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又一口鲜血喷出,道玄真人的身躯微微摇晃,握着诛仙古剑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就在此时,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如鹰,望向高空一处空无一人的方位,朗声道:“阁下究竟是何人?既然早已在此观望,为何不现身一见?”
先前诛仙剑阵催动之际,七脉灵脉共鸣,他隐约感知到有一道深不可测的气息隐匿在虚空之中,只是当时战况紧急,无暇顾及。
如今大战落幕,这道气息依旧未曾离去。
“呵呵……”
一声低沉而威严的笑声响起,带着几分神秘莫测的意味。
话音未落,高空之中的空气微微扭曲,一道玄色身影凭空浮现,正是黄岳。
他悬浮于半空之中,衣袂飘飘,神色淡然,目光扫过下方众人,口中直接自称“本座”彻云霄,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道:
“没想到道玄掌教竟能通过剑阵共鸣感知到本座的存在,倒是有些能耐。”
“天权真人!”
水月大师、田不易等人看清来人,纷纷惊呼出声。
水月大师的神色尤为复杂,她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时隔一个月,她以为自己早已将这个初次见面便行为轻佻的男子淡忘。可此刻再见,他当初又捏又拍的举动,以及那双深邃的眼眸,竟在心底深处愈发清晰,让她不自觉地有些不自然,脸颊微微发烫。
田不易等人也没想到黄岳竟一直隐匿在旁,想起他之前在流波山的恐怖实力,以及此刻不知他有何目的,心中皆是一凛。
“天权真人?”
道玄真人闻言,惨白的脸上露出警惕而凝重的神色。
他早已从田不易等人的口中得知,这位天权真人疑似太清境的绝世强者,实力估计比他还高,深不可测。
“天权真人,”
水月大师定了定神,抬头望向黄岳,语气认真地询问道,“刚才我青云门弟子重伤却无一人殒命,皆是奇迹般瞬间恢复,莫非是你出手相助?”
这话一出,青云门众人纷纷面露震惊之色。
他们这才猛然想起,刚才大战之时,即便被魔教法宝洞穿身躯、经脉受损,也能快速恢复如初,继续生龙活虎地战斗。
此刻抬手抚摸身上原本该有的伤口,却只摸到光滑的皮肤,毫无伤痕,一个个神色震撼万分。
“这究竟是什么大神通?竟能让重伤之人瞬间痊愈,宛若不死之身!”
“天权真人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议论声此起彼伏,众人看向黄岳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
黄岳笑了笑,他的木行本源提升,木行灵气堪比造化之力,治愈这些修为低下的修士的伤势,轻而易举。
他看着水月大师,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眨了眨眼,笑道:“不错,正是本座所为。你们青云门门风正直,弟子多是磊落之士,不像天音寺那般虚伪,焚香谷那般道貌岸然,值得本座出手相助。身为真正的侠士,自然要守正辟邪,护佑苍生。”
水月大师看着他这熟悉的不着调模样,心中有些无语。
嘴上说得如此大义凛然,可一想到初次见面时他对自己的轻薄举动,可不是什么好人。
她想罢,脸颊便不自觉地微红起来,连忙移开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道玄真人听了他的话,又结合身旁长老们的低声解释,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只要对方不是敌人,青云门便暂无危险。
黄岳的目光转而落在道玄真人身上,神色变得严肃了些,提醒道:“道玄掌教,你此刻已然被诛仙古剑的戾气入侵,神智都开始受到影响,若是再不放开古剑,强行压制,迟早会被戾气吞噬,入了魔道!”
“什么?入魔?”
田不易等人纷纷惊呼出声,满脸难以置信,“掌门师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诛仙古剑乃是我青云门镇派至宝,为何会让人入魔?”
道玄真人心中一凛,看向黄岳的目光中充满了钦佩,也不隐瞒:“阁下好眼力!这诛仙古剑虽威力无穷,却也蕴含着滔天凶煞,强行催动之下,确实会被戾气反噬。”
他话落,便想将手中的诛仙古剑丢进水麒麟口中,水麒麟乃青云门护山神兽,天生能镇压凶煞,能暂时封印古剑的戾气。
然而,就在诛仙古剑即将脱手的瞬间,一股庞大的吸力突然从黄岳手中传来,如同无形的大手,死死吸住了诛仙古剑。古剑瞬间挣脱道玄真人的掌控,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黄岳的手掌飞去!
“你干什么?放开诛仙剑!”
道玄真人脸色骤变,心中又惊又怒,厉声喝道。
诛仙古剑乃是青云门的根基,若是被人夺走,失去了这镇派至宝的震慑,魔教必定会卷土重来,青云门危矣!
田不易、水月等人也纷纷大惊失色,一个个面露焦急之色,握紧了手中的法宝,却又不敢轻易出手。
他们深知自己绝非黄岳的对手,贸然动手,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天权真人,诛仙古剑乃我青云门镇派之宝,还请你速速归还,不要伤了彼此的和气!”
水月大师也沉不住气了,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斥与恳求。
道玄真人此刻体内戾气与剧毒交织,已然快要支撑不住,但他依旧强撑着,直接以心神沟通身下的水麒麟:“灵尊,还请你出手相助,夺回诛仙古剑!”
水麒麟乃是青云门的守护神兽,与青云门休戚与共,按理说定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可让道玄真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水麒麟竟完全无视了他的请求,反而迈着沉重的步伐,兴冲冲地跑到黄岳身边,巨大的头颅亲昵地蹭了蹭黄岳的身体,模样温和。
道玄真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是什么情况?灵尊竟然叛变了?”
青云门的弟子们更是目瞪口呆,差点惊掉了下巴。
灵尊守护青云门千年,今日怎会对一个外人如此亲近,甚至无视掌门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