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王哲刚掛断与江笛的视频通话,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江鹏。
王哲挑了挑眉,接通电话:“喂,江叔?”
“哎,小王啊!”电话那头传来江鹏那標誌性的大嗓门,“没打扰你吧?听说,你刚到学校报到?”
“刚到宿舍,正在收拾东西呢。江叔怎么了?”
“嗨,也没什么,就是想打个电话感谢你一下,”江鹏的语气里充满笑意,“这个暑假多亏了你,不然我家那个丫头还不知道野到哪去了。现在至少有个学习的样子了,我和你阿姨都挺欣慰的。”
“您太客气了。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主要是宋知艺在辅导,我就是帮忙联络一下。”王哲谦虚道。
“哎,你阿姨正在给小宋打电话呢,她们聊她们的。我就来感谢一下你,毕竟小宋也是你介绍的嘛,而且我看小笛也听你的话。这丫头,从小到大除了我们,也就你能镇得住她了。”
王哲笑了笑:“那是江笛开始懂事了。对了,您打电话来,应该不止是为了这事儿吧?”
“嘿嘿,还是你聪明”江鹏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神秘兮兮的,“这不是新赛季又要开始了嘛。我想问问你,你看五大联赛和欧冠不?咱们能不能再搞两把?”
自从欧洲杯跟著王哲吃了那波大肉之后,江鹏对这位“小財神”的判断力那是相当迷信。
王哲沉吟了一下。
作为重生者,他对2012年之后的足坛格局自然是了如指掌。
王哲回忆著前一世,缓缓说道:“江叔,欧冠的话,这几年格局比较稳。我看好拜仁、皇马、巴萨这三家。如果不出意外,未来几年的欧冠冠军大概率就在这三个队伍里打转。”
皇萨仁统治足坛,他整个大学期间都是如此。
“这么稳?”江鹏有些兴奋,“那英超呢?我挺喜欢看英超的,尤其是切尔西。”
“英超啊”王哲摸了摸下巴,“英超这几年可能稍微有点低谷,在欧战上竞爭力不如那三家。不过联赛冠军嘛我感觉曼联有机会。”
“曼联?弗格森那个老头子还不退休?”
“退休之前拿一个唄。”
王哲记得,2012-2013赛季是弗格森执教曼联的最后一个赛季,也是曼联最后的辉煌。但他並没有把话说死。
“不过江叔,我建议”王哲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您最好不要再像欧洲杯那样重注去赌了。”
“为啥?”
“因为联赛和欧冠都太漫长,变数太多。”
王哲看著窗外沪港大学的林荫道,眼神有些深邃。还有更深层的原因,他没说,也没法说。
那就是蝴蝶效应。
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以在两周以后引起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捲风。
而他重生了,可能就是个扇动翅膀的蝴蝶。
虽然目前看来,他的影响范围还很小,仅限於身边的人。但谁也不敢保证,隨著他资產的增加、社会地位的改变,会不会对某些宏观事件產生微弱的扰动。
甚至影响到某个球员的状態、某个裁判的判罚,甚至某场比赛的结果?
江鹏虽然听不懂,但听出了王哲语气里的慎重:“行行行,我听你的。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我就买点彩票乐呵乐呵。”
“那就好,那您忙著,拜拜。”
掛了电话,王哲长出了一口气。
欧洲杯那是短期赛会制,而且是大势所趋,不容易被改变。但联赛这种长跑,他是真的不想再碰了。还是炒股更稳妥,毕竟股市的大势,是很难被小蝴蝶改变的。
就在这时,宿舍的门被推开了。
第三个室友来了。
这是一个体型有些胖的男生,戴著眼镜。他没有带行李箱,只是背上有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 但他进门的第一件事,既不是打招呼,也不是找床位,而是低著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划动著,甚至连路都没看,差点撞到门口的柜子上。
“哎哟!”
他踉蹌了一下,这才抬起头,扫了一眼宿舍里的两个人,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去摆弄手机。
方纲是个热心肠的东北汉子,见来了新室友,立刻放下手里的滑鼠,站起来笑著问道:“哥们儿到了?怎么称呼?”
那个胖男生头也不抬,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別打扰我,正忙著呢。”
说完,他隨手拉过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下,继续全神贯注地盯著手机屏幕,手指如飞。
方纲愣住了。
他这暴脾气顿时就上来了。
“嘿?这人怎么个事儿啊?”
方纲嘟囔了一句,直接走了过去,探头往那人的手机屏幕上看了一眼。
只见屏幕上是一个深蓝色的app界面,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各种美女头像,还有距离显示:100米、500米、1公里
胖男生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猛地把手机往怀里一扣,警惕地转过头,瞪著方纲:“你干嘛?偷看別人隱私啊?有没有素质!”
“我没素质?”方纲气乐了,“进门跟你打招呼你不理人,跟个大爷似的坐那儿玩手机,到底谁没素质?我问你叫啥名呢!”
胖男生推了推眼镜,似乎也觉得自己理亏,但还是梗著脖子说道:“我叫魏景。刚才確实有急事,没听见。”
“魏景?”方纲摸了摸下巴,那股子东北大碴子味儿又出来了,“炒菜用的那个味精啊?”
“你才味精!”魏景瞬间炸毛了,“魏国的魏,景色的景!景是三声,味精的精是一声!这怎么能弄混呢?你这普通话怎么学的,口音怎么这么重!”
方纲瞪大了眼睛,一脸无辜地摊开手:“啥?我寻思我也妹有口音啊!我这可是標准的普通话!”
旁边的王哲终於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方纲转头看向王哲:“老王你笑啥?我有口音吗?”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王哲忍著笑,“你这是標准的东北普通话。”
方纲没意识到为什么人家要在普通话前面加上东北俩字,只是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头看向魏景:“行了,別扯那没用的。你刚才玩啥app呢?看得那么入神,连新室友都不搭理。”
魏景的脸一下子红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就、就是一个社交软体,交朋友用的”
王哲看他那窘迫样,呵呵一笑:“看界面应该是沫沫吧?
“沫沫?”方纲恍然大悟,隨后露出一个极为猥琐的笑容,“哦!原来就是传说中的那个约炮神器啊!味精你行啊,没想到你看著老实,玩得挺花啊!”
被当面戳穿,魏景恼羞成怒,脸红得像个猪肝:“什么约炮神器!那是正常的社交软体!而且这跟你们有什么关係!我下载来看看不行吗?”
王哲走过去,拍了拍魏景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安抚道:“行了行了,別激动。大家都是十八岁的血气方刚的男青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以后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指不定还要互相分享点学习资料呢。都很正常,理解理解。”
“谁要跟你们分享那些!”魏景嘟囔道,“片子有什么意思,真人才有意思。”
方纲一听这话,来劲了:“哟呵?听这口气,哥们儿你是实战派啊?体验过真人?”
魏景愣了一下,只能诚实地摇摇头:“没没有。”
方纲和魏景同时看向王哲。
王哲微微一笑,摊了摊手:“別看我,我也没体验过。”
方纲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得了,搞半天一屋子小处男。”
“现在是处男,但下学期可未必!”魏景不服气地说道,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只要我努努力,广撒网,总能捞到鱼的!”
王哲笑道:“明白明白。祝你早日脱处,为咱们寢室爭光。”
“那是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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