儿在跑偏的道路上正一骑绝尘,拉都拉不回来。

然而,真正让司三爷下定决心必须立刻、马上离开云锦城的,是另一件事——

那是一个阳光不错的午后

司辰由三叔陪著,在城中最大的“万宝楼”閒逛,长长见识。

行至一楼侧厅,那里正举办一场小型的慈善义卖,所得將用於接济一些因低阶妖兽潮衝击而家园破碎的凡人流民。

主持的修士声音沉痛,讲述著“南边几个凡人镇子遭了灾,田舍冲毁,死伤颇多”的惨状,呼吁在场道友慷慨解囊,助灾民度过难关。

司辰安静地听著。

他注意到,每当有人捐出財物,尤其是捐出较多时,周围投来的目光便充满了讚许,那位主持的老修士更是会深深一躬,口称“善人”,言辞间充满了感激。

小司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三叔,”

他拉了拉司朔的衣袖,指著那边,“他们在做什么?”

“哦,那个啊,”司朔瞥了一眼,“做善事呢,帮衬些一些凡人,积点功德,也赚点名声。” “做善事是美德吗?”司辰追问。

“当然是了!”

司朔肯定道:“慷慨解囊,扶危济困,这可是大美德!”

他顺口教导侄儿,希望这小子能多懂点人情味。

“慷慨解囊”司辰低声重复了一遍。

除了“守礼”、“谦逊”之外,他觉得自己好像又解锁了一个新的“美德”。

“慷慨”吗? 他如是想。

於是,在司朔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司辰已经迈步走到了那主持的老修士面前。

他仰著头,从那个容量惊人的储物戒里,开始往外掏灵石,他不懂什么上品下品,只是找了一些和旁人拿出来的大小模样差不多的。

不是几块,几十块,而是哗啦啦地,很快堆起了一座足以让在场所有散修眼红心跳的小山,粗略一看,不下五千灵石。

老修士的眼睛都直了,声音发颤:“小、小公子这、这太多了”

司辰看著他,想起了之前学到的规则——赠送贵重礼物时,需要贬低礼物的价值。

他学著王家主的语气,小脸严肃,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足够“谦逊”:“些许薄礼,不成敬意,实在拿不出手,还望莫要嫌弃。”

“”

那老修士看著手里那堆积如山的灵石,再听著“拿不出手”这几个字,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过了一会他才反应过来,开始一个劲儿地躬身:“善人!大善人啊!小老儿代那些苦命人,谢过小公子天恩!”

周围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阵阵讚嘆。

“小公子高义!”

“真是仁善之心啊!”

“如此年纪,便有这般胸怀”

司三爷在一旁看著,一开始心里甚至还挺欣慰。

不错不错,虽然说话还是那股子怪味,但总归是好事,花点小钱,给孩子积点德,值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仅仅是个开始。

自从“万宝楼慷慨散財”的事跡传开后,“司家小公子视灵石如粪土”、“悲天悯人”、“仁善无双”的名声便不脛而走。

因为司辰,彻底迷上了这种实践“慷慨”美德的感觉。

接下来的几天,但凡是云锦城內与“慈善”、“帮扶”、“救济”沾边的事,总能看到司家小公子那小小的、披著雪白披风的身影

今天城西桥塌了需要修缮,他跑去放上几块灵石,口中念著“一点心意,拿不出手”

明天听说有散修重伤无力医治,他又默默出现,留下灵石,依旧是那句“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给出的灵石在寻常人眼中是何等巨款,他只觉得“慷慨”的收益远超“守礼”和“谦逊”。

司辰彻底迷上了这种高效的“美德”。

只要遇到在他判定中符合“需要帮助”条件,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执行“慷慨解囊”行为。

不过几天功夫,云锦城的乞丐和部分心思活络的散修,几乎把司辰日常行进路线当成了新的朝圣地,司辰走到哪里,屁股后面就能跟上一串眼巴巴的“尾巴”。

他们七嘴八舌地诉说著自己的“悲惨遭遇”。

“小公子,我家灵药滯销了,帮帮我”

“善人,求您救救我师父,他旧伤復发,就差一味灵药”

“小老儿的飞行法器坏了,没钱修理,回不了家了”

司三爷发现的时候,差点背过气去。

他那宝贝侄儿正化身“散財童子”,一脸平静地从戒指里往外拿灵石,那架势,简直像是在餵池塘里的锦鲤!

“我的小祖宗誒!”

司朔一个箭步衝上去,一把捞起还在努力进行“美德输出”的司辰。

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对著那群围上来的人吼道,“都散了散了!再看热闹別怪老子不客气!”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云锦城是真不能待了!再待下去,別说这家底丰厚的储物戒,怕是连他司三爷的裤衩子都得被这傻小子当“薄礼”给送出去!

司辰被三叔夹在胳膊底下,小脸上依旧是一片平静的茫然。

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严格遵守了 “慷慨解囊” 的美德,三叔的反应却如此巨大。

当天下午,司家別院便传出消息,司三爷携小公子有要事,需即刻离开云锦城。

玄舟冲天而起,迅速消失在云层之中。

而关於司家小公子“悲天悯人”、“乐善好施”的传说,却已在云锦城深深扎根,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此地散修们津津乐道的谈资,以及一个可遇而不可求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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