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抽到你了,运气真不错啊!”郑鑫大叫了起来。
那朱明就站在对面,面色一喜,在场有一百多人,抽中的概率是三分之一,能被抽中就是运气好。
而对手是李牧,那更是双喜临门。
他觉得,李牧这般年纪,对上他不是送人头吗?
念及於此,朱明哈哈大笑,当先跳到了场地中央。
“诸位,运气好,这一瓶虎豹大力丸我朱明要了。”
眾人的目光落在了李牧身上,李牧起身,掸了掸衣襟,驀然问道:”可以认输吗?”
“不成,今天图个热闹,李老弟上去走两招,有老夫在,不会有事。”胡明兴缓声道。
周围人听到李牧这么说,心里倒是能理解,毕竟李牧年纪摆在这儿,而且朱明体格壮硕,肉眼看去,李牧毫无胜算,上去也是挨打,不如认输。
李牧微微頷首,既然不得不打,那就过两招,將实力压制在白鹤掌大成之境,能贏最好,输了他也不在乎。
念及於此,李牧上场,对面朱明微微一拱手,朗声道:“朱明,初级武者,所学武功乃我朱家祖传拳法,三山映月。”
“李牧,初级武者,所学武功,离合武馆,白鹤掌!”李牧也拱手。
这是胡明兴定的规矩,双方上场,当先要报出自己的武功境界,如果真有极大差距,他会叫停,以免某一方受重伤。
眾人闻言,议论纷纷。
“白鹤掌!这一门掌法很厉害啊,在咱们外城名气很大,馆主陈进实力足以排得进前三!”
“三山映月这武功厉害不?”
“不知道,没听说过,家传拳法,估计极少人知道。”
“白鹤掌的確厉害,但我觉得朱明还是能轻鬆取胜,除非他家传拳法太差劲。”
…
眾人都在分析,朱明已是悍然出手,他身子一闪,迈步前冲,抬手一拳,直击李牧心口。
李牧也抬手一掌,迎击这一拳,但见拳掌相撞,嘭一声闷响,他蹭蹭蹭向后退了几步,退到了场地边缘,这里有一圈白灰,围住了三十步方圆,只要身体踏出这一范围就算输。
朱明见状,立刻追击,整个人飞扑而出,双拳齐出,呈双峰贯耳直逼李牧。
李牧心头一冷,朱明这齣招哪里像切磋,更像是生死搏杀,招招直指要害,狠辣至极。
“既如此,那就別怪我了!”
当双拳临近,速度极快,拉出道道残影,此时李牧终於出手了,他速度很快,同样双掌齐出,竟是拉出一道残影。
朱明眼前一花,左右臂同时中掌,竟是发出两声噼啪脆响,直接失去了知觉。
他心神大震,右腿又突然被踢了一脚,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李牧侧身一闪,抬手一掌,结结实实打在他后背,一股大力爆发,直接將他轰出了场地。
朱明怪叫一声,脸部著地,满面灰尘,狼狈至极。
而他双臂无力地耷拉著,已是完全脱臼,甚至抬都抬不起来了。
李牧拍了拍身上的土,本来他觉得一场切磋,只要分出输贏便是,可这朱明下手这么狠,他也不再留情,直接让朱明顏面扫地。
若非有胡明兴看著,刚才那两掌可就不是脱臼这么简单了,而是直接断臂。
白鹤掌最大的特点就是快,要以雷霆之势攻其要害,比如双臂关节处,这里有很多软组织,若突然遭受重击,即便是初级武者也要报废。
李牧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全场人先是一愣,进而爆发出热烈喝彩。
“好!”
“不愧是白鹤掌,快,准,狠!”
“厉害!朱明这小子也太弱了,这什么狗屁三山映月,一点实战能力都没有。”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
趴在地上的朱明面如死灰,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败得这么惨,白鹤掌实在太快,他出一拳,李牧能连出三掌,差距大得不可想像。
人群中衝出两个人將他地上扶了起来,李牧微微拱手:“朱明兄弟,运气好,我贏了!”
朱明目光呆滯,没有回应,像是魂飞到了天外。
他驀然想起之前自己还瞧不起李牧,现在看来,自己分明是个小丑。
胡明兴也是面露异色,连连鼓掌:“不错!李牧,你这般年纪竟然能將白鹤掌练到大成,朱明输得不冤。”
眾人闻言皆是一惊。
“大成白鹤掌!听说白鹤掌乃是內城学习难度最高的掌法之一,李牧竟是能练到大成,这也太厉害了!“
“李叔真是深藏不露啊。”
“朱明真倒霉,以李叔的实力,咱们这儿能贏他的不多。”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看待李牧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尊敬。
一直以来,李牧在巡夜司都是个透明人,没有人看得起,今日却是顛覆了所有人印象。
胡明兴抬手一拋,一瓶虎豹大力丹已落入了李牧掌中。
“多谢胡大人!”
李牧道了一声谢,转身回到人群,眾人纷纷让出一条路,一旁郑鑫满脸崇拜。
“李叔,你也太强了,我是废物啊!”
李牧笑了笑:“运气好,不足称道!”
他心里波澜不惊,刚才显露出来的不过是大成白鹤掌,若是显露出圆满之境的掌法,还不知要引起多么大的轰动。
…
翌日。
一大早,李牧没有去砍柴,而是去巷子口茶水铺找三五好友聚会。
这几个月,他忙忙碌碌,都没来得及休息。
人不是铁打的,天天连轴转,就算身体吃得消,精神也扛不住。
“小二,来三碗热茶!!”李牧坐下来,哟呵了一声。
“得嘞,三位爷请稍等!”小二朗声应和。
旁边渔夫老孙和禿头老张都面露羡慕尊敬之色。
“想不到老李你真能成为武者,是我看走眼了。”老孙道。
“是啊,老李,你可真厉害!”老张也敬佩不已。
“老王呢?我还等著瞧他吃草鞋。”李牧笑问。
“別提了,老王不慎招惹到了天鹰帮的人,被几个青皮打断了一条腿,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老张嘆了口气。
“这该死的世道,不给人活路啊。”老孙也感慨连连。
李牧眉头微皱,抿了一口热茶:“我等穷苦人想要翻身,唯有成为武者。”
“你说得对,但练武何其难?像老李你这样的,不说万里挑一,也是千里挑一。”老王感概。
三人閒聊一阵,由於老王的缺席,李牧也意兴阑珊,將粗茶喝完就各自散去。
下午。
李牧托李瑞给老王送去一袋米糠,以他而今的实力,一袋米糠算不了什么,但或许能救老王一命,二三十年的老交情,什么都不做,他心里过意不去。
入夜。
李牧又照旧提灯巡夜,行至半途,他心头一喜,面板上,巡夜人等级来到2级,技艺点加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