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秦鸣身上奇特而神圣的力量恋恋不捨,但沐春灵鹿自詡为长辈,生性纯良的他,实在做不出吃“霸王餐”这种事。
有些焦躁地踢踏著晶莹的蹄子,沐春灵鹿强压下直接叼走秦鸣的衝动。
“呦呦!小子,你这报价不低呀!”
他用鹿角轻轻碰了碰秦鸣,语气里带著被难住的懊恼,但隨即又扬起头。
“不过,好东西就该值这个价!鹿找御灵师要餐费去了,你等著!”
看著沐春灵鹿斗志昂扬地,找虚空鼬抄近道了。
秦鸣挠了挠头,把已经到了嘴边的“如果实在找不到这些异常珍贵的灵植,提供些可靠的情报线索,或者稍常见点的同类灵植也可以”的降价说辞,给咽了回去。
这鹿果然財大气粗,他没看错!
外面天光乍现,兽潮隨著清澜江的净化而逐渐退去。
郑馆主外出调度人手,统筹安排灾后事宜,只留下郑文杰师兄照看折腾了一夜的秦鸣。
还没到早餐的供应时间,两人吃著秦鸣空间石中储备的零嘴,有一句没一句的閒聊。
“嘖,你家小胖,现在可以啊,”郑文杰拋著一颗灵果,瞄了眼窝在秦鸣脚边打盹的玄龟,“这身板,瓷实!”
分不清他是在真心夸讚小胖的防御力,还是在隱晦吐槽日益增长的体重,秦鸣只是笑了笑,没接话,顺手又给小胖餵了块肉乾。
如今大局已定,危机解除,正是无事一身轻的时候。秦鸣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下意识地將脚边的小胖捞起来,抱在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摸著。
这硬邦邦、沉甸甸的手感这光滑冰凉的触感
好像哪里不对啊
毛呢?!蓬鬆柔软的有温度的毛呢?!
秦鸣的动作猛地顿住,低头看向怀里——那黑乎乎、硬邦邦的龟壳在晨光下闪著低调的光泽。
火麟呢?!他那么大一只毛茸茸、暖烘烘的火麒麟呢?!
他居然把火麟给忘在清澜江边了!整整一夜!
秦鸣眼睛猛地瞪大,倒吸一口凉气,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原地弹起。
“师兄!我有十万火急的急事!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他把迷迷糊糊的小胖收回,並召唤出可达,翻身就跃了上去!
郑文杰手里还捏著半颗瓜子,目瞪口呆地看著刚刚还慵懒著跟他嘮嗑的秦鸣,此刻急得如同火烧眉毛,一阵风似的消失在天际。
郑文杰难以理解地沉默了半晌,把瓜子扔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算了,理解不了补觉去吧。”
本来郑馆主的安排就是让辛苦折腾一夜的两人,好好歇息,谁知道秦鸣一点也不累,硬要拉著他嘮嗑,困死他了
高空中,秦鸣骑在可达背上,风驰电掣般朝著记忆中的方向飞去。
此刻他的心情复杂,既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又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
快点到达,早一秒解释,都是好的。
慢一点呢,正好容他想想该怎么解释
—— 遥远的疆域边线。
气质儒雅的中年人,看著这次出远门办事、回程路上竟一点也没四处溜达耽误时间、反而直奔自己而来的沐春灵鹿。
心中纳闷,但还是欢喜地迎了上去。
他还没开口,沐春灵鹿抢先道,“御灵师,鹿找到好东西了,打钱!”
空灵的声音,说著不合风度的话语。
沈清弦:
“说错了!”沐春灵鹿甩了甩漂亮的大脑袋,改口道,“是灵植!鹿需要灵植!”
沈清弦哭笑不得,“好说好说,具体是什么灵植呀?”
沐春灵鹿在他无法抽身的时候,曾代他四处奔走,化解过无数危机,守护了不知多少生灵。
若是御灵师协会的任务积分可以单独划分到灵兽身上,沐春灵鹿自己就是个富可敌国的大富豪。
更別说,以他们之间生死与共的深厚情谊,沐春灵鹿想要的东西,他沈清弦什么时候说过一个“不”字?
沈清弦宠溺地笑看著,自家难得这么急切的鹿:“说吧,只要这世上有的,我一定想办法给你弄来。”
沐春灵鹿闻言,昂首挺胸,清晰地將秦鸣报出的清单复述了一遍:“鹿要婆罗枝、晦朔木、千劫藤、枯荣树、轮迴果这类的灵植!赶紧给鹿找来!”
沈清弦石化在了原地。
能报出这些只存在於古籍传说、或是连他都只闻其名的珍奇灵植这不简单。
但是他现在有点怀疑,自家鹿是不是遇上诈骗犯了。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鹿,鹿不傻!”
沐春灵鹿不高兴地跺了跺蹄子,“那真是好东西!鹿的感觉不会错的!”
“可是”
“沈清弦,你不会连鹿的这点小心愿都不能满足吧?”
都指名道姓了!沈清弦顿时感到一阵头疼,看来自家鹿这次是认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他揉著额角,正想著该如何委婉地告诉自家鹿这些灵植到底有多离谱时。
沐春灵鹿翡翠般的鹿眼中,闪烁起前所未有的憧憬与篤定。
“如果鹿的感觉没有错在那股神圣能量的滋养下…或许…古籍记载中绝跡的进化型,鹿真的能够触及!”
沈清弦:!!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只存在於传说壁画和残破古籍中的名字,声音都因激动而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是说…天泽圣鹿?!执掌生命恩泽、行走之处万物復甦的…传说?!”
沐春灵鹿昂起修长的脖颈,发出一声空灵的鸣叫,周身縈绕的莹绿光尘隨之欢快舞动,仿佛都在应和。
难怪敢要价这么高,疑惑有了解答,所有的犹豫不决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找!!”
这位心如止水、温文儒雅的木系大师,沉寂了多年的热血仿佛都在这一刻被点燃。
“现在就去找!发动一切力量!翻遍所有秘境古蹟!联繫所有老傢伙!只要它们存在这世间,就定要为你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