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朱海盛的话,陈百韜心里又迸发出一股无名怒火,他转头冷冷瞥去。
“姓朱的,管好你自己的朱雀阁,我玄武阁的事,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怎么?我说错了?”朱海盛脖子一梗,肥脸涨得通红,“论丹药供奉,朱雀阁是玄武阁三倍,论武学典籍,我阁中上品功法不下十部,你玄武阁拿得出手的,除了那本晦涩难练的《玄武镇魔经》,还有什么?”
“至少我玄武阁不收趋炎附势之辈,更不养眼高於顶的废物。”陈百韜眼神凌厉如刀,“不像某些人,捧著个三形根骨就当宝贝,结果还不是被我看中的『一形废物』打得屁滚尿流。”
“你敢骂我?”朱海盛拍案而起,腰间肥肉颤动,“陈百韜,有本事咱们去演武场分个高低。”
“怕你不成?”陈百韜也起身,周身气息骤然沉凝。
“两位长老息怒。”龙渊连忙起身调停,“今日乃是內门纳新的好日子,何必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各阁有各阁的传承与机缘,强求不得,再说李牧既然自愿选了玄武阁,自然有他的道理。”
白鹤瑛也附和道:“龙长老所言极是,考核刚结束,弟子们还等著分配去处,两位莫要让晚辈看了笑话。”
两人这才悻悻落座,只是眼神依旧带著敌意。
后续弟子陆续上前选择分阁,青龙阁底蕴深厚,白虎阁资源丰厚,朱雀阁弟子最多,唯有玄武阁,除了李牧,只有两个沉默寡言的青年选择加入。
一个名叫秦山,身材魁梧,满脸风霜,像是从军伍退下来的。
另一个名叫苏墨,面色苍白,身形瘦削,眼神却格外锐利,算上李牧,玄武阁此次仅收三人。
陈百韜对此似乎早已习惯,脸上並无波澜,待所有弟子分配完毕,便带著李牧、秦山、苏墨三人前往真武閤府库。
府库位於內城中央,由四位长老轮流值守,此刻值守的正是青龙阁一位执事,见陈百韜到来,执事连忙躬身行礼。
“陈长老。”
“我来取玄武阁新入弟子的份例。”陈百韜言简意賅。
执事应声而去,片刻后便捧著四个木盘出来。
第一个木盘里是三套黑色制服,布料触感绵软顺滑,却又带著不易察觉的韧性,领口、袖口绣著暗金色的水文纹路,水流蜿蜒缠绕,隱有灵动之意,日光下细看,竟能察觉到纹路中流转的微弱灵气,显然是用特殊丝线织成,兼具防御与透气之能。
第二个木盘里是三枚玄武令,比之前陈百韜给的临时令牌更为厚重,材质似玉非玉,似铁非铁。
正面雕刻著一只玄龟驮蛇的图案,玄龟背甲纹路清晰,蛇身缠绕其间,栩栩如生。
背面刻著弟子姓名与编號,边缘镶嵌著一圈细碎的墨晶石,握在手中能感受到丝丝凉意,既能作为身份凭证,又能起到凝神静气的作用。
第三个木盘里是银两与丹药,每人千两白银用锦袋装好,旁边摆放著一瓶岐黄丹与一枚通体莹白、散发著淡淡清香的万形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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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形丹的丹香尤为特別,吸入一口便觉丹田內的內息微微躁动,显然是滋养根骨的极品。
最后一个木盘里是武学秘籍,最上方是一本封面暗沉的古籍,封面上用古篆写著《玄武镇魔经》,正是玄武阁的核心內功,五境练法俱全,书页泛黄,边缘有些磨损,却更显其歷史厚重。
古籍下方,还整齐摆放著几本兵器功法秘籍,涵盖刀、剑、枪、棍、拳等多种类別。
“《玄武镇魔经》是玄武阁必修內功,你们各自收好。”陈百韜指著秘籍说道,“除此之外,每人可再选一门兵器之法,府库中这些都是中上品武学,各有优劣,你们自行斟酌。”
秦山毫不犹豫地拿起一本《裂山刀诀》,沉声道:“弟子善使刀。”
苏墨则选了一本《流云剑法》,轻声道:“弟子习剑多年。”
李牧的目光在秘籍上扫过,最终落在了一本封面绘著惊雷闪电的秘籍上,《苍雷镇狱枪》。
这本书在所有兵器秘籍中最为厚重,封面上的惊雷图案仿佛活物一般,隱隱透著威慑之力。
“此枪诀威力无穷,却也晦涩难练。”陈百韜见他选中这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枪法讲究刚猛凌厉,又需灵动多变,《苍雷镇狱枪》更是將雷之霸道与镇之沉稳融为一体,修炼过程极为艰难,门中已有数十年无人敢选,你確定要选它?”
“弟子確定。”李牧眼神坚定,他深知自己根骨虽已改善,但要想快速提升战力,必须选择这种上限极高、战力增幅最大的功法,而且,他有百业书,不怕功法难,就怕功法太弱,“越是艰难,越能磨礪自身,弟子愿一试。”
“好,有志气。”陈百韜放声大笑,拍了拍李牧的肩膀,“老夫没看错你,武道之路本就逆水行舟,畏难者永无寸进,这《苍雷镇狱枪》便归你了,日后修炼若有困惑,隨时可来寻我。”
领取完所有物品,陈百韜嘱咐道:“你们先回各自住处收拾妥当,三天后卯时,来內城真武阁驻地集合,届时会为你们分配专属宅院,正式开始內门修行。”
三人齐声应诺,隨后各自离去。
李牧提著木盘返回黄花谷,刚进院落,曹庄四人便闻讯赶来,看到他手中的黑色制服与玄武令,眼中的羡慕更甚。
“李叔,这就是玄武阁弟子的制服?真是气派。”曹庄凑上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制服上的水文纹路,“这料子真不一般,比咱们外门的粗布衣服强百倍。”
“还有这玄武令,沉甸甸的,一看就不是凡品。”另一位青年盯著李牧手中的令牌,满脸崇拜,“半年时间,从外门杂役一路晋升內门,还选了苍雷镇狱枪这种顶尖功法,李叔您就是咱们黄花谷的传奇。”
“往后李叔在玄武阁修行,肯定能一日千里,將来成为长老都不是梦。”有人跟著附和,语气中满是敬畏。
李牧面色从容镇静,將锦袋中部分白银分给四人。
“些许心意,你们拿著添置些衣物兵器,日后修行也需刻苦,只要肯努力,终有一日也能晋升內门。”
四人喜出望外,连忙推辞了一番,最终还是恭敬收下,对李牧更是感激涕零,吹捧之词不绝於耳,言语间的崇敬发自內心。
简单收拾了几件隨身物品,李牧便將院落託付给曹庄照看,隨后转身离开了黄花谷。
李牧晋升內门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真武阁內外,甚至蔓延到城中各大世家。
赵家宅院,正厅內气氛压抑得嚇人。
赵元龙躺在床上,右臂与胸口缠著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原本狰狞的疤痕因痛苦而扭曲,显得愈发可怖。
他从擂台上被抬回来后便一直昏迷,直到今日才悠悠转醒,得知自己不仅输掉了考核,还被打落外门,筋骨受损,若非有宗门发放的疗伤宝药,至少得休养半年才能恢復。
赵元让站在床边,面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周身气息狂暴,大厅內的桌椅摆件都仿佛在微微震颤。
他活了大半辈子,赵家从未受过如此羞辱,嫡孙赵元龙本是內门佼佼者,却被一个年逾六旬的外门老头打成重伤,还丟了万形丹,坠入外门,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李牧。”赵元让咬牙切齿,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一个一形根骨的老废物,也敢欺我赵家?此仇不报,我赵元让誓不为人。”
旁边一位管家模样的人小心翼翼地说道:“家主,那李牧如今已是玄武阁弟子,陈百韜对他颇为看重,咱们直接动手恐怕不妥,不如”
“不妥?”赵元让猛地转头,眼神凶狠,“陈百韜又如何?真武阁虽有规矩,不许私斗,但暗地里的手段还少吗?派人去查,摸清他的行踪,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是,属下这就去办。”管家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赵元让看著床上怨毒的赵元龙,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元龙,你放心,爷爷一定会为你报仇,那李牧不仅要付出代价,他妹妹李淑也別想好过。”
与此同时,城中另一处世家宅院,王家,正厅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王重楼端坐主位,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听完手下的匯报,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牧入了玄武阁?还选了《苍雷镇狱枪》?”王重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笑道,“有意思,一个年逾六旬的老者,有如此胆识与魄力,倒是个可塑之才。”
“家主,这李牧不过是一形根骨,就算选了顶尖枪诀,恐怕也难有大作为?”旁边一位族老摇摇头道。
“你不懂。”王重楼摆了摆手,语气篤定,“根骨固然重要,但心性与机缘更甚,他半年內从外门晋升內门,连败吴青、赵元龙等好手,可见其天赋非凡。
更难得的是,他敢选《苍雷镇狱枪》,这份心气便远超常人,再说,陈百韜那人眼高於顶,能被他力排眾议看中的人,绝非等閒之辈。”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真府城不太平,各方势力明爭暗斗,我们王家想稳固地位,便需多结交些有潜力的人。
这李牧便是一个绝佳的押宝对象,一柄枪而已,对我们王家来说不算什么,但若能因此结下一个未来的强者,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说罢,他看向身旁的儿子王云飞:“云飞,你向来敬重李牧,此事便交由你去办,將家中那柄擎苍枪取来,亲自送到你手中,务必表达我们王家的诚意。”
王云飞眼中一亮,脸上立刻露出欣喜之色,连忙应声:“孩儿明白。”
擎苍枪乃是王家珍藏的一柄宝枪,枪身由千年玄铁锻造,重达三十六斤,枪尖锋利无比,能破甲裂石,枪桿上刻著苍鹰展翅的纹路,挥舞起来自带风啸之声,算得上是一件难得的利器。
王重楼肯將此枪送出,足见其对李牧的重视,而王云飞和李牧接触过几次后,心中极为敬重李牧,一口一个李叔,所以,由他去送枪,再合適不过。
三天后,李牧来到內城真武阁驻地。
刚到门口,便有一位身著浅绿色侍女服的少女走上前来,躬身行礼:“李师兄,奴婢名叫青禾,奉命带您前往分配的宅院。”
少女声音清甜,举止得体,李牧点头示意:“有劳青禾姑娘。”
內城驻地景色宜人,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青石铺路,绿树成荫,沿途不时能看到身著各阁制服的弟子往来,气息比外门弟子都沉稳不少。
不多时,青禾便將李牧带到一座宅院前,院门上方掛著一块木匾,上书静尘院三字,字体苍劲有力。
“李师兄,这便是您的宅院了,院內一应设施齐全,若有需要,可隨时吩咐奴婢。”青禾恭敬地说道。
李牧谢过青禾,推门而入,院內布置简洁雅致,进门是一处小庭院,种著几株翠竹,墙角有一口水井,院中有石桌石凳,往里走便是正屋与两间偏房,屋內桌椅床榻,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打扫得乾乾净净。 刚放下行李,院门外便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紧接著,一道娇媚的声音响起。
“这位便是刚晋升內门的李牧师兄吧?小妹左飞燕,是隔壁凝香院的,听闻师兄今日搬来,特意过来拜访。”
李牧转头望去,只见门口站著一位身著火红色衣裙的妇人,约莫三十岁左右,身材火爆得惊人,丰胸纤腰,翘臀长腿,曲线玲瓏有致,几乎要將红色衣裙撑破。
她肌肤白皙如雪,眉眼含媚,眼角微微上挑,带著一股天生的妖嬈风情,唇红齿白,说话时声音软糯,带著几分刻意的娇柔,让人听了心头一盪。
左飞燕款步走进院內,裙摆摇曳,身姿婀娜,目光在李牧身上上下打量,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早就听闻李师兄的大名,半年內从外门晋升內门,还在考核中击败了吴青,赵元龙等好手,真是老当益壮,师兄这般年纪还能有如此成就,真是让小妹佩服不已。”
她说话时,有意无意地挺了挺胸,胸前风光愈发夺目,眼神中带著撩拨的意味,语气亲昵,仿佛与李牧相识多年。
但李牧心中却毫无波澜,甚至微微皱眉。
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的人形形色色,左飞燕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算计与轻蔑,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
她表面上热情洋溢,极尽吹捧之能事,实则不过是见他新晋內门,想探探他的底细,若有利用价值便百般拉拢,若没有便弃如敝履,这般虚偽势利的嘴脸,李牧早已司空见惯。
心中瞭然,李牧脸上却不动声色,配合著她的表演,淡淡笑道。“左姑娘谬讚了,不过是些微末伎俩,不值一提。”
“师兄太过谦虚了。”左飞燕掩嘴轻笑,声音娇媚,“师兄胆识过人,日后必定前途无量,小妹在朱雀阁修行,若师兄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小妹定当尽力相助。”
“多谢左姑娘好意,日后若有需要,定会叨扰。”李牧语气平淡,始终保持著適当的距离。
左飞燕见李牧油盐不进,心中有些不耐,但脸上依旧掛著笑容,又寒暄了几句,见实在套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也看不出李牧有拉拢她的意思,便找了个藉口告辞离去。
看著左飞燕扭著纤腰离去的背影,李牧眼中闪过一丝讥讽。这女人,表里不一,心思深沉,还是少接触为妙。
刚关上院门,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又带著兴奋的脚步声,紧接著便是王云飞崇拜的呼喊。
“李叔!李叔!您果然在这里,可算让我找到您了。”
李牧抬头一看,只见王云飞提著一个长长的木盒,另一只手挎著一个竹篮,快步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激动的笑容。
“云飞,你怎么来了?”李牧笑著迎了上去。
“李叔,恭喜您晋升內门,还分到这么好的宅院。”王云飞將木盒和竹篮一起递给李牧,语气中满是敬仰,“这木盒里是家父让我送来的擎苍枪,说是恭喜您晋升內门,希望能对您修炼苍雷镇狱枪有所帮助,这竹篮里是我最爱的鹅蛋,特意给您带了些,您尝尝鲜。”
李牧打开木盒,顿时眼前一亮,盒內躺著一柄长枪,正是那柄擎苍枪。
只见枪身漆黑如墨,泛著淡淡的金属光泽,枪桿上的苍鹰纹路栩栩如生,枪尖寒光闪烁,透著一股凌厉的气息。
他握住枪桿,只觉入手沉重,却又不失平衡,显然是经过精心锻造的佳品,而竹篮里鹅蛋个头饱满,蛋壳洁白,散发著新鲜气息。
“这枪太过贵重,我不能收。”李牧连忙推辞。
“李叔您就收下吧。”王云飞急得摆手,“家父说了,您是难得的武道奇才,这柄擎苍枪只有您才配得上,而且我一直把您当成偶像,能给您送东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您要是不收,就是嫌弃我。”
见王云飞態度坚决,又带著满满的崇拜之情,李牧便不再推辞,郑重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却之不恭了,多谢王伯父厚爱,日后若有需要,李某定不相负。”
“太好了,李叔您肯收下就好。”王云飞笑得合不拢嘴,拿起一个鹅蛋递到李牧面前,“李叔,这鹅蛋可好吃了,您快尝尝,我特意给您留了最好的。”
李牧接过鹅蛋,这孩子的喜悦发自內心,纯粹而真诚。
两人一边收拾宅院,一边寒暄,王云飞嘰嘰喳喳地说著內门的各种规矩和趣事,还推荐鹅蛋的各种吃法,气氛十分融洽。
…
次日。
陈百韜给了新晋內门弟子三天假期,让他们熟悉环境,安顿妥当,故而李牧处理完院內琐事,便想著去看看小妹李淑,將自己晋升內门的好消息告诉她。
李淑动身前往外城丹桂坊青衣巷,李牧刚走到院门口,便闻到一股熟悉的饭菜香味。
推门而入,只见李淑手持一柄长剑在院中练武,听到动静,回头看到李牧,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哥,你回来了,快坐,饭菜马上就好,我跟你说,你晋升內门的消息我早就听说了,真给咱老李家长脸。”
“只是晋升內门,不算什么。”李牧笑道。
“咱进屋里说。”李淑招呼道。
李牧微微頷首,心头一暖,李淑向来泼辣干练,说话做事风风火火,却唯独对他这个哥哥格外贴心。
片刻功夫,一桌丰盛的饭菜便端上了桌,有鱼有肉,还有几道李牧爱吃的家常菜,都是李淑亲手做的。
“哥,快尝尝我做的红烧肉,特意给你做的。”李淑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进李牧碗里,脸上满是欣慰,“我就知道,哥你不是一般人。”
“不过是运气罢了。”李牧笑著举杯,与小妹碰了一下,“往后我就是玄武阁弟子,待遇比以前好多了,你也不用为我担心。”
两人边吃边聊,李牧说著考核中的趣事,李淑听得津津有味,但李牧很快便察觉到,小妹虽然脸上带著笑容,眉宇间却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愁绪。
“小妹,你心里有事。”李牧放下酒杯,直接问道。
李淑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放下筷子,语气带著几分泼辣的不甘。
“还不是赵元让那个老东西,他找来雷鸣寺的人撑腰,硬是把白雁楼给夺了去。”
“雷鸣寺?”李牧脸色一沉。
“可不是嘛。”李淑皱著眉,语气难掩无奈。
“雷鸣寺在城里势力多大,咱根本没法抵抗,现在白雁楼没了,虽然我手里还有些银子,暂时饿不著,但赵元让那老东西一直不肯放过我,时不时就派人来骚扰,照这样下去,往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她顿了顿,眼神坚定,带著几分泼辣的韧劲:“哥,你也不用为我担心,我能应付,你现在好好修炼,不用管我这边的事。”
看著小妹故作坚强的模样,李牧心中升腾起一丝怒火,他握紧了拳头,又微微鬆开,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小妹,你不用硬撑,有什么事隨时告诉我。”
“哥,我真没事。”李淑说著,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锦袋,递给李牧,“这里有二百两银子,你拿著,买点丹药好好修炼,你变得越强,我才越能不受人欺负。”
李牧看著锦袋,心中五味杂陈,这二百两银子也不算小数目,李淑而今身陷困境,却毫不犹豫地要给他修炼,他推回锦袋,柔声道:“这银子你自己留著,我现在是內门弟子,每月有供奉,不缺银子,你照顾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拗不过李牧,李淑只好收回锦袋,眼中满是担忧与期盼。
吃过饭,李牧又安慰了小妹许久,直到看到她情绪好转,才起身离开。
走在回真武阁的路上,李牧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他必须儘快变强,不仅是为了自己的武道之路,更是为了保护身边人。
回到静尘院,李牧刚坐下,院门外传来陈百韜的声音。
“李牧,可在家中?”
“弟子在。”李牧连忙起身开门,见陈百韜站在门口,连忙躬身行礼,“长老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苍雷镇狱枪入门颇难,老夫过来看看。”陈百韜走进院內,目光落在墙角的擎苍枪上,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这柄枪倒是不错,与苍雷镇狱枪相得益彰。”
“长老若是想要,拿去便是。”李牧笑道。
“老夫不缺你这点东西,枪诀拿来。”陈百韜摆摆手。
“是。”
陈百韜来到院中,接过李牧递来的苍雷镇狱枪秘籍,翻开第一页,沉声道。
“此枪诀共分七式,分別为惊雷起、雷蛇出洞、雷霆万钧、雷动九天、镇狱锁魂、苍雷灭世、雷归太虚,一式比一式霸道,一式比一式难练,老夫今日便为你演练一遍,你仔细看好。”
说罢,陈百韜拿起擎苍枪,周身气息骤然变化,原本沉凝的气息变得狂暴起来,如同即將爆发的惊雷。
他脚下一动,身形如电,手中长枪挽起一团枪花,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噼啪的脆响,仿佛真有惊雷在院中炸响。
“第一式,惊雷起。”
陈百韜大喝一声,长枪猛地刺出,枪尖带著凌厉的劲风,直指前方的空气,仿佛要將虚空刺破。
紧接著,他身形转动,长枪如同灵蛇般舞动,枪影重重,每一次刺出、横扫、挑击,都带著雷霆之势,威力无穷。
他一边演练,一边详细讲解:“这《苍雷镇狱枪》,核心在於雷与镇,出枪要快如惊雷,力道要沉如泰山,既要具备雷霆万钧的爆发力,又要拥有镇狱锁魂的沉稳,刚柔並济,方能发挥其真正威力。”
陈百韜的枪法出神入化,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將《苍雷镇狱枪》的霸道与精妙展现得淋漓尽致。
李牧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著,將每一个招式,每一个细节都记在脑海中,甚至呼吸也隨著枪法的节奏微微躁动。
半个时辰后,陈百韜演练完最后一式雷归太虚,收枪吐气,气息渐渐平復,他看著李牧,问道。“看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