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金固说着便打电话给自己的徒弟,让他们把白玉坠子早期的照片调出,发过来给他确认。
而同时,君遥毫不客气,一脚踹开了消防柜的柜门,从里面掏出铁锤。
并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阻拦她之前,重重锤击,锤碎了那童子半边残脸上的阴雕符文。
周薇安刚好走到病房门口,就看见了这一幕。
她被飞溅的白玉碎渣弹到,吓了一跳,顿时火冒三丈。
“乔珺遥你狗胆也太大了吧!”
“这条吊坠可是屹川哥哥送给奶奶的!”
“谁让你碰它的!”
“你简直就没把我们周家放在眼里!”
君遥哼笑,“早知道你这么喜欢这条坠子,我就不砸了,留下来给你,正好取你的狗命。反正象你这样多馀碍事的蠢蛋,活着也只是浪费粮食,占用社会资源,不如趁早死了干净。”
周薇安气得扁嘴,着急小跑到周屹川身边,撒娇哭诉:“屹川哥哥,你听听她说的这是人话吗?她居然还嫌我多馀碍事……呜呜呜!她连乔家千金都算不上,有什么资格说我啊!”
周屹川烦躁地掸开了她的手。
眼神重新回到君遥身上。
“这链子你砸都砸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但你总该给个交代。总不能就凭你一句话,说这吊坠会吸取奶奶的寿命,我们就都得相信你。”
君遥指着梁金固,“我没要你们相信我啊,你们相信梁大师就可以了,但是刚刚不是也说有这个坠子早期的照片吗?你拿着照片,再对照实物一看……”
周薇安抓住这个机会,跳起来骂道:“东西都被你砸了,哪还有什么实物可以对照?说白了你这招还不是叫死无对证,先把东西毁掉,然后再故意编一套说辞,说这东西有问题——”
君遥冷然打断她,“对!你可以说我这一套说辞都是编的,还可以说我和梁大师是联手做戏。反正你想怎么理解都可以,但最重要的不是我做了什么,我说了什么,而是结果。”
她扭头看向病床上的周老夫人,淡声说道:“你们去准备准备吧,一会奶奶就该醒了。”
周薇安差点哇的一声哭出来。
“乔珺遥!你什么意思?你叫我们去准备什么?”
“奶奶她还好好的!你不要诅咒她!”
“你用心也太险恶了吧!当着奶奶的面说这种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君遥真想捡起地上的锤子,把周薇安的头骨给敲碎。
她真的不能理解,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蠢货?
但没办法。
蠢货就是多,她只能耐着性子费心解释:“我说让你们去准备一些吃的、用的!奶奶马上就要醒了,她睡了这么久,身体肯定很不舒服,而且会饿,当然要吃东西啊。等到她醒来了你再去手忙脚乱的准备,忙得过来吗?”
周屹川诧然。
奶奶真的会苏醒过来吗?
只是砸掉一串价值2000多万的白玉吊坠,就解决问题了?
正当他这个念头闪过时,病床上的周老夫人发出了虚弱的咳嗽声。
“你们吵吵闹闹的干什么呢……”
“奶奶!”周薇安第一个扑到周老夫人身边,哭成了泪人儿,“奶奶,我以为乔珺遥诅咒您……奶奶您这次病的好突然啊,吓坏我了!”
周老夫人由周薇安扶着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
她慈和一笑,精神状态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阿遥是你嫂子,你怎么能动不动就直呼她全名?这要是让别人听见了,还以为我们周家内部不和呢。”
周老夫人的训责是温柔的,却让周薇安不敢再随便出声。
周老夫人又看向君遥,拍了拍自己的床榻边缘,邀请她过来。
“阿遥不是去录节目忙工作去了吗?难不成是因为我生病特意赶回来的?”
周老夫人一脸愧色,“没眈误要紧事吧?”
君遥摇了摇头,乖巧地回应道:“奶奶您可千万不要这么说,我又不象某些笨蛋,分不清事情轻重缓急。您的身体健康在我心里是头等大事,比任何工作都重要。”
旁边的“笨蛋”周薇安狠狠剜了君遥一眼。
君遥直接装瞎,就当没看到,她继续说:“不过您多虑了,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孙媳妇?工作能力上还用质疑吗?拍摄那边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您不用操心。现在最要紧的是您身体感觉怎么样?”
周老夫人亲昵地拉住了她的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看到你就觉得全身上下都很舒服,好象没有每一项病痛敢来打扰我。”
君遥莞尔,“那可就太好了!”
周薇安眼看着周老夫人如此重视君遥,心里难免生出嫉妒。
她见缝插针地指着地上的吊坠碎片,告状说道:“奶奶,乔……嫂子她刚刚趁您睡着,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要把您戴了好几年的白玉吊坠摘下来,还给摔碎了。”
“哦?”
周老夫人顺着周薇安的话往地上看去,果真见到自己的白玉吊坠四分五裂,几乎看不出原形。
周老夫人心痛惋惜地按住胸口,“阿遥,这坠子我一直戴着,之前也没什么问题啊……”
“老夫人。”梁金固在这时走上前来,恭躬敬敬的问道:“这坠子您最近离过身吧?是不是曾经交到别人手里?”
周老夫人微微张开嘴,似乎对他的话有些难以置信。
“确实曾经取下来一小会儿过,但就那会儿功夫,也做不了什么吧?何况尽管当时没戴在我身上,却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范围……”
梁金固郑重其事地摇了摇头,“老夫人,这次确实是您大意了。”
“可他没理由害我啊……”周老夫人低声喃喃。
君遥开门见山地说道:“奶奶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您上次去见的那位朋友,和这一次说的看过您坠子的人,是同一个人吧?”
周老夫人重新抬起眼,愣了两秒后,才轻轻点了点头。
君遥:“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对您,但他做的事情,一定都是有目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