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梁遇頏皱眉。
陆斫幸灾乐祸道：“听说你快把人折腾死了，这还不跑，傻子么？”
梁遇頏：“”
风评確实差到无法挽回了。
他走到隔离室，推开门，空荡荡的房间，连信息素都消失得一乾二净。
確实是跑了，连招呼也不打。
他就是怕慕风脑子一热做蠢事，手术前还特意打了一支安定，没想到手术时间比预料得要长，更没想到慕风居然顶著感染就这么离开了。
“看起来很生气。”陆斫观察他的表情，“要追吗？按时间来算，应该已经行驶出这片空域，叫不来了。”
“你还挺高兴的。”梁遇頏提醒，“蒋语安也走了。”
陆斫双手插兜，点了点头：“他说送完慕风就回来，我批准的。”
梁遇頏再度沉默。
就是说，他们都知道，但没一个人通知自己。
“你”
“啊，想问为什么没跟你说是吧，毕竟做手术呢，万一影响了你心情，给病人没缝好针怎么办？”
梁遇頏真想把蒋语安打的那一巴掌现在就还了。
真欠揍。
“他走了多久？”梁遇頏看时间，已经挺晚。
“差不多四个小时。”陆斫完全是看戏的状態，“我刚听你副手说，你明早还有个会，应该来不及追了。”
梁遇頏轻嗤：“滚。”
確实没法现在脱身，四个小时再快也没法截停，但还是得去，怕慕风做傻事。
他转身去办公室找张路延：“明早的会能换人吗？我要调班，得走一趟。
“调班？你不是订婚都不缺早勤吗？真稀奇。”张路延八卦道，“干什么？”
“慕风跑了，抓回来。”梁遇頏冷淡出声。
张路延没忍住笑：“我就说吧，对老婆这么凶，早晚出问题，你真是仗著易感期胡来。”
梁遇頏懒得解释：“明早会议换人。”
“好像人手很忙呢，毕竟战区你也知道，最紧缺的就是医生，尤其是你这种顶尖心外科，宣讲少了你感觉差点意思。”张路延佯装皱眉，“很为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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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遇頏看了眼表：“非得阴阳怪气是吗？”
“看在你全勤的份上，帮你一次。”张路延憋著笑，“那只能我亲自上了，一把年纪还得早会，累死了。”
梁遇頏：“欠您一次人情。”
“去吧，下次轻点，oga哪禁得起你那样弄。”张路延说。
梁遇頏轻嗤，oga，信息素攻击力跟自己不相上下的oga。
他换下手术服，经过陆斫：“借你飞行器用一下。”
“那可是我小老婆，你说用就用？”陆斫挑眉。
“你是不是找死？”梁遇頏转头瞪他，“昨天给你发的抄送？”
陆斫瞬间举手投降：“用用用，我跟你一起吧，做了八九个小时手术，再开，我怕你坠机了。”
以防万一，梁遇頏还是拿了两套防护服，坐上了斫安一號。
“你这么夸张？”陆斫隱约觉得不对，“慕风不会是被感染了吧。”
梁遇頏否认：“他和我信息素不太匹配，弄出了应激，以防万一。”
“不匹配，好惨。”陆斫推动操作杆，“你应该庆幸他不是alpha，不然你俩铁定打起来。”
梁遇頏：。
闭嘴好吗，头疼。
陆斫嘴上吐槽，但速度倒是加得很快，但再怎么赶，始终隔著很长的距离。
平稳后，他开启自动驾驶，把通讯器扔给梁遇頏：“要不要先跟他用波段联繫？”
“不了。”梁遇頏眼睛都没睁，“听到声音，估计就能把他嚇死。”
“你倒是应该反省一下，慕风为什么这么怕你。”陆斫居高临下看他，“肯定是平时太严格，谁家未婚夫当成你这样？”
“你还来劲了是吧？”梁遇頏睁眼看了他一瞬，“闭嘴。” 陆斫笑得不行，觉得这个夜也不算白熬，吃了个大瓜。
慕风就显然不是那么好受，感染后症状加剧，他低头给自己熟练扎针。
“谁家安抚易感期到这种程度？”蒋语安嘆为观止，“你確定梁遇頏的信息素不是新型毒株吗？”
慕风嘴唇苍白：“跟梁老师没关係。”
他自己没处理好，还把梁遇頏拖下了水，此刻就是无尽的愧疚。
“好可怕的恋爱脑，疯了。”
蒋语安连连摇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的？alpha多的是，虽然我现在资源都被刪光了，但可以为了你发展新的。”
慕风抬眼看他：“你昨天屁股没开花？还发展？”
蒋语安伸手摸了摸，確实是断片，半点回忆不起：“还好吧，就是喝多了一直吐，这辈子没喝这么多酒。”
慕风收了针，偏头看向窗外。
不知道梁遇頏现在在做什么，应该做完手术，发现自己跑了。
会生气吗，还是无动於衷。
手机没信號，联繫不上，他只能盯著手机屏幕发呆。
“別看了。”蒋语安拿过他的手机，收进口袋里，“我帮你安排好了，落地后你先去医院做个系统检查，然后好好休息。”
慕风有点慌：“不做检查，我回基地。”
“回那破基地干什么。”蒋语安一头雾水。
慕风沉默不言，也很纠结。
他想试试再回溯一次，但时间太久，需要用大量的药剂，身体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
而且，带不回记忆，他大概率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基本上是毫无意义。
“只需要隔离休息就好了。”慕风轻声道，“我喜欢待在实验室里，那里安全。”
“行，你想去哪都可以。”蒋语安知道他缺安全感，半蹲在他面前，“我会陪你的，不怕啊。”
慕风动了动唇，几乎想要告诉对方真相。
但当初大姐的死亡没有追查下去，一个是因为没有確切证据，再就是因为自己假装oga，年纪又小，更无法证明有那么强大的精神力致死，疑罪从无，才给了他自由。
虽然清白，到底是撒了谎，他不想再牵扯更多的知情人。
“谢谢。”慕风由衷开口。
飞行器停在基地前，慕风快速跳下去，蒋语安跟在身后。
他走了两步，突然顿住：“0717是不是还在基地？”
“对哦，你要是进去，他肯定知道，然后告诉梁遇頏。”蒋语安皱了皱鼻子，“小狗腿。”
“那不去了。”慕风站在风里，很是茫然。
那他能去哪里呢。
好像没有地方可以容得下他，他也无处可去。
原来没有梁遇頏，他连能短暂停留的地方都没有。
“我能去哪呢？小蒋。”慕风声音很轻，看上去很无助。
蒋语安回想平时，他跟家里关係不好，很少回家，放假也大多在宿舍和实验室待著，带他回自己家两次，他就不肯再去了。
“还是去我联繫的那家医院吧，不做检查。”蒋语安嘆了口气，“你现在状態不好，万一出现什么状况，好歹旁边有医生在。”
慕风点了点头，毕竟还感染著，不好乱晃：“好，要隔离室。”
蒋语安把他安置好，在旁边病房开了个陪床，太困，倒下就睡了过去。
慕风没睡，他只是在想自己该怎么办，毫无头绪。
正在愣神，手机突然震动。
看到来电“梁老师”三个字，直接把手机扔三米远。
偏偏对方非常执著，一遍又一遍地拨打。
慕风埋著头，突然听见房间的门锁响了一声，他转过头，看著梁遇頏幻觉一般，出现在面前。
手上的手机还亮著光，停留在拨打的界面。
“梁老师您不是应该在战区吗？”慕风惊讶地看著他一步一步走近，后背贴著墙，退无可退。
他脑子乱成一团，只听到梁遇頏的手錶一直发出“疑似失控”的警报。
梁遇頏走到面前，半蹲下去，与他对视：“给你装定位器还是关起来，你觉得哪个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