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五分钟,林寻很有耐心並且很感动地回答。
等到十分钟,他开始口乾舌燥,想回去看书。
结果林川穹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二十分钟后,林寻十分后悔,抹了一把脸,又等了十分钟,林川穹才满意离开。
林寻:“”
这怎么比和尚念经还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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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依然是月考,时间一晃而过。
走出化学考场的时候,林雾缓缓吐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老了三岁。
回教室的路上,沈明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圈著她的脖子,“今天晚上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林雾拿著考试专用的文件袋,又沉重地嘆了一口气,“我已经买好了礼物,到时候准能惊艷谢厌淮。”
今天晚上是谢厌淮的生日宴,广邀亲朋好友。
在前世,今天晚上是谢厌淮和夏若若的定情之夜。
这个热闹,林雾无论如何都得凑。
沈明落嘴角一抽,来了兴趣,“来来来,告诉我,你准备了什么?”
林雾抬起手,比划了一下,“一大捧花。”
白色的小雏菊。
一看就很吉利。
原本打算买花圈来著,但是花圈那么大,她进去就能被轰出去。
“”
沈明落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你送花的话,那我送什么比较好?”
林雾拍拍她的肩膀,“商场里隨便买个表吧。”
沈明落打了个响指:“可以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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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一到谢厌淮的生日,谢家庄园从早上就开始忙活。
季槐每每到这个时候,都会把这一天空出来,专门给儿子办生日宴,所有的合作伙伴和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会请。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季槐垂著眼,看著躺在床上的谢兴邦,眼里闪过一抹懒得遮掩的厌恶。
“但是今天你必须给我儿子一个完美的生日宴,西装给你准备好了,记得换上,在再把你这张丑陋的脸给我收拾乾净。”
自从得知自己的亲儿子死了以后,谢兴邦就没有再上过班,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
比起谢兴邦迟来的悲痛,邹莲目前似乎已经適应了。
她买了一个独属於自己的大房子,剩下的钱都存在了银行帐户上,等著吃利润。
两天前她来找过季槐。
季槐坐在保姆车里,甚至都懒得下车。
她腰板挺得很直,脸上精致的妆容未卸,纤长的睫毛垂下,看著车外的邹莲。
“我不觉得我们俩之间还有话能说。”
邹莲换上了高定礼裙,手上挎著包包。
既不是走红毯,也不是参加宴会,她这副打扮著实有点奇怪。
但是邹莲似乎没有意识到,她扬起下巴,说:“季槐,我说句话就走。”
季槐不耐烦地说:“你说。”
邹莲平静地望著她,“对不起。”
季槐神情怔忪,“什么?”
“对不起。”邹莲无意给自己辩解什么,她只是想给很多年,那个被嫉妒和不甘冲昏头脑的自己一个交代,“我当时那么討厌你,原因並不都是因为谢兴邦,而是自卑和嫉妒。”
倘若,谢兴邦的老婆是一个丑陋的,或者是上了年纪的女人。
她或许不会那么失態。 不会执著地想找回谢兴邦。
偏偏是季槐。
偏偏是一个享誉国內外,领过好多次大奖的国际明星季槐。
在认识谢兴邦之前,她甚至看过季槐的电影。
並且鬼使神差地买过她代言的沐浴露和护肤品。
所以在得知谢兴邦有家室,且老婆还是季槐的时候,邹莲虽然很难过,也很生气,更多的却是自卑。
无法攀比的差距。
此后的许多年,她耿耿於怀。
季槐安静了许久。
针锋相对將近半辈子的两个女人,在那短暂的几秒里,和谐相处了几秒。
季槐对她的態度並没有好转,只是扔下一句话,“自卑是最没用的东西,人外有人,与其盯著別人,不如多看看自己。”
这句话,是她和邹莲的最后一句话。
“你能不能体谅一下別人的心情?”
谢兴邦坐起身,怒火显而易见。
季槐平静地看著他,轻轻扯起唇角,“谢兴邦,你那个儿子已经死了,现在就剩阿淮这么一个儿子,你要是不想要,咱们就离婚我也可以让他喊別人爸爸。”
谢兴邦:“”
他两眼一翻,差点被气死。
“毒妇!真是个毒妇!”
季槐懒得听,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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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一楼的起居室。
谢厌淮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茶。
宋识白拍拍他的肩膀,“別难过了,林雾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嘴硬心软,她肯定捨不得你。”
韩祺默默掰了一根香蕉吃。
谢厌淮侧过脸,“真的吗?”
“真的。”宋识白说,“女人嘛,每次生气,那就是想让你多在意在意她,压根不是真的生气了,我估计林雾这次说要退婚,就是跟你玩情趣呢。”
谢厌淮陷入沉思。
宋识白嘆了口气:“更何况你们俩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彼此陪伴这么多年,又岂会因为別人而分开?”
谢厌淮醒悟:“你说得有道理。”
韩祺都有点听不下去了。
他无可奈何地想,谢厌淮这人平时学习还挺聪明的,怎么一到感情上跟个蠢猪一样?
能被宋识白从小忽悠到大。
“那可是。”宋识白说,“你相信我,今天晚上林雾肯定要来,她来的时候,你態度冷一点,她自然会慌张。”
“好。”谢厌淮说,“我不会搭理她的。”
韩祺吃完最后一口香蕉,把香蕉皮丟进垃圾桶里。
一点提醒的意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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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先回了一趟家。
造型师已经在侧间等著了。
她一边脱外套,一边摘耳环,问沙发上的小绿毛跟小金毛:“今天晚上这生日宴,你们俩去吗?”
林肆率先道:“不去,看见谢厌淮那张脸就倒胃口。”
林寻伸出手,“我想去,我还没去过这种场合玩过呢。”
林肆顿觉稀奇,这种场合能玩什么。
他等著看热闹,“那你可收敛一点哦,毕竟是谢家老巢,你要是一巴掌扇上去,那就是竖著进去,横著出来。”
“我有脑子。”林寻瞪他一眼,回臥室欢天喜地翻衣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