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汉口的一间豪华房间內,一个带著病容的清瘦中年人,此时却满脸病態的潮红,大笑著按照萧剑林的要求轻轻的鼓起掌来。
“这个二公子可真是一个有趣的年轻人啊!”
笑了没几声,这个中年人立即就开始痛苦的咳嗽了。
伴隨著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旁边伺候的卫士立即熟练至极的拿出毛巾和胃药来递给这个中年人。
“刘主席,我扶您去臥室吧!医生说你需要臥床休息,情绪不能起伏太大!”
说完將一件衣领子上的金板上缀著三颗星的呢子军大衣披在这个中年人的身上。
这个被叫做刘主席的中年人,看了一眼手中带血的毛巾。
刚刚被激起的雄心壮志立即冷了几分,眼神中儘是壮志难酬的悲哀。
“刘主席,咱们回蜀中休养一段时间吧!您的身体不能支撑您继续在前线指挥了!”
贴身的卫士也看到了毛巾上的血,忍不住第一百次劝起来,声音里带著哭腔。
“住嘴,过去打了多年內战,我川军脸面1上不甚光彩,今天国家处於危亡之际,我辈军人当为国效命,如何可以在后方苟安!”
“我们出川抗日时曾经起誓:抗战到底,始终不渝,敌军一日不退出国境,川军则一日誓不还乡!”
“我作为川军首领,我岂能带头违背誓言?”
“此话以后谁在提起,军法从事!”
卫士们不再说话,將刘主席搀扶到床上。
躺在床上的刘主席想起蜀中的变化,隱隱在心中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在金陵广播电台工作人员充满敬意的掌声中,萧剑林走出了地下的广播室,来到地面。
全城到处都传来士兵们的兴奋的嘶吼声,整个金陵城酝酿著几乎要形成实质的战意。
萧剑林解开自己军大衣的纽扣,用力的呼吸著冰冷的空气,任由寒风平息自己已经那颗沸腾的的心臟。
“讲的真好!我们听著提气,小鬼子听了要跳脚!”
刘供奉少將带著敬意,將一支烟递给萧剑林。
“是吗?”
萧剑林笑了笑,接过香菸,点燃后深深的吸了一大口,任由尼古丁在身体里起反应,舒缓自己过度兴奋的神经。
“这一天我等了十年,筹划了十年!”
“小鬼子最终忍不住张开满嘴獠牙硬啃南京这块硬骨头了!说实话,之前的每一天我都在焦虑,十分担心小鬼子会故意绕开已经成为坚城的金陵,对金陵围而不打。
“还好小鬼子那特殊的国情,在战场上没有吃过大亏的日军部队,这才促成了这一切。”
“老刘,你要的我都做到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接下来的战斗,我最多当一个稳定军心的吉祥物,战斗要靠你去指挥!”
“金陵城全城25万军民的命都看你的了!”
刘供奉抬起头来,平视著萧剑林的眼睛。 萧剑林这才发现刘供奉的眼睛猩红一片,刘供奉狞笑著將菸蒂丟在地上,狠狠的碾上一脚自信道:
“武装警察部队的弟兄们都憋的快要炸了,这下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我们不让小鬼子在金陵城前流尽最后一滴血,我自己背著炸药包去炸鬼子的坦克!”
萧剑林笑了笑,坐上了自己车,在卫士的保护下,重新回到地下指挥部。
在萧剑林发表了讲话的第二天,后方各大城市都爆发了规模巨大的声援金陵军的大游行。
无数人百姓用这种方式表达对金陵军的支持!
第三天,由於萧剑林的城防重心在金陵城,对於金陵外围的战略要点,比如牛首山,將军山一线的高地,只派了部队做了象徵性的抵抗就撤回城里。
牛首山,將军山一线的战略位置固然重要,但是这些高地都远离金陵城。
不在五座炮山上的炮群的任一炮群的火力覆盖范围,且孤悬城外。
一旦开战,固然可以依託有利地势给日军造成大量杀伤不假。
但是日军可凭藉机动性和火力优势,切断这些战略要点的內的守军与城內的联繫。
让守军成为孤军,然后被日军四面包围后吃掉。
萧剑林手里的部队都是精英,他才捨不得拿去做无意义的消耗。
所以萧剑林的城防重点没有像糖上將一样,把部队布置在城外,围绕金陵城形成一条更大的外围防线。
这样做政治上是好看,御敌於城外嘛!
如果双方军事实力相当,这样的布置没有问题,可以更好的防守。
可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这么布置无疑是拉大自己的防御阵线,摊薄自己本就薄弱的兵力火力。
这样的防线缺乏弹性,日军突破任何一点即可绕后攻击其余所有阵地,导致全线崩溃?。
所以萧剑林的依託金陵城的古城墙,加护城河和紫金山等五座炮山,形成一个火力相互之间可以覆盖的防御体系。
日军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占领了金陵外围的所有战略要点,从左中右三路,形成了对金陵城的包围。
唯一的退路,长江,由於日军海军的舰队在江阴要塞遭遇顽强阻击和江面上几乎到处都是的水雷,而暂时安全。
距离金陵城23公里外的汤山镇。
扼守著日军从东面攻入金陵城区的两条要道之一,號称金陵的“东大门”,自古以来都是兵家要地的汤山镇的此时却升起了丑陋的膏药旗。
镇內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日军士兵,车辆,电台天线到处可见。
这里已经成为了日军华中方面军的前线指挥部。
到底是首都周边的重镇,镇政府大楼居然是修的是钢筋混凝土小楼。
水电气全通,会议室,休息室,厕所一应俱全,气派的不得了。
顺理成章的,这座小楼在经过日军技术军人严格检查,確保没有问题之后就成了日军华中方面军的前线指挥部大楼。
此时华中方面军的各个师团以上的军官都匯聚一堂,所有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
为首的代理司令官朝香亲王中將,坐在主位上,得意洋洋的跟周边的高级军官吹嘘道:
“金陵守军的萧剑林不愧是有名的紈絝子弟,一天军校都没读过!”
“胆小如鼠不说,连基本的军事原则“守城必守郭”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