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镇,西区“云顶苑”。
这里是內城区最昂贵的住宅带。
白石镇虽然不如光明城,但是,对於绝大多数的废土世界的人来说,已经是相当安全了。
而內城更是非註册市民不得入內,巡逻无人机每十五分钟扫过一次,围墙通电,地底埋有震动感应网,连一只变异鼠都钻不进来。
这是权贵居住的地方。
而李进的家,占了整整一栋三层独栋。
玄关铺著从旧时代博物馆撬来的大理石,客厅吊灯是用异生兽晶核打磨而成,墙上掛著三幅“希望公司”颁发的嘉奖状——表彰他在税务征缴效率上的卓越贡献。
事实上,李进是白石镇的税务总长,名义上负责全镇资源配额、交易税、超凡者註册费、收容物使用许可费等十三项核心財源。
明面上,他是希望公司派驻的“財政代理人”;
暗地里,他可是没少中饱私囊。
公司的钱是公司的,怎么把公司的钱变成自己的,这才是李进所考虑的。
过去几年的事件,他通过虚报损耗、截留药剂、倒卖情报,攒下来的资本相当恐怖,足以买下大半个白石镇。
当然,这钱见不得光。
虽然富可敌国。
但是,一旦曝光,希望公司调查下来,最终的结果是足以把他给细细的切成臊子。
权力和实力才是最有用的东西。
李进与饿狼帮的交易——用【静默素】换三阳镇控制权——更是他精心策划的“跳板””
他需要往上走。
地位越高,他实力未必足够,但是,地位可以让他驱使强者为自己战斗。
此刻,他刚结束一天“工作”,鬆开领扣,端著一杯合成威士忌站在露台上,俯瞰灯火璀璨的白石镇。
“三阳镇”
李进也在盘算著饿狼帮一旦拿下三阳镇自己可以获得的好处。
他抿了一口酒,眼神炽热:“只要饿狼帮拿下它,我在希望公司的履歷上就添了开拓新区的大功。到时候再稍微的花点钱,运作一下,直接调任三阳镇镇长,他还年轻,只要给公司带来的利润足够大,我,完全可以成为城主!”
在白境当中,光明城是主城。
主城之外还有卫星城市。
他越想越得意:“论能力,我比那群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强多了。治理?秩序?税收?他们懂个屁!”
风微凉,夜正深。
他转身回屋,准备洗个热水澡,再催促金瞳加快进度,赶紧拿下三阳镇。
可就在他踏入书房的剎那——
黑暗中。
一道刀光如月裂空!
“嗤——!”
一柄漆黑唐刀自虚空暴射而出。
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精准贯穿李进右肩。
余势未消。
將他整个人狠狠钉在了墙上!
“呃啊——!”李进惨叫。
他挣扎抬头,剧痛让他视线模糊,却仍看清了那柄刀——
头骨刀柄,哀纹刀脊。
这是陈阳,这是【屠】!
“谁?!”
他嘶吼,声音发颤,“守卫!警报!有刺客——!” 可回应他的,只有死寂。
整栋豪宅的安保系统毫无反应。
无人机依旧在天上转圈,
围墙电流正常。
连他手腕上的紧急求救器都安静如石。
仿佛
整座房子。
已被某种存在隔绝於世界之外。
声音被屏蔽了。
【屠】具备音波攻击。
落到了陈阳手中之后,调教了一段时间,陈阳开发了不少功能。
隔绝声音,就是其中的一个能力。
黑暗中,脚步声响起。
不疾不徐。
像老友来访。
一个身影缓缓走出阴影。
李进瞳孔骤缩。
而后就看到陈阳隨手拉开了椅子在自己的面前坐了下来。
“李先生,好久不见!”陈阳的语气平淡,温文尔雅。
李进强忍剧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竟奇蹟般稳了下来:“哎呀!原来是陈先生您啊!”
陈阳饶有兴致的打量著李进,而李进的嗓音发颤却刻意放软,像在酒桌上敬贵客:“您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小弟也好备下好酒好菜,亲自迎您进门吶!”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挪动身体,可【屠】深深钉入肩胛骨,稍一动就撕裂神经,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也不敢挪动身体了。
这个陈阳能悄无声息的潜入进来,绝对不是一个好招惹的主儿,杀了自己也就是一刀的事儿。
当下,他继续堆笑:“真是真是好本事!这刀也是神兵!头骨为柄,哀纹为脊,一看就是大凶之器——可到了您手里,嘖嘖,那叫一个相得益彰!英雄配宝刀,名不虚传!”
他喘了口气,眼神飞快扫过房间——
门锁没坏,窗没破,监控红灯还亮著
可偏偏,没人来救他。
似乎是有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声音。
“你现在的样子,跟你昨天可是完全不一样!”陈阳面带微笑:“我还以为,你是一个硬骨头呢!”
“嗨!”
李进立刻开口道:“我这不是得装的凶狠一点么?主要是陈先生您藏拙,我这不是没看出来么?我要是看出来,我肯定不会这样,陈先生,您这是怎么进来的?”
“套我话?”陈阳面带微笑。
李进客气道:“哪里哪里,陈先生,可不可以先把刀拿下来,小弟好歹也是希望公司的,您知道,得罪了希望公司是什么下场吗?”
“我听说!”陈阳耸耸肩:“希望公司具备旧文明时代超级大国的实力,真的还是假的?”
李进深吸了一口气道:“自然是真的,陈先生,我们希望公司!”
陈阳抬了抬手,打断了李进的话,只是不疾不徐的开口道:“你说,如果我杀了旧时代超级大国的一个小村长,那么,这个旧时代的超级大国会不会举国之力来对付我?”
李进的笑容凝固了:“陈先生,实不相瞒,这刀,扎的挺舒服的!”
“我要灭掉饿狼帮。”
陈阳忽然打断,声音依旧温和。
“你给我出出主意。”
李进笑容僵在脸上。
“我,我吗?”李进呆呆的看著陈阳。
陈阳微微的点点头:“嗯,有什么困难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