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之中,太子雪清河静静地站著。
她看著自己的“父皇”,卑微地为那个少年牵著马,看著那个少年坦然受之。
好一个少年英雄。
好一个冠军侯唐青。
真是好风采,好气魄。
雪清河的目光,落在唐青那张年轻却沉稳的脸上,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她能感觉到,那个叫唐青的少年体內,蕴藏著一股让她都感到心悸的力量。
那是真正属於强者的力量。
她,千仞雪,武魂殿教皇之女,神级武魂六翼天使的拥有者。
如今十八岁,魂力早已冠绝同辈。
可她很清楚,自己这点实力,在一位真正的封號斗罗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尤其,对方还是一个比她小两岁的,十六岁的封號斗罗!
一种情绪,在千仞雪的心中悄然滋生。
不是忌惮,也不是杀意。
而是一种渴望。
一种想要將这般惊才绝艷的男人,彻底征服,让他臣服在自己脚下的强烈欲望。
“唐青”
千仞雪在心中默念著这个名字。
“你,成功引起我的兴趣了。”
雪清河的目光在雪夜大帝那略显佝僂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又转向了马背上那个从容自若的少年。
她向前一步,声音温润如玉,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
“父皇,您龙体为重,接下来的路,便由儿臣代劳吧。”
雪夜大帝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他確实有些累了,强撑著走了这么一段路,气息已有些不匀。
將韁绳交给太子,既能体现皇室对冠军侯的重视,又能彰显父慈子孝,一举两得。
“好,好。”
雪夜大帝鬆开手,將那根象徵著无上荣耀的韁绳,递到了雪清河手中。
雪清河接过韁绳,动作优雅而自然。
她抬起头,对上了唐青那双深邃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侯爷,请。”
唐青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並未多言,只是轻轻頷首。
一行人,继续向著皇城深处行进。
雪清河牵著马,与唐青並行,她步伐不快,声音也放得很轻。
“侯爷一路舟车劳顿,父皇已在承天殿备下洗尘宴,为侯爷与诸位將士接风。”
唐青闻言,嘴角微微一挑,似笑非笑。
“哦?”
“不会是鸿门宴吧?”
他这话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身边的雪清河听得清清楚楚。
雪清河的脚步微微一顿,隨即发出一声轻笑,如春风拂柳,动人心弦。
“侯爷真会说笑。”
“您是我天斗的擎天玉柱,架海金梁,父皇与我,敬您还来不及呢。”
承天殿內,灯火通明。
巨大的殿堂足以容纳千人,此刻早已座无虚席。
美酒佳肴如流水般呈上,香气四溢。
雪夜大帝高坐於龙椅之上,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他抬了抬手,示意眾人。
“诸位將军,不必拘礼,都入座吧。”
然而,唐青身后那数十名身经百战、煞气冲霄的大將,却无一人动作。 他们仿佛没有听到皇帝的话语,一个个身形笔直,目不斜视,目光全都匯聚在最前方的唐青身上。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雪夜大帝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眼底深处,一丝阴霾一闪而逝,但很快便被他完美地压制了下去。
他依旧笑著,仿佛丝毫不在意这小小的尷尬。
唐青像是没有察觉到这暗流涌动。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的將领们隨意地摆了摆手。
“都坐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是,侯爷!”
数十名大將齐声应喝,声震屋瓦,然后才各自寻了位置,大马金刀地坐下。
那令行禁止的模样,让在场所有文武百官心中都是一凛。
这支玄甲军,只知有冠军侯,不知有天斗皇!
站在一旁的雪清河,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她那双漂亮的凤眸中,异彩连连。
好一个唐青。
好强的掌控力。
这样的男人,才值得她千仞雪出手。
“开宴!”
隨著雪夜大帝一声令下,殿內的气氛终於热烈起来。
杯盏交错,觥筹往来。
將士们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汉子,此刻放鬆下来,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喧譁声、笑骂声不绝於耳。
唐青的座位被安排在离龙椅最近的右手第一席,而雪清河,就坐在他的身侧。
“侯爷,我敬你一杯。”
雪清河端起酒杯,姿態优雅。
唐青也端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雪夜大帝轻轻拍了拍手掌。
丝竹之声响起,一群身著薄纱的貌美女子,如同蝴蝶般从殿外翩翩而入。
为首的,正是天斗帝国最受宠爱的小公主,雪珂。
雪珂今日精心打扮过,一张娇俏的脸蛋上略施粉黛,更显得明艷动人。
她身段窈窕,隨著舞步的转动,裙摆飞扬,一双玉腿修长笔直,在薄纱下若隱隱现,勾人心魄。
她领著一眾舞女,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
但她的视线,从始至终,都牢牢地锁在那个坐在首席的少年身上。
雪珂很清楚,父皇今日让她献舞的用意。
对於嫁给这位少年英雄,她心中,是十万个愿意。
不,不止是她。
如今整个天斗帝国的女子,谁不想嫁给这位年少有为、权倾朝野的冠军侯?
气氛,隨著舞女们的出现,变得更加热烈。
那些久经沙场的將士们,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恨不得立刻就扑上去。
他们看著那些舞女,看著周围侍奉的侍女,眼中燃烧著火焰。
唯独唐青。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自顾自地饮著酒。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雪珂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多停留一秒。
仿佛眼前的绝色美人与曼妙舞姿,还不如他杯中的那点酒水来得有吸引力。
这份镇定,这份从容,让他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独特的魅力。
雪清河看著他,眼神愈发亮了。
她提起酒壶,为唐青身前的空杯,再次斟满了琥珀色的酒液。
“侯爷似乎,对美人不感兴趣?”
唐青没有回答,只是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他对寻常女人的確没什么兴趣。
至少,眼前的这些,还不足以让他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