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鑫洋努力克制着不让眼泪掉下。
他极小幅度地摇着头,想劝君遥忍让。
可君遥已经受够了乔家人。
这个鬼地方,她不想再来第二次。
所以,今天她必须快刀斩乱麻,断了原主的短板,彻底摆脱乔家的威压控制!
“刚刚我表达得可能不够清楚。”
君遥走过去,将乔鑫洋扶了起来。
她一边替弟弟掸掉校服裤子上的灰尘,一边平静地继续说:
“今天我不仅要带走洋洋,还要接走妈妈。”
“要什么条件,你们开。”
“如果你们不能答应,那不好意思了,我也不会劝周屹川回临水公馆。”
“你个逆女!”乔建德再一次举起了手掌。
但这一巴掌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门卫喊住了。
“乔总!有客到!”
周屹川还没进门,先声夺人地说道:“抱歉,迟到了。”
乔家众人面面相觑。
周屹川怎么来了?!
乔建德慌忙跑步前去迎接。
乔大姑也赶紧帮着乔念瑜拾掇造型。
乔建德一脸讨好的笑容。
老脸绽成了一朵花。
“屹川啊,你那么忙怎么还有空过来啊?这真是让咱家蓬荜生辉!快请进,快请进!”
周屹川的眼神清清冷冷的,嘴角却挂着一抹十分眼生的和善笑意。
“岳父。”
他淡淡看着乔建德发笑。
笑得乔建德浑身鸡皮疙瘩骤起。
“哎,哎……”
乔建德也陪着笑。
就是笑得比哭还难看。
没办法啊!
乔珺遥嫁去周家好几年了,周屹川喊岳父却是头一回。
他没听过,怎么能不心慌!
谁知道今天的太阳打哪边出来的!
周屹川转头看了一眼沉着脸的君遥。
随后,又回过脸,问乔建德:“我听说阿遥今天回来,是为了接岳母和弟弟去临水公馆小住一段时间。”
乔建德:“啊?哦……是,是……只不过,珺遥她妈妈身体不好,还是别让她跟着过去住了!要是带了病气去,影响了你,那就——”
“岳父只管放心。”
周屹川适时打断了乔建德的阻挠,“临水公馆风水奇绝,很旺运势,不管什么病,在那儿住上一段日子,都会好转。”
乔建德嘴皮子动了动,还想再说什么,却再次被周屹川截住。
“岳父,不会舍不得岳母吧?”
周屹川宽仁地拍了拍乔建德的肩膀,“只是让他们去小住,又不会占着岳母一辈子,等她想你了,自然就会回来的。”
乔建德只觉得吃了满口苍蝇似的,硬挤出来的笑容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可是既然周屹川开了这个口,他能有什么办法?
还不是得派人去请孙美芝那个贱人!
“老刘啊,你去接美芝过来。”乔建德咬牙切齿,含恨吩咐道。
周屹川又一次打断他。
“岳母没在这儿?”
“看样子还在老太太那儿养病呢?”
“我之前倒是也听阿遥说过这事。”
“既然这样,就别折腾岳母跑来跑去的了。”
“叶杨,你安排专车去接岳母到临水公馆。”
“我们晚上就在那儿一起吃饭。”
叶杨应得飞快,“是!”
眼看着周屹川突然杀出来,扭转了大局,君遥也没闲着,拉上还在发愣的乔鑫洋,问:“这下能跟姐姐走了?”
乔鑫洋的眼底滚动着惧色。
但他也看得出,周屹川说话是管用的。
不管能出去躲多久……
躲一天就是一天自由!
乔鑫洋下定决心,用力拽住了君遥的衣摆,“姐姐,我跟你走!”
君遥粲然一笑,在乔家众人怨念的眼神里,牵上了乔鑫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君遥忽然脚步一顿,回首看向乔大姑。
“哦对了,姑姑。”
“其实我今天不是空手来的。”
“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姓乔的,每一个人都有份!”
说完,君遥淡漠地打了个响指,随后扬长而去。
乔家众人盯着周家车队离去的背影,一个个气得面红耳赤。
“礼物?她带的什么礼物?”乔建德环顾四周,到处找寻。
乔念瑜同情地说:“舅舅,你别找了,她那是嘴硬,故意在周屹川面前给自己撑面子呢!从她进门那会儿我就看清楚了,她就是空手来的!”
乔建德呸了一声,“这个小贱蹄子!”
乔大姑气恼地摩拳擦掌,“也不知道她到底用了什么狐媚子手段,还真的让周屹川听了她的!”
乔建德却似乎看穿了一切,胸有成竹地说:
“男人嘛,不都图个新鲜?以前乔珺遥胆子小,什么都不敢要,不争不抢的,自然象白开水一样,索然无味!……而这次影后奖换人,算是把她这只兔子逼急咬人了。周屹川来了兴趣,这才和她玩两天而已!”
乔大姑深以为然,附和道:“对啊,就凭周屹川这个身份,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乔珺遥长得是随了她那贱人妈,出挑了点,但那又怎么样?就是仙女,睡久了,男人也会厌倦的!”
乔建德尴尬地咳嗽一声,“念瑜还在呢,你说话注意点!”
乔大姑握着乔念瑜的手,振振有词道:“我的女儿,我知道该怎么教!她就该多听听这些真实的人性,免得以后不小心被哪头猪给拱了!”
乔念瑜羞赦,“妈,我知道的……您放心,我心里只有屹川哥哥。见过狮子的人,才不愿意跟着狮毛狗将就一生呢。”
她们母女自说自话,心气倒是顺了。
但乔建德还在气头上。
“贱人!都是孙美芝这个贱人惹出来的乱子!”
“等她回来了,我一定要好好收拾她!”
乔建德气得浑身发热,只觉得身上的皮夹克一刻也穿不住了。
他拉下拉链,咧开外套,想着透透气,凉快凉快。
然而,皮夹克刚一敞开,旁边的乔大姑和乔念瑜就差点被扑面而来的一股异味熏晕过去!
“呕……”
乔念瑜到底年轻,定力不足。
她忍耐了一会儿,还是受不了,捂着嘴干呕起来。
乔建德还一脸茫然,“念瑜,你咋了?你该不会是有了吧?!”
“你胡说什么呢?呕……”乔大姑想骂人,可是,一张开嘴,什么也说不成,只剩下了想要干呕的冲动。
最终,乔大姑只能捂着鼻子,嫌弃地瞪着乔建德。
“你身上哪来这么重的狐臭?!熏死人了!赶紧洗澡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