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竹叼著一根橘子味棒棒糖,双手插在的牛仔裤兜里,晃著长腿凑到宫奕面前,眉梢挑著几分好奇,含糊不清地问道。
“宫奕,你不也升到序列二了吗?跟之前比,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周围的喧闹瞬间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宫奕。
宫奕垂眸捻了捻指尖,抬眼看向眾人,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篤定。
“我现在是本草御邪序列,不再只是只能疗伤的医生,算是真正拥有了反击诡异的能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宫奕掌心骤然凝起一缕澄澈的青辉,青辉在他指尖流转,泛著细碎的药光。
他手腕一沉,掌心的青辉猛地按向地面,“嗡”的一声轻响,地面竟微微震颤起来。
下一秒,数根墨绿藤枝从碎石缝中破土而出,藤枝粗壮且带著坚韧的纹理,表面泛著莹润的青光,如同活物般飞速缠绕、交织,不过瞬息之间,便凝聚成一柄三尺长的藤剑。
剑刃锋利,剑脊上缠绕著细密的藤须,青光在剑身上流转,隱隱透著凛冽的锋芒。
藤剑旁,一道清瘦却挺拔的身影缓缓凝形,周身縈绕著淡淡的辛香气息。
那是一位身著玄色劲装的少年,衣料紧贴著身形,勾勒出清瘦却紧实的线条,利落的高马尾束在脑后,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些许眉眼,却挡不住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
他面容清冷如霜,眉峰锐利似刃,鼻樑高挺,薄唇紧抿,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孤傲感。
腰间悬著一个藤编剑鞘,恰好与手中的藤剑相配,活脱脱一位独行於江湖的清冷剑客,与眾人印象中柔弱的草药灵体截然不同。
“这、这是药灵?”
李明惊得张大了嘴巴,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居然是剑客模样?比我小时候看的鎧甲勇士还酷!”
眾人瞬间噤声,目光死死地锁在徐长卿药灵身上,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宋城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睛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惊嘆。
澜湾靠在咕咪身边,端著咖啡杯的手指顿了顿,抬眼看向徐长卿药灵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与讚许。
宫奕侧头看向身侧的徐长卿药灵,语气平淡却清晰。
“徐长卿。”
话音刚落,徐长卿药灵腕间猛地一动,腰间的藤剑瞬间出鞘,只听“咻”的一声锐响,藤剑裹挟著凛冽的辛香气息横扫而出,一道青绿色的剑光在昏暗的营地中划过,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好快!”
李明惊得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速度,比雪怪诡异还快!根本看不清剑的轨跡!”
徐长卿药灵收剑入鞘的动作乾脆利落,“咔嗒”一声轻响,藤剑精准入鞘,没有丝毫偏差。
他周身的辛香气息渐渐收敛,只余下淡淡的草木清香,依旧维持著清冷孤傲的姿態,垂眸立在宫奕身侧,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安静却充满威慑力。
宫奕迎著眾人好奇的目光,缓缓开口解释,语气依旧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是以徐长卿变异草药凝聚的药灵,以藤枝为剑,剑刃附带的辛香药气极具杀伤力,可直接攻打十米范围內的低阶邪祟。”
“不止这些。”
宫奕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多了几分篤定,眼神也愈发认真。
“他还有极强的感知能力,能精准捕捉方圆百米內所有邪祟的踪跡。
哪怕是藏在废墟深处、偽装成碎石或断木的邪祟,也逃不过他的感知”
赵鸿光瞬间绷紧了神经,抬手摸了摸下巴,却突然咧嘴一笑,眼神戏謔地看著徐长卿药灵,半开玩笑地说道。
“看来我这个队长要失业了,有这么厉害的药灵在,以后探路、防偷袭,哪里还用得著我操心?”
宫奕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抬手轻轻拍了拍赵鸿光的肩膀,语气诚恳地说道。
“没有,他目前只能维持半个小时的实体形態,我现在的精神力还不足以支撑他全天使用。放心,没人能取代你的位置,车队还是得靠你牵头。”
“哈哈,你这小子!”
赵鸿光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拍了拍宫奕的后背,心里的那点小落差瞬间烟消云散。
“算你有良心!不过有徐长卿药灵帮忙,咱们以后对付诡异,可就轻鬆多了!”
宫奕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多了几分无奈,趁机將自己转职后的代价说了出来。
“不过有得必有失,自从晋阶本草御邪序列后,我之前隨手搓的疗伤药丸就没法再做了。
我的能力被药灵取代,精力都用来维繫他的形態和操控草药,再也没法像以前那样快速製药了。”
这话一出,眾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 毕竟宫奕的疗伤药丸,在末日里可是救命的宝贝,之前不少人受伤,都是靠著他的药丸才快速痊癒的。
见眾人面露失落,宫奕又补充道。
“不过我兜里还剩几颗之前做好的药丸,若是有人受伤或者需要应急,也可以找我换。”
宫奕没说他现在有治癒能力,主要是太弱了,而且现在超凡者恢復能力也不弱,自己给对方治癒还比不上人家自己恢復的快。
“可恶!我还以为你小子会直接给我吃呢!”
宋贡立刻凑了上来,一把搂住宫奕的脖子,整个人几乎要贴到他脸上,语气里满是委屈和调侃。
“咱们这么铁的关係,你居然还要跟我换?太不够意思了!”
“你干嘛!保持距离!保持距离!”
宫奕被他凑过来的气息弄得有些不自在,连忙伸手將宋贡推开,眉头拧成一道沟壑,语气里带著几分嫌弃。
“男女授受不亲,何况你一个大男人,离我远点。”
宋贡被推得一个趔趄,忍不住笑了起来,周围的人也跟著鬨笑出声,。
叶竹突然从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布包,布包是用靛蓝色的粗布缝製的,边缘有些磨损,却洗得乾乾净净。
她抬手一拋,小布包精准地朝著宫奕飞去,嘴里说道。
“宫奕,接著。”
宫奕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入手有些沉甸甸的,还带著淡淡的清香。
他疑惑地看向叶竹,眼神里满是不解。
叶竹叼著棒棒糖,耸耸肩,语气隨意却带著几分认真。
“上回我被诡异打晕,是你救了我,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机会谢谢你。
我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吧。”
宫奕握著小布包,抬眼看向叶竹,语气真诚地说道。
“救你也是救大家,车队里的人本该互相照应,这是我应该做的,不用这么客气。”
“你这觉悟高!”
小铃鐺抱著一个破旧的布娃娃,坐在蒲团上,仰著圆圆的小脸,对著宫奕用力竖了个大拇指。
宫奕看著小铃鐺认真的模样,清冷的眼神里泛起一丝柔和,轻轻点了点头。
都是一个车队的,他也不好意思一点不说,但也不能全说。
赵鸿光清了清嗓子,抬手示意眾人安静下来,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表情。
“好了,说正事。
叫大家来开会,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跟大家商量。
明天咱们要去前面的镇子上找几辆车,让普通倖存者们一起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语气愈发沉重。
“咱们车队新加入的普通人,大多是老弱病残,身体本就虚弱。
如果光靠步行赶路,別说遇到诡异了,就算是风吹日晒、长途跋涉,估计他们也撑不住,不等见到诡异就倒下了。”
“我算过了,咱们车队的普通倖存者,拋去叶竹那边负责后勤的十几个人,剩下的也就五十来人。
星火车队那边大多是老弱妇孺,大概二三十人,加起来咱们整个车队也就一百多点人。
只要能找到辆完好的大巴车,就能让老弱病残们坐车赶路,也能节省路上停停歇歇。”
“赵队说的对!我觉得可以!”
赵鸿光话音刚落,小铃鐺就立刻举著小手附和,抱著布娃娃的胳膊绷得笔直,像个小大人似的,说话掷地有声。
“反正下个补给点还不知道在哪里,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先把目前能装备的装备上,能保住的人儘量保住,哪怕只是多保住一个人,就算是成功!”
眾人纷纷点头附和。
在这末日里,能多保住一个同伴,就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他看了一眼天色,夜色已经渐渐浓郁,应急灯的光芒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微弱。
赵鸿光抬手挥了挥,语气轻鬆了几分。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大家都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一早出发!没什么事的话,就散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