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金固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重新掐诀念咒。
又掏出了罗盘法器寻踪。
点了线香,烧了符录。
一顿操作猛如虎。
然而,却怎么也定位不到小玖的踪迹了!
“这怎么可能呢?!”
“那妖孽中了我的定位咒术,怎么能毫无踪迹?”
“不对,这不对……”
梁金固慌慌张张地想去找回装珠串的布袋。
但从他刚刚被小玖按在地上暴揍的时候,袋子就被君遥捡走了。
君遥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好心问道:“你在找这个?”
“对对对!还请夫人……”
梁金固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君遥用两根手指头提溜着那串珠子,一脸嫌弃。
“上次看它,我还觉得好看。”
“没想到居然招来野兽!”
“太晦气了!”
话音未落,君遥拿上不知道哪里来的打火机,对着手串点起了火。
“夫人!使不得!使不得啊!”
梁金固喊得十万火急。
但打火机的小火苗已经烧了上来。
转瞬之间,异色水晶珠串,忽然蹭地腾起一股黑烟!
火舌象一张血盆大口,眼看着就要烧到君遥的手。
君遥当即把着火的珠串扔到了墙角,并迎着其他人惊诧紧张的目光,可怜兮兮地撇嘴。
“我还以为烧不起来呢!”
“居然还真的着火了!”
“吓死宝宝了呢!”
梁金固最震惊。
那串有问题的珠子,他亲手摸过!
再怎么经过人工优化,那也是属于石头类的,绝对不是塑料!
石头怎么能轻易着火?
这不符合常理!
梁金固检查了墙角处的珠串残体。
原型是一点也看不出来了。
只剩下一堆灰白色的齑粉。
君遥站在他身后,一脸焦急。
“大师,我真的是好心帮你……”
“大师,我不会闯祸做错事了吧?”
“大师,你大人大量,不会和我一个外行人一般见识,对吧?”
“大师?”
梁金固笑得比哭还难看。
“没事没事!夫人也算是做了一桩好事……”
他叹了口气,既是安慰君遥,也是自我安慰。
“这邪妖与人结契,珠串就象是它的蜗牛壳。”
“壳子都没有了,它在外边也掀不起大浪。”
君遥抚着胸口,微微一笑。
“那真是太好了!……辛苦大师了!大师您真厉害!”
说完又找上叶杨。
“叶助理,你怎么还愣着?大师为了帮我们捉到这魅惑人心的妖怪,都被打成猪头了,你还不赶紧找个医生给他治伤!”
叶杨回过神,忙调用医生。
在医生给梁金固处理外伤期间,君遥一直关注着他的伤情,还夸他作风低调朴素,一看就是难得的实干派!
梁金固被夸得五迷三道、晕头转向的。
一时间只觉得:
自己确实不容易!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苦心孤诣想要光大师门,为此没少起早贪黑。
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猪晚!
他更想起,别的同行光靠装13吹牛就能吃香喝辣,而他一直恪守门规,遵纪守法,从不在外招摇撞骗。
不然,他可以去菜市场,找几个偷偷贩卖野生动物的走贩,买一只死狐狸来见周屹川,谎称那就是狐妖本体,他已经除去这祸害。
而不是墨守成规,一板一眼地走流程,非要给金主爸爸一个交待。
不当面斩妖,他怎么可能出岔子?
又怎么可能在周屹川面前挨打丢人?
想想这些,梁金固悲从中来,委屈得都快要哭了。
好在看一眼君遥,他又觉得人间自有温情在!
周少夫人很懂他啊!
也对。
周少夫人明明在自己的事业上拼尽全力,却始终不被人看见……
他们俩,同病相怜!
梁金固收起了委屈的心情,真诚地向君遥建议道:
“夫人,虽说那妖孽的栖身之地已经被毁,它无处可去,很快也会自行消亡……但它到底是从这里脱逃的,医院这一带并不安全。”
“而且,这些邪物心胸狭窄,报复心极强!要是让它知道,它的老巢是夫人你毁掉的,恐怕会再伺机报复!”
君遥诧异地捂住嘴,“那我应该去哪里避避风头?”
“回家吧。”周屹川提议道:“家里布防严密,任何邪祟都无法靠近。”
梁金固很认可这个建议,激动大喊:“对!贵公馆还有我师父当年亲自布的阵!住在公馆万无一失!”
君遥用手捏着下巴,显然尤豫了。
她刚刚只是顺着梁金固的话说说而已,不是真的要找地方避风头。
要是周屹川住的地方真的布防那么严密,对原主的魂灵,以及小玖,都没有好处。
但这要怎么拒绝呢?
君遥还在考虑时,突然和周屹川对上了眼。
他那双宛若熠熠星河的漂亮眼睛,让君遥瞬间有了主意。
“我是不可能回去住的!”
君遥斩钉截铁的语气中,染上了三分委屈。
“那个家是你的家,你和别的女人共度欢愉的家!”
“我有精神洁癖!”
“我宁愿住在外面被狐妖害死,我也不会跟你回临水公馆的!”
有原主的演技加持,君遥说到这里时,已经泪如雨下。
病房里其他人都不敢出声。
尤其是梁金固。
他摸着自己高高肿起的面颊,只想着快点溜号。
毕竟,这种豪门恩怨,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医生给梁金固处理完伤情之后,又按照周屹川的要求,给君遥做了一整套身体检查。
“夫人目前还有几项身体数据不达标。”
“不过,您实在要带她出院回家休养的话,我的建议是,安排两位专业医师,24小时陪护夫人。”
“如果有突发状况,也好及时应对。”
周屹川点了点头,“恩,那就这么办。”
这家医院本来就是周家的,需要什么人手,随便调。
这对叶杨来说,不难办。
难的是,夫人不肯跟着总裁回家住啊……
要不然,他站出来替总裁向夫人解释清楚,其实总裁带那么些女人回去,也没有发生夫人以为的那些事。
都是误会……
但叶杨最近两天有点摸不准周屹川的想法。
因此,他不敢擅自做主。
等了一会儿,叶杨终于等来周屹川的新工作命令。
“你选几套干净的房子出来,让她挑。”
“喜欢哪套,就住哪套。”
“选定之后,再安排梁金固他们团队的其他人来贴符布阵。”
叶杨又吃了一惊。
这是总裁最近第几次顺着夫人的意思办事了?
之前可还从来没有过这种先例啊。
夫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走进总裁心里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