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著公文包的陆文东刚下车,问询出来的刘真英便拿出双拖鞋帮他换鞋。
“欧巴。”
刘真英站起,她帮陆文东整理一下衣领,而后才细声细气道:“爸爸来了。”
“还有金泰山议员跟刘秀英姐姐。”
在福券案兴起的当儿,刘大庆却带金泰山夫妇过来。
目的不言自明。
陆文东將公文包递给刘真英:“去楼上。”
刘真英芳心微颤,她微微鞠躬:“欧巴,您,您別太有火气。”
她晓得欧巴跟自己老爸並不对付。
这当然是因为老爸嫌贫爱富。
本来,以为捡到了一个有前途的金龟婿。
谁晓得,这个女婿根本就不帮刘家…
陆文东迈著大步走进客厅,一眼便看到了如主人般,坐在沙发上饮茶的金泰山,以及坐在他身边的人妻刘秀英。
不得不说,刘家血统不错。
从刘真英到刘河英,再到这个刘秀英。
刘家三姐妹,个个都是迷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
刘秀英美目不由自主转向陆文东,又迅即垂下眼瞼。
只是望著自己被肉丝包裹的膝盖。
“贤婿!”
正陪金泰山殷勤说笑的刘大庆招手,他额头上略有几分红肿,看起来就像是长了一只眼:“啊呀呀,议员可是专程来看望你的。”
金泰山脸上露出矜持的笑容。
“看什么?”
一群人愕然。
金泰山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刘大庆一下子就急了,他一把站起:“贤婿,贤婿一定是忙糊涂了。”
陆文东喝道:“刘大庆,我看你是糊涂了。”
“这什么议员?”
他厉声道:“这么多年,可曾有来过我家一次?”
“可有给我父母送过问候?”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之前,陆文东只不过是一个忙於案牘的基层检察官。
虽然能够嚇住一般市民以及警察,但是对於富商以及议员而言,那还差一点。
这金泰山是出了名的现实。
当时前身跟刘真英结婚,这金泰山连人都没来,只是让刘秀英过来坐了十分钟。
而最近的一次接触,是在陆文东成为城南良心之后。
刘秀英又代表金泰山过来慰问陆文东,顺便还藏了点小私心。
“我陆文东没有这样的亲戚,请吧。”
金泰山脸色铁青,他徐徐站起,目光略有几分阴冷。
片刻后,金泰山才说道:“检察官不是万能的。”
“今天你情绪不对,我不跟你计较。”
“大庆,好好劝劝你这个女婿,不要鸡蛋碰石头。”
金泰山气冲冲走人。
刘秀英走去陆文东身边的时候,略微福了下身子,就赶紧追上金泰山。
“哎呀,哎呀,议员,议员…”
刘大庆直追出大门,连连鞠躬,等金泰山车子开走,他才怒气冲冲转回客厅。
“陆文东,你搞什么?”
“啊?”
“你以为你是检察官就了不起?”
刘大庆跳脚,他抹一把汗,跟著就叫:“这可是国会议员,是国家的主人。”
“你得罪了他,信不信他把你调去乡下?”
“到时候,你就完了!”
陆文东还巴不得呢…
他早盘算过了。
等办好福券自肥案,自己会面临两个结局。
一个是,尹在旭能够帮自己顶住压力;
那么自己在城南以及水原检察厅的地位,將根深蒂固。
城南良心这块招牌,也就成了金字招牌。
另外一个,当然是尹在旭没有顶住压力,那么自己就会如刘大庆所说,被保护性调走。 那又有什么关係?
调去乡下就调去乡下。
自己正好趁机在君子文等人面前,把不畏强权的风骨给做踏实了。
沉淀两年后,等宋佑硕上位,自己还能不一飞冲天?
对陆文东来说,这桩案子,他是利大於弊!
所以,检察官必然要打造好自己不畏强权的人设!
“刘大庆,你脑袋是不是动了手术,挪到屁股上去了?”
小心翼翼躲在楼梯处的刘真英听著下面讲话,不由纠结极了。
刘大庆一张大饼脸转为赤红,他唾沫狂喷,哆嗦著手指头指著陆文东。
“你,你,你…”
“你个屁啊。”
陆文东喝道:“你是脑残么?”
“嗯?”
“金泰山早不来晚不来,在这个时候来找我,他还能安的什么心思?”
他逼近刘大庆,居高临下看著自己这个岳父。
眼眸中满是蔑视之意!
“刘大庆,別以为你是我岳父,就踏马的可以打著我的招牌做事。”
“还想著给我做主。”
“我要是不高兴,照样大耳瓜子扇你。”
刘大庆气的嘴巴都在哆嗦。
“你打,你打啊…”
刘大庆叫道:“有能耐,你就打啊。”
啪!
陆文东用力扇下一巴掌。
接近两百斤的刘大庆在这一巴掌下,直接原地转了个圈圈,而后一把坐在地上。
两眼直冒金星。
再看陆文东时,感觉人都重影了。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
浑身通泰的陆文东伸个懒腰:“狗崽子,在检察官面前,还敢挑衅?”
“嗯?你当这个世界没有法律的么?”
“陆文东!”
反应过来的刘大庆一腔热血直冒脑袋,他如蛤蟆般跳起就扑向陆文东。
“混蛋啊…”
啪!
陆文东抬脚便踹在刘大庆胸口,一下子就將这傢伙踹在沙发上。
他早想找个机会教训一下刘大庆。
缘由当然是因为金承贤查到这刘大庆最近已经开始介入地產开发。
一个区区外贸进出口商,忽然之间却去搞地產开发。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打了他检察官的招牌。
“狗崽子,狗崽子,我不活啦…”
刘大庆一把扑在地上打滚:“生个女儿有什么用?”
“就眼睁睁看著自己爸爸被人打。”
咚咚咚,咚咚咚。
刘真英、刘河英两姐妹从楼上跑下,一把跪在陆文东脚边哭。
“欧巴,您原谅爸爸吧。”
两女一边哭一边抹泪,刘河英则膝行过去要扶刘大庆。
结果刘大庆死活不肯起来,只是在那边打滚撒泼:“报警,我要报警。”
“检察官打人,检察官打人啦。”
陆文东当即拿出手机:“崔班长么?我是检察官,马上来我家逮捕一个不法闯入份子。”
他狞笑看著刘大庆。
“该死的傢伙,你以为我还是从前的陆文东?”
陆文东冷笑:“刘大庆,你不来找我,我还懒得搭理你!”
“既然你跟我玩这一出,今天,检察官我就大义灭亲!”
刘大庆一个激灵,马上坐起,他脸上挤出丝笑容:“贤婿,贤婿,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嘛。”
“真的,我错了!”
他举起右手发誓:“我再也不敢了!”
“真英,河英,你们快点帮爸爸说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