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塔穿著睡衣,躺在床上,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的身体。
刚才实验收穫的又是一些毫无作用的数据,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有一段时间了。
但科研就是这样的,数据只需要依据客观的法则將真实的一切承接上来就好,而做实验的人要考虑的就多了。
忙活大半天最终收穫一大堆没用的东西,这就是常態。
黑塔遮住鼻子与嘴巴,感受著那上面的气息,眼神飘忽不定。
仔细看,这里並不是她自己的房间。
巨大的屏风,古色古香的书架,还有玉质的案台···
没人在的时候,黑塔就会选择来这里休息,当然偶尔有人在的时候也会来。
不枉她特意借给列车组一个珍贵的奇物,事情发展和这位天才预想的一样。
黑塔在床上肆意地伸展四肢,享受著自己应有的东西。
这可是她的奇物,按理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她的!
黑塔的视线在房间中游离,不知为何,她现在突然又有点睡不著了。
將头埋进枕头里,想屏蔽透进眼中的那一点点光线,也是想抑制住自己脑海里的胡思乱想。
偶然间,她似乎在枕头下面摸到一个异物。
黑塔伸手將其拿了出来,惊讶的发现那竟然是一张照片?
但怎么可能?嬴风可是从不拍照的!
然而等她看清照片上是什么时,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
原来如此,她都快忘了。
这是一个建立在宇宙虚空中的实验室。
更准確的来说,它坐落在一颗没有大气层的小卫星上面。
寂静辽阔的黑暗大地上方,一颗湛蓝色的行星占据了十分之一的天空。
放眼望去,地面几乎没有任何起伏,只有一个巨大的装置將眼睛能看到的地表全部包裹,似乎没有尽头。
实验室里,一个穿著紫色裙子的女孩儿正在看一个类似於望远镜的装置。
她叫黑塔,是一个天才,今年七岁。
偌大的实验室中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只有科研仪器运作时发出的规则的机械提示音。
很难想像一个这么年幼的女孩儿会独自待在这么个鬼地方,而且看上去她还在很认真地做实验。
但是只要是认识黑塔的人都不会对此有异议。
突然间,黑塔將眼睛从望远镜上移开,一脸不耐烦地走向实验室的通道口。
当这种情况出现的时候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她的观测装置又被破坏了。
黑塔打开舱门,向遭受撞击的地点赶去。
她猜测可能是陨石什么的,这颗小卫星上面经常有这些麻烦的玩意儿。
受实验性质的缘故,黑塔也没办法,目前只能受著,所以她现在火气不小。
但当她来到目的地时,看清现场的情况,一时间愣住了。
不是什么陨石,也不是什么其他该漂流在太空中的东西。
而是一个人,一个年轻的男人。 黑髮黑瞳,衣著有些怪异,是没见过的款式,一件长袍,也是黑色的。
男人一动不动,黑塔嘆了口气,每次捡到漂流在太空中的尸体,她都没来由地会感受到失落。
这些人本该会有无限可能的未来,却不幸丧生在人类共同的梦想——星海之间。
她走上前,打算拖回去叫人处理掉这个麻烦。
葬在湛蓝星上也好,起码是有人踏足的土地。
然而等她靠近,却发现男人的眼睛竟然是睁著的!
虽然是很呆愣地望著虚空上的星星,但是却只能算无神,並未失去生的光芒,他还活著。
黑塔意识到这一点,顿时一惊。
男人身下的装置早已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布满裂纹,可见刚才的衝击力度是有多大。
更別说这颗小卫星上没有大气层,表面也是真空,相当於直接暴露在太空当中。
但是这个男人竟然还活著?!
黑塔惊讶於自己的发现,同时对男人的身份產生了一丝好奇。
这时,男人似乎注意到了自己四周的异样,朝黑塔这边看了过来。
紧接著,黑塔就见证了男人的眼神从行尸走肉的无神,眨眼间转变为让人看了无比舒服的温柔。
速度之快,让她甚至怀疑自己產生了幻觉。
“你好,小姑娘,能告诉我这里是哪儿吗?”
男人开口,声音竟清晰地传进黑塔的耳中,让她的眼里闪过一抹奇异。
她並没有感受到命途能量的波动,一时间,黑塔对男人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
她用手朝自己的身后指去,然后又对著男人招了招。
男人问道。
黑塔点头,眼中一股莫名的热切几乎毫不掩饰。
“算了吧,我现在不太想动。”
男人摇头,又重新將目光投向繁星,似乎是因为有一个小女孩在场的缘故,他的视线並没有变回原先那近乎要瀰漫出来的无神。
黑塔见此很是生气,她走到男人面前,穿著小皮靴的纤细双腿在地面上跺了跺。
男人再次將视线投过来,这次,他注意到了身下的地面。
明显不是自然星球的表面,看起来像人造的。
而此时上面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了。
男人后知后觉。
“原来如此,我把你的东西弄坏了。”
黑塔点头,男人抱歉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那我就跟你走吧。”
他说著,缓缓起身。
黑塔这时才注意到,男人的身形十分高挑,身材也很好,就连容貌都能用完美来形容。
明明没有风,但他身上的衣袍竟然在飘动。
黑塔在前方带路,男人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跟著,他脚踩在星球表面,给人的感觉却好像踩在引力正常的地面上一样,一点都不飘忽。
漫天的繁星和行星的巨大投影下,一男一女在无边的大地上一起,孤独地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