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抱歉,因为这是黎老爷子的遗愿,所以我们医院必须要为他完成,请您控制下情绪。”那个护士长终于鼓起了勇气,看上去并不在害怕黎知夏的样子,故作镇定地跟黎知夏说这件事情。
“行了,下去吧。”薄夜辰皱了皱眉头,觉得事情并不象他们几个人所想的那么简单。
看着黎知夏的情绪越来越高涨,越来越难以控制,待会儿不一定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薄夜辰便直接让护士离开了。
那护士离开之后,璐璐反应过来便蹲下身子抱住黎知夏,想要安抚黎知夏,任谁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都会感觉五雷轰顶,更别说已经情绪高涨,而且接近崩溃的黎知夏,还怀着孩子,这样一来对他的身体伤害更是加倍。
“知夏”一时之间璐璐想不出什么托词过来安慰黎知夏,也不知道现在这种状况该做些什么,只是下意识的抱住黎知夏。
黎知夏的眼神越来越茫然,情绪也不象刚才那样爆发式的往外倾泄,而是突然愣住了,也不说话了,就象没脾气了的小狗一样,呆在那里,任由璐璐抱在怀里。
医院的走廊里面再次陷入沉寂,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一点声响,象这个没有空气流动的物体空间一样,仿佛静止了,只有璐璐和薄夜辰在不停地呼唤黎知夏,想让她反应过来,即使是大喊大叫,哭泣,骂人,也比现在愣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闷闷的,愣愣的,像失去灵魂一样,让人来安心。
原本张牙舞爪的冲着护士喊叫的黎知夏,情绪突然稳定,倒是让薄夜辰和黎知夏都慌了。
“知夏,你怎么了你在干什么呢你别吓我呀!”璐璐的脸色象刚刚黎知夏的脸色一样,突然变得有些白了,也是应该吓得不轻,黎知夏现在的这种状况是让人更加捉摸不透的,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表面上看上去风平浪静,内心里早就应该已经崩溃的难以自拔了吧。
璐璐上前想要摸黎知夏的脸,去也不敢触碰,生怕碰一下就会出现什么令人难以接受的变化,即使如此璐璐那时候在黎知夏的面前晃来晃去,黎知夏一点反应都没有,呆滞的看着前方,眸子突然轻轻的垂了下来。
“知夏!怎么了?看看我,乖,别害怕,没事了。”薄夜辰也突然察觉到黎知夏的安静,将黎知夏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发现黎知夏眸中的忧伤简直就象浓稠度极高的苦水一样,浓了化不开,稠的搅不动。
璐璐逐渐把怀中的黎知夏放开,黎知夏顺势落进薄夜辰的怀中,象个任人摆布的布娃娃一样,没有力气,浑身软绵绵的,目光也格外呆滞。
“夜辰我看不见了”突然黎知夏用一种极力压制喘不上气的压迫嘶哑的声音,浓重的哭腔和鼻音,混合症黎知夏的声音,听上去格外的委屈。黎知夏冲着薄夜辰这么喊了一声,让人听着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要立起来了,实在是太心疼。
过不多时,黎知夏终于从悲伤中缓过来,发现自己眼前突然一黑,明明睁着眼睛却感觉不到任何光亮,才最直观的告诉薄夜辰自己现在目前的状态。
“没关系,乖,别害怕,我们这就去找医生,这次跟上次一样一定会好起来的。”薄夜辰皱着眉头,薄唇紧闭,一时之间,感觉事情越来越越难以控制了。
老爷子那边出事了不说,还以这种突如其来的方式让人难以接受,黎知夏现在状况也是命悬一线,上次只是出现了眩晕失明的状况,现在这次不仅眩晕,而且连最基本的反应都好象做不出来了。
薄夜辰想了想,这个时候应该先把黎知夏放在一个病房里面,不能让她在走廊里面待的时间过长,否则的话,待会儿又会蹦出一些乱七八糟的消息,让他的情绪更加难以控制,这就会更加棘手了。
于是索性把黎知夏从椅子上抱起来,公主抱着回了病房。
“别,我要守着爷爷”黎知夏刚被薄夜辰抱起来,便感觉到薄夜辰正在往别的地方移动,皱了皱眉头,本能的抓住薄夜辰的衣角。
“乖。”薄夜辰只是垂眸看了黎知夏一眼,而后并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抱着黎知夏颠颠簸簸的一路走向病房。
大概是薄夜辰的一个字里面蕴含的让人安心的力量实在太过雄厚,黎知夏倒也没有再过多的有别的反应,只是依偎在薄夜辰的怀中。等待那些医生们过来给自己看病。
薄夜辰轻轻的把黎知夏放到黎老爷子旁边放着的一个没人住过的病床上,轻轻的把黎知夏的鞋子脱掉,将黎知夏盖进被子里。
“璐璐,帮我叫医生来。”薄夜辰的目光始终没有从黎知夏的身上移开过,只是声音催促着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璐璐。
“好的,我现在就去,那他的眼睛还能用冰袋敷吗?”璐璐也正想往外走,突然一个回头看见黎知夏的眼睛还是肿得非常高,而且很红,看着就让人心疼,突发奇想问了这么个问题,疑惑的眼神看着薄夜辰。
“等医生过来看吧。”薄夜辰威威开口用冷烈的语气说出这么一句话。
薄夜辰的脸色好象是在看一份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文档似的,看上去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而且脸色也如之前所有见到薄夜辰的时候一样,既冷酷又淡定,丝毫看不出心疼的感觉,只是眼神一直放在黎知夏的身上,多了几分柔情。
“好吧,那我赶紧去找医生好了。”璐璐说着,就小跑着出了病房,打算去科室那边找医生。
薄夜辰在病房里面坐在黎知夏的身旁,黎知夏意识虽然有些不清醒,但是也能感受到薄夜辰的动作,薄夜辰伸手去触碰黎知夏的脸,轻轻地抚摸着眼神的柔情比刚刚要翻了几番眼底溢出的宠爱显而易见。
“为什么我们最近总是这么难过。”薄夜辰愣了愣,眼眸垂了垂,有些心疼的看着黎知夏的脸,白淅的皮肤,被阳光照耀着,原本就有些惨白,病态的脸此刻更加耀眼了,没有一点血丝,看上去有些缺少生气。
“为什么呢夜辰我好难过,为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还要如此惩罚我吗?”黎知夏躺在床上微微有些颤斗,即使眼睛看不见,却还是睁着眼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黑暗,眼里絮的泪水,从眼角掉出来,滑向头发里,晶莹的泪水在阳光的反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看上去又带有一抹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