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气,凝神,运转体内灵力,试着按照脑海中的线路走几步。”
黄岳对小诗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鼓励。
小诗依言照做,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调动体内微薄的灵力,按照脑海中清晰的步法线路迈出了第一步。
起初,她的脚步还有些踉跄,身形僵硬。
但小诗的天赋本就不错,又有黄岳灌入的法门指引,很快便找到了感觉。
她的脚步渐渐变得轻盈起来,身形也愈发灵活,在竹林间穿梭跳跃,白色的裙摆随风飞扬,如同一抹灵动的白色影子。
往日里那个胆小怯懦、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小师妹,此刻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完全沉浸在了步法的玄妙之中。
她忍不住加快了速度,在密集的竹干间灵活闪避,辗转腾挪,宛若一只灵动的精灵,引得周围的女弟子阵阵惊呼。
“哇!小诗师妹好厉害!才这么一会儿,就走得这么好了!”
“这步法也太灵活了吧!看得我都想学了!”
“要是我也能学会,以后下山历练,遇到危险也能轻松躲开了!”
“不止啊,我要是学会,一个月后七脉会武,我就能有信心取得一个好名次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女弟子们眼中的渴望愈发强烈。
小诗在竹林中穿梭了片刻,才缓缓停下脚步。
她脸颊红扑扑的,呼吸略有些急促,却难掩心中的喜悦与激动,对着黄岳深深行了一礼:“谢谢天权真人!”
她的声音比往日响亮了许多,眼神也明亮了不少。
文敏对这步法由衷赞叹道:“小诗不过刚入玉清三层,修为尚浅,施展这步法却能有如此速度和灵活性,恐怕连玉清四层的修士,想锁定她都有些困难。”
“此步法,暗合天地大道,潜力无穷。长期修炼,不仅能提升闪避能力,对心境和灵力的掌控,也大有裨益。你们若有兴趣,我今日便将这凌波微步传授给你们。”
黄岳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女弟子笑道。
“如此,文敏便带师妹们多谢天权真人了!”
文敏连忙上前一步,对着黄岳深深行了一礼。
女弟子们见大师姐做主,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纷纷行礼,脸上满是欣喜若狂的神色:“多谢天权真人!”
接下来的时辰里,黄岳耐心教导,女弟子们勤学苦练。
他时而亲自示范,时而指点纠正,将凌波微步的玄妙之处一一讲解清楚。
女弟子们个个求知若渴,学得格外认真,竹林间光影流动,一道道白色身影穿梭不息,欢声笑语取代了往日的静谧,一派热闹景象。
文敏与陆雪琪也加入了练习。
两人修为深厚,领悟力极强,又有黄岳的亲自指点,很快便掌握了凌波微步的精髓,结合太极玄清道运转,这步法在她们脚下发挥出了远比原版强了不知强多少。
她们的身影在竹林间交织穿梭,宛如仙子临凡。
这里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水月耳中。
她心中好奇,亲自来到竹林查看。
远远便看到众弟子在林间灵活穿梭,步法玄妙,身姿轻盈,心中已是暗暗称奇。
待询问之下,得知这步法不仅灵动迅速,而且越使用越能凝聚灵力,非但不消耗自身灵力,反而能辅助修行,水月心中震撼不已。
如此步法虽然对上清境界没有太大用处,但对门下玉清弟子作用很大。
她走上前,神色复杂地看着黄岳,语气带着几分探究道:“天权真人,此步法精妙绝伦,不耗灵力反凝灵力,对我青云弟子助益极大。只是……这般玄妙的法门,你为何会轻易传授给她们?”
她实在想不通,如此珍贵的步法,换做任何一个修士,都会视若珍宝,绝不轻易外传,而黄岳却如此大方,将其传授给一群跟他无关紧要的晚辈弟子。
黄岳转头看向她,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平静:“明日我便要离开小竹峰了。这凌波微步,算是我对先前的失礼之举,以及这段时间叨扰小竹峰的赔罪吧。”
“你要离开?”
水月闻言神色一愣,心中愈发复杂,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忽然觉得越发看不透。
这人有时候色咪咪的,不似好人,有时候一本正经,温润谦和。现在又为之前事赔罪,她是看不懂了,同时也生出了一丝不舍的感觉。
次日清晨,小竹峰晨雾弥漫,露水滴落竹叶的轻响还在林间回荡。
黄岳立于观竹台,目光掠过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
他周身微风一动,身形便化作一缕微风,悄然破开晨雾,朝着大竹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并未向水月、陆雪琪等人辞行。
他本是随性而之,无需多做俗套寒暄。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时,一道倩影出现在竹林之中,她正是水月。
她此刻望着黄岳的离开的方向微微出神。
十息之后,黄岳已经飞到了大竹峰上。
这座山峰虽不及通天峰那般直插穹苍、俯瞰七峰,却自有一番雄浑气象。
山体巍峨阔大,崖壁陡峭如削,灰褐色的岩石在云雾中时隐时现,宛若巨兽。
山间云雾翻腾,缭绕在峰峦之间,行走其间竟有踏入仙境之感。
更令人称奇的是,整座山峰几乎被黑节竹覆盖,漫山遍野,无边无际。
这些黑节竹粗细不一,粗者如碗口,挺拔苍劲。
黄岳伸手触碰身旁一根黑节竹,指尖传来坚硬冰凉的触感,竹节分明,纹理致密,质地极为坚韧。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声响打破了山间的宁静。
“汪汪汪!”
一道中气十足的吠声,带着几分嚣张与挑衅,回荡在竹林间。
“吱吱吱吱!”
紧随其后的是猴子尖锐的嘶鸣,似乎在回应着狗吠。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大竹峰清晨的静谧,引得林间雀鸟惊飞。
只见不远处的竹林空地上,一道身影正在狂奔追逐。
那是个十六岁左右的少年,身着洗得发白的青云门弟子服饰,面容朴实,眉眼间带着几分憨厚。
他手中紧握着一根黑漆漆的烧火棍,棍子不长,约莫两尺来长,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