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微微张大了嘴巴,眼前穿著黑色长袍的男人自然就是嬴风。
不过她惊讶的不是嬴风居然会在这里,而是此刻那人的气质。
深沉、內敛、平和。
修长的毛笔在他手中平滑地移动,动作轻柔得像是微风在轻抚。但温柔中又带有几分刚劲的意味,如同支撑著肉体的骨骼。
星心目中嬴风的形象顛覆了,本来在她的印象里嬴风虽然可靠但是又有一点年轻人轻佻的感觉。
然而这里的嬴风则像是一个修为高深的心学大师。
“再偷窥我就叫黑塔把你抓去切片了!”
嬴风的声音突然响起,星被嚇得一激灵。
她挠著头,尷尬地走出来,脸上浮现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星挥挥手,嬴风被她搞得莫名其妙。
“怎么跟陌生人打招呼似的?测个模擬宇宙把你脑袋测傻了?”
他投去费解的目光。
“啊?你不是嬴风的双胞胎兄弟吗?”
星一脸诧异。
费解的眼神逐渐转变为了关爱智障的眼神。
这下对味儿了,星確认这就是嬴风。
“爸爸,是你啊!我好想你啊!”
星大喊,一瞬间变得热泪盈眶,就好像被父亲拋弃很久的女儿跋山涉水终於再次找到了父亲一样。
被这么一喊,嬴风突然想起自己跟这个傢伙还有一笔帐没算呢!
他慢慢起身,脸上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喊吧,哭吧,连带著待会儿的份一起,要不然你马上就哭不出来了!”
星一愣,不禁后退了几步,脸上保持著勉强的微笑。
“爸爸你在说什么呢,我是星啊,你认不出我来啦?”
“认得出,当然认得出。”
嬴风越靠越近。
“我怎么会认不出你呢?”
隨后只听,咚——地一声!
“哎呦!”
星眼泪汪汪地捂著脑袋蹲在地上,她的头被嬴风敲出了一个大包。
嬴风对著拳头吹了一口气,像是在做贏家cg。
“好了,解释一下吧,你都跟黑塔说了些什么,让她把我也撵出来了。”
“啊,原来你是被撵出来的啊?”
星恍然大悟,她就说嬴风怎么回来这么快。
“我只是实话实说,但是我看黑塔没怎么生气啊?”
“没怎么生气?”
星点点头。
“她还让我以后隨时找她要钱呢,黑塔女士这么好,怎么可以詆毁她!”
星双手叉腰。
“詆毁个屁!”
嬴风又朝她的脑袋敲了一下。
“听好了,要是你再让別人误会的话有你好果子吃!”
他对著星警告了一番,灰毛委屈地点点头。
嬴风嘆了一口气,又回到案台旁边坐下。
“对了,差点忘了问,你跑我房间里干什么?”
“呃,是姬子说让我上列车隨便逛逛。逛著逛著就跑这里来了,我可不知道这是你房间。”
此乃谎言,这只灰毛一上车就直奔派对车厢二楼,除了和闭嘴聊了几句外列车上其他地方她压根没去。
“哦?你决定要上车了?”
“对的。”
星点点头。 嬴风喝了一口茶杯里的茶。
“挺好,欢迎你加入。”
紧接著,嬴风突然想到了什么。
“不过列车上似乎没有房间了啊,你晚上睡哪儿?”
“姬子说你房间还蛮大的。”
嬴风听完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你认真的?”
他看向星。
星挠挠头。
“开个玩笑,她让我和三月七挤挤。”
“这还差不多。”
嬴风又抿了一口茶。
看来自己未来大概率要有一个室友了,委屈两个女孩子睡一间房不太好,应该是要想办法空出一间来。
姬子和瓦尔特不太行,他们俩算长辈。除了他谁睡得惯智库啊。
所以更大的可能还是嬴风和三月七换个房间,让两个女孩住进来。
这么想著,他有些留恋地看了看自己的房间。
终於连住所都要开始变得穷酸了吗?住了这么久,突然要换还有点不习惯。
“嬴风,你咋换衣服了?spy吗?”
星看著嬴风身上的长袍,这个画风有点不像年轻人的感觉啊,不过倒是和这个房间挺配的。
“洗了个澡。今天不打算出门干什么,就隨便穿了。”
嬴风慵懒地说道。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星也突然想起来,自己醒过来这么久,都还没洗过澡呢。
星脸颊微红,说道。
嬴风一眼就看出了她想干什么。
刚想说让她去三月七的房间里洗,突然想起,好像三月七的房间里没有浴室来著。
接著他意识到,其他人的房间里也都没有浴室,偌大个星穹列车竟然只有他嬴风一个人的房间里能看到浴室!
那他们是怎么洗澡的?
无奈,嬴风也只能答应,毕竟不能剥夺女孩子爱乾净的权力。
“好耶!”
星看上去十分高兴,立马转身跑到嬴风的浴室门口,脸上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
推开浴室门,里面竟冒出了朦朧的水雾
星缓缓瞪大了眼睛。
因为此时的浴缸里,竟放满了洗澡水。
嬴风刚才洗完澡居然忘了把水放掉!
“沐浴露就在浴池边上,洗髮水和护髮素放在喷头下面。你自己拿来用。”
“我先出去了,你记得把门反锁,洗完了用手机叫我就行。”
嬴风从案台边起身叮嘱。
“好,好的。”
星没有声张,但是嬴风却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些许异常。
他走到门口的过程中朝浴室里瞥了一眼,注意到里面冒出来的雾气。
嬴风这才想起自己貌似忘记了放水。
应该就是因为这个了,星觉得膈应,所以语气很奇怪,但是却没有说出来。
自己也真是的,居然连这都能忘。
暗地里摇摇头,他推开房间的门走了出来。
星应该会换水的吧,嬴风想著。
而此时房间里的星,立马来到房间门口把门反锁,脸上又露出了和刚才一模一样的笑容。
嘿嘿,这下子整个房间就是她星大人的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