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等咱们以后赚了钱,一定要想办法搬进內城,特娘的,这內城人生活也太滋润了。”郑鑫平日里比较內敛,此刻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李牧摇摇头:”想在內城买房可不容易啊,我听闻最普通宅院都要一百两以上,即便是咱们,少说也得攒个三五年。”
“李叔说得对,不过,还有別的办法,比如加入衙门或者真武拳馆,衙门差役可以入住衙门大院,真武拳馆也会为门中学徒安排住宅。
不过,这两者都很难,衙门不必多说,必须武科中榜,真武拳馆则是要在武道会中表现优异。”郑鑫感嘆道。
李牧心头一动,今年武道会他也想参加,若有机会加入真武拳馆,不但能获得大量好处,还能多一个大靠山,往后什么黑熊帮,罗家,都不必再畏惧。
正思量著,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这个时代,普通人是不能骑马的,更不能骑马在街上奔行,除非是衙门身居高位之人。
两人皆是回头,循声望去,看见一位身著锦袍,丰神俊朗的青年骑马缓行在街道上,两侧行人见了纷纷避让,眼里满是敬畏之色。
他身后还跟著一帮差役,每一位都身材魁梧,气势汹汹。
等到这一帮人走远,郑鑫满眼都是羡慕:“这邱县令真是威风极了。
李牧眼里闪过一抹异色:“邱县令这般年轻?”
“不错,邱县令自府城而来,乃是真武阁內门弟子,暂代县令,三年期满便会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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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是专为往生教而来,前任李县令横死於家中,据说便是往生教妖人所为。”郑鑫压低声音道。
“往生教啊,这帮妖人真是阴魂不散。”李牧低语。
…
此时。
已经骑马走远的邱藏锋心有所感,回头扫了一眼那栋青楼,脸色一沉。
他看到一抬轿子停在了青楼门口,从里面走出一位面生白斑,虎背熊腰的汉子,那汉子身著黑衣,气度锋锐,迈步走入青楼。
“罗千秋。”邱藏锋低语。
罗家老太爷有两个儿子,其中一个便是罗千秋,乃罗家武功最强者。
“大人,是否要拿下他?”身后一名差役问。
“不必了,罗家那老鬼和往生教勾结,真以为本官不知道,別人怕他,我可不怕他。
待时机成熟,我会直接出手了將罗家及其背后的往生教连根拔起,如此才算立下大功,回到真武阁方有机会成为亲传。”
邱藏锋语气森冷,驀然双腿一夹马腹,加速远去。
…
“走吧,还有几条巷子得转转。”
歇息了一阵,李牧体力已经完全恢復,起身向长风街外走去。
“得嘞。”郑鑫应了一声,提著胭脂灯紧紧跟隨。
两人行至半途,经过一家白记药坊,看到一位梳著双丫髻,穿一身亮红色衣衫,约莫七八岁的女孩蹲在门口,手里还攥著一根糖葫芦。
这女孩相貌极为可爱,皮肤白皙,脸蛋肥嘟嘟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把。 李牧二人从旁经过时,那女孩举著手里的糖葫芦对李牧挥了挥:”叔叔吃糖!”
李牧心头一暖,笑道:“你是哪家的孩子,快快回家,天色已晚,小心坏人!”
正说著,从药坊里走出一位相貌秀美的妇人,伸手牵住了小女孩的手,嗔怪道:“你这孩子別乱跑,就在药坊里待著。”
女孩嚷嚷道:“娘亲,我又没有去別的地方。”
“在门口也不行。”妇人说著,將女孩拽回了药坊。
李牧向前走了几步,驀然回头,丟下一句话向白记药坊走去:“小郑,你在这儿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好嘞,李叔。”
他迈步走进药坊,看到小姑娘正坐在一把椅子上吃糖葫芦,那美妇人正在噼里啪啦打算盘。
看到李牧进来,妇人扫了一眼:“什么事?”
李牧略一思量,沉吟道:”我观小姑娘面生黑气,恐是撞了邪祟,若不及时救治,恐会伤及根本,甚至丟掉性命。”
按理说,他可以不管这小女孩,但他觉得,自己终归是个人,一个有良心的正常人。
他既然发现这小女孩有问题,能隨手帮一把,又没有什么风险?为何不帮?
那妇人先是一脸诧异,进而又有几分恼火:“瞎说什么,我白记药坊也有武者,若撞了邪祟,他们会看不出来?我看你莫不是假扮巡夜人来招摇撞骗?“
李牧也不恼火,他因有打更人天赋加持,对邪祟的洞察力要比寻常武者更强。
这姑娘撞邪不久,症状不明显,故而常人发现不了,再过几天,等別人看出问题,只怕是要病倒了。
不过,李牧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够多了,再解释反而容易加深误会。
“不管夫人信不信,我做事对得起良心便是,告辞!”李牧转身离去。
那妇人一脸古怪,略一思量,牵住了小女孩的手:“囡囡,明天一大早跟我去见爷爷,若真撞了邪祟,爷爷一定能看出来。”
“娘亲,我没事。”
“听话。”
…
这一件小事李牧也没有放在心上,回到家睡了一觉很快便忘了。
没想到,三天后,李牧带著郑鑫巡夜时,照旧途径白记药坊,里面忽然走出一位慈眉善目,鹤髮童顏的老者,拦住了两人去路。
“老夫白青云,乃白记药坊之主,冒昧打扰,还望老先生莫要怪罪。”老者態度极为友善。
一旁郑鑫心头一惊,白青云在內城有神医之名,又是白家家主,身份地位比他们二人高很多,要知道,白家虽是三流,但也是一方大族,普通人比不了,却没想到说话这么客气。
李牧眼里也闪过一抹异色:“原来是白家主,久仰,老先生之名不敢当,叫我李牧便是。”
白青云微微頷首:“前几日多亏老先生提醒,我那孙女才逃过一劫,为表达谢意,我送您一瓶壮血丹,还望莫要嫌弃。”
说著,白青云从衣袖里取出一个白瓷小瓶塞到了李牧手里。
李牧也没有拒绝,微微拱手:“多谢白家主。”
“还有一件事,不知老先生有没有兴趣来我白家做供奉,月俸三两,每月还有一瓶壮血丹,只需在我白家危机关头,出手帮衬一把便是。”白青云又道。
李牧心头掀起一阵波澜,一瓶壮血丹包含五枚丹药,一枚一两,也就是五两,算上月俸三两,相当於一年上百两银子,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他心头也颇为火热,而今他最缺的就是钱和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