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外,风捲起灰烬。
屠齿站在最前,身后是十余名饿狼帮精锐,个个注射过劣质基因药剂,皮肤泛青,眼球布满血丝。
饿狼帮,兽性超越了人性。
凶残,狠毒。
极少数人还能维持著作为人的智慧。
整体看起来,不像是一群人,而是一群直立行走的动物。
苏翎,雷莽、老k、阿弦被铁链锁在推车上,嘴塞破布,眼中满是绝望。
他们知道,一旦饿狼帮真的拿下了【学校】,那么,他们最好的下场就是被分而食之。
“哈哈哈,就是这儿?”
一个马脸的小弟踢了踢推车,发出了马嘶一般的笑声:“听说里面还有大量的物资,真的还是假的?”
说到这里,他还舔了舔嘴,眼神当中露出了渴望。
“这地方可是不好进!”另一个瘦高个叼著半截人指骨菸捲,眯眼打量【学校】:“这地方邪门得很,咱们可是安排了不少进去,结果连骨头渣都没剩。”
“怕啥?”
马脸嗤笑,抓著自己的尾巴玩了玩,继续道:“有屠爷在,管他什么鬼地方!再说了——”
他猥琐地瞥了苏翎一眼:“无非就是一个撞大运的傢伙,拿到了收容物,只要我们能进去,这小子,可就是死定了!”
眾人鬨笑起来。
“对对对!让他天天给我们煮泡麵!”
“泡麵算个屁,我要他给我生崽!”
“哈哈哈,那你得先学会写名字!”
屠齿没制止,反而嘴角微扬。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学校】,透过监控,陈阳可以轻易听到外面的对话。
只是
看著这群奇奇怪怪的傢伙,陈阳表示有些看不懂。
他们到底是人,还是兽。
还是说人兽杂交的產物。
奇形怪状的,还有动物的毛髮,尾巴。
怎么看,都不像是人。
也就是为首的屠齿看起来像是一个人。
也仅仅只是看起来,因为,他更多的看起来像是一头熊。
屠齿没有阻止小弟们的对话。
他就是要让陈阳听见——听见他们的贪婪、残忍、无所顾忌。
恐惧,是最好的谈判筹码。
站在了大门口,屠齿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那是一件用异生兽皮缝製的仿旧时代西装,滑稽又瘮人。
“苏队长,话不能乱说。”
他转向校门,语气忽然变得温和,甚至带著几分悲悯:“我们饿狼帮虽名声不好,但也是为了在这末世里多活几个人。”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座校园:
“看看这地方!乾净、安全、无污染,连暗潮都避之不及!若能將此地设为『白石镇外围第三庇护站』,至少能救下三千流民!孩子有学上,老人有饭吃,伤者有药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猩红:“这是大义,不是私慾。
陈阳:“”
妈的,感觉快要被他给说服了是什么感觉?
苏翎跪在地上,双手被反绑,嘴角渗血:“陈阳!別开门!他们在骗你——他们根本不是要建什么庇护所!他们是想把你,他们是是要掠夺你的收容物!”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脚踹在苏翎背上,將她踢得扑倒在地。
“你这个贱人,自私自利,寧可守著一座空校,也不愿救人,我们饿狼帮的理想,这是你能企及的?
”屠齿厉声道:“陈阳!你开门,你开门!让我们进去共建家园!否则——”
他拔出腰间骨刀,抵在阿弦脖颈上,刀尖刺破皮肤,一滴血滑落。
“我就从这孩子开始,一个一个,剁碎了餵幼瞳兽!” 阿弦恐惧的看著【学校】,眼神当中带著几分哀求。
苏翎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不要——!陈阳,求你,別信他!”
校门內,一片死寂。
几秒后,一声轻嘆传来。
“好。”
校门口那扇锈跡斑斑的自动门,发出“嘎吱——”一声,缓缓向內开启。
“哈!成了!他开门,他开门了,愚蠢的傢伙,你將为了自己的行为而付出代价!”马脸兴奋地跳起来:“老子第一个冲——”
他话未说完,他四肢著地,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校门。
屠齿刚想喝止,却已来不及。
就在马脸右脚跨过门槛的剎那——
“唰!”
一条漆黑、湿滑、布满吸盘的触手从门內阴影中暴射而出,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
它如活蟒绞杀,瞬间缠上马脸腰腹,一圈、两圈、三圈层层收紧!
“呃啊?!放——放开我!”马脸瞳孔骤缩,本能地去摸腰间的骨柄短刀,可手指刚碰到刀柄,肋骨就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触手勒得太紧,直接压断了两根。
他张嘴想吼,却只喷出一口血沫。
那触手表面黏滑冰冷,带著腐肉与海藻混合的腥气,每一次收缩都像要把他五臟六腑挤成浆。
更恐怖的是——
每个吸盘中心,都“噗”地绽开一道细缝,钻出无数肉色丝线,细如蛛腿,尖似毒针。
它们不是刺入,而是钻——
钻进毛孔、眼眶、鼻孔、耳道,甚至顺著嘴角裂缝往喉咙里钻!
“不——!!”马脸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可挣扎毫无意义。
丝线一旦入体,便如活根须般扎进血管、神经、骨髓。
他体內的气血被强行抽离,化作淡红色雾气,顺著丝线倒流回触手。
源息如金砂般从皮肤下被吸出,形成微弱光流。
连最本源的生命力。
那点支撑他作为“人”的微弱灵光也被一丝丝剥离。
他的变化肉眼可见。
皮肤迅速失去弹性,皱纹如蛛网蔓延。
肌肉萎缩,手臂细如枯枝。
眼球先是充血爆凸,继而乾瘪塌陷,只剩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鬃毛大片脱落,露出青灰色头皮。
连那条引以为傲的马尾,也从根部开始枯黄、捲曲、断裂,最终化为灰烬飘散。
不到十秒,一个活生生的基因战士。
变成了一具人形乾尸。
轻得像一张纸。
掛在触手上微微晃荡。
在屠齿惊愕的目光当中,陈阳缓步走出。
他脸上带著温和的微笑,仿佛是刚刚下课一般。
阳光落在他身上,乾净、整洁,眼神当中有一种学生所特有的被知识污染的愚蠢。
然而,他的整条右臂,已完全化作一条狰狞触手——
表面覆盖著不断开合的吸盘,
內部隱约可见搏动的血管与蠕动的肌束。
末端轻轻摆动,如同在回味刚才那一餐。
不错,吸收马脸的气血,自己的【核】似乎增加了一点点。
“你们说”他声音轻柔,目光扫过屠齿和一眾小弟:“既然要创建新家园,那么,就进来吧,我欢迎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