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面无表情的倒流时间,在眼前將带土破碎的身躯,重新拼合成完整。
带土晃了晃神,“我,死了”
尘平静的说:“是的,你死了。自己没感觉吗”
带土摇头,握拳,“没感觉,一点感觉都没有,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想想真叫人害怕。”
眾皆懍然。
这样啊。
这就是桃式提到的,不製造沉沦的幻境让人迷失,而是中招的瞬间即暴毙身亡的即死幻术,“天菩卑命”。
比想像中更加棘手啊。
“从现在开始,不要接触他的目光!”尘右瞳一颤。
——丰御气炊尊!
“嗒嗒嗒”从眼中释放的求道玉竞相落地,拓展成黑色平面连在一起,变成一张黑色的地毯。
尘平稳著陆,眾人紧隨其后。
“哦”神式眉头一挑,“以丰御气炊尊储能的求道玉,製造大范围落脚点,以此隔绝彻地钉,倒不愧是你。”
尘在眾人的簇拥下,停在魔人座前,“差不多行了,把自己的名字解禁吧,不然我都不知该怎么称呼“关照”我这么多年的你。
“哼哼…行吧。”神式淡笑,搓个响指——“吧嗒!”
“可以了。”
“神式。”成功说出名字后,尘下意识摸摸自己的喉咙。
神式慢条斯理的说:“怎么了,尘。”
“我的弟弟,是你杀的”
“如果我说不是的话,你就会原谅我吗”
“回答我,是或不是!”
“你弟弟必须死,不然,你不会有现在的眼睛,也不会是我完美的容器。”
神式用一句话,成全尘心中两个最大的猜想。
第一,神式就是杀死烬的凶手。
第二,自己是神式选中的容器。
“噌!”超六道的黑色御神袍上,火苗隨著燃烧的情绪,熊熊升腾。
神式气定神閒道:“迫不及待,想要为弟弟报仇了吗”
那火焰很快平息。
尘是经歷过一次血海深仇的人,他比谁都明白,愤怒,衝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说:“神式,你想要的容器,就在你眼前。在做出了断前,绝对不会逃走。將我弟弟的灵魂,放了可以吗”
神式故作疑惑:“你弟弟的灵魂,从何说起”
“少来,你和阎王签订了契约,夺走他人灵魂,而得到相应的能力,果心居士的一半灵魂,就是被你这样夺走的,我弟弟想必也是如此。”
“不然怎么可能我尝尽各种的手段,都无法让他活过来呢。”
“这都告诉你了,桃式真的对你青睞有加啊。”神式双手握在胸前,稍微变换坐姿,沉声说:“尘,我个人的话,是不介意还给你的,不过这事阎王不允许啊。”
黑色袖袍下,手掌攥死,“什么意思”
神式顿了一下,低沉说道:“告诉你也无妨,被我吃掉的灵魂,这个形容不恰当,因为吃掉灵魂的不是我,而是阎王。”
“吃下的灵魂,也是阎王的所有物,是阎王將那个灵魂的能力投射给我,我才能使用。”
“我若擅自放了你弟弟的灵魂,就等同违反了契约,如果违反契约的代价,只是失去你弟弟那部分能力倒也罢了,我將失去整个阎王赋予的权限,甚至是自己抵押给阎王的那部分灵魂。”
“所以你懂了吗,尘。弟弟的事情,我真的爱莫能助啊。”
尘低下头他其实压根不指望,神式能交还烬的灵魂。
明知不可为而为,目的是盘个道,试探神式的性格和能力。
直觉告诉他,神式没有骗他。
“好吧,既然你不给,我只能自己討还了。”
“呦,这么有信心”
尘目光徐徐抬起:“神式,你受过伤,很重的伤,为了夺取红神訶摩的八重言代主神,你不得已需要借转生来延命,我既然是你口中完美的容器,就意味著你必须像对待蝴蝶和朵那样,小心翼翼的呵护我!”
“杀了我,就等於扼杀了你自己,对吗”
“呵。”神式笑声阴冷了几分:“我真应该早点宰了那只老蛤蟆!否则也不会在这时机不成熟的时候!让你发觉我的存在和意图!”
“说什么都晚了!受死吧!”他右瞳陡然聚焦宝座上的神式!
——丰御气炊尊!
“唰唰唰!”霎时间,十数枚超尾兽螺旋手里剑,向神式呼啸而去。
霎时间,就被光污染和噪音彻底填埋!
那並非是血肉之躯能硬抗的火力!
神式必然要动用防御手段!
“那种充满蹊蹺的,古铜色须佐能乎,会出现吗”
蛤蟆的影像中,没出现压缩须佐变成金钟的画面,因为那一幕出现在蛤蟆烈焰油海的深处,以果心居士的视角,无法记录那一幕。
当神式从油海中腾出,身上覆盖的,是金色的骨架须佐。
那怎么看,都是平平无奇的须佐能乎。
所以眾人才將之打上蹊蹺的標籤。
——“斩遁八幡萨埵!”
沉雄的吶喊盖过声浪,將八个方向同时扩散的斩击,硬生將爆炸的洪流割裂!
神式从上方撕开的裂口中,腾空而起。
“用空间斩,在爆炸的能量流中,斩出逃生的通道吗很好,迎接轮墓的洗礼吧!”
斑的六勾玉轮迴眼,骤现光华!
电光石火间,十六名轮墓的影子,暴力剿杀长空!
“嘭!”半空的神式,突然炸成白色烟雾!
“什么!”
谁能想到,堂堂大筒木神式,起手竟是忍者平平无奇的影分身!
但就是这种反直觉行事,让他占据先机!
——神逐!
“噼啪!”一道紫色闪电,以超乎眾人反响的速度,闪到斑的眼前!
面具下那双的黑白轮迴眼,带著侵略性的光芒,对上斑的双眼!
“糟了!”斑察觉不妙,想闭眼已经来不及了。
“咻!”尘,带土,辉夜,身边佇立的人们,都凝固成黑白色调。
整个时空呈现暗红,围绕著月亮的红云高速流动著。
这是月读竟不是天菩卑命,他想做什么
只有眼前的神式,是动態的,他变成月读中的化身。
他解答了斑心中的疑问:“在尘的淤母陀流下,致死意义不大,他稍微倒流时间,马上就能活蹦乱跳。”
“然淤母陀流的回溯,对精神层面是无用的,很好理解,如果连精神都能回溯,那么,回溯后,回溯对象的记忆应该也回到回溯点上。”
斑明白了:“呵。想让我的精神崩溃是吧,你怕是想多了。”
月读世界中,时间和质量,所有一切规律都由术者指定。
此外,神式的月读,又被桃式称作真实月读。
即在这里月读中受到的伤,会反馈到肉体上,造成同步的伤害。
斑浑然不惧,“不管什么你有手段,尽情的招呼好了!我斑皱一下眉头,就跟你姓!”
“你既然知道我的天菩卑命和真实月读,就应该知道,我还有个幻术,叫做“无量空处”。”
“无量空处,是我所有的幻术中,幻术穿透力最强的,甚至能够对实力远超我的人奏效,效果是向对方脑海中灌注大量无用的信息,指使其认知瓦解,换言之,就是大脑宕机。”
“无量空处同样存在限制,即能够灌注无用信息的量,与持续施术时间是成正比的,时间越长,反馈才越明显。”
“在和高位者的较量中,无量空处再怎样,也只能作为一个干扰的术去使用,但是,对平位者和下位者,就不同了。”
“宇智波斑,聪明的你,应该回过味来了吧”
“没错,我要將针对上位者的无量空处,降位使用,与“真实月读”配合,將之无限拓展时间,將无量亿恆河沙数的恆沙河般海量的无用信息,硬塞进你的大脑中!”
“当年尘的弟弟,宇智波烬就是这么被我杀死的。”
“结果你也知道了吧倒流时间都復活不了他呢!”
“宇智波斑,我要真正的死掉!”
神式在月读中的化身,手爪捏住斑的下巴!
面具下黑色的轮迴眼,再一次侵略性的对上斑的视线。
这样所谓的真实月读,不单单意味能在月读世界中造成真实的伤害,而且还可以额外施加其他的幻术吗!
“这下真的不妙啊。”
斑瞳孔越颤越乱,六勾玉从眼中直接消失,然后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斑叔!”“斑!”在尘等人的感官中,这只是一个瞬间发生的事情!
“嗖!”神式功成身退!
来到斑的身边,尘倒流时间,斑却没有跟隨著醒来,尘脸色阴沉到嚇人,
悬浮在空中的神式,注视著斑,面具下的眉头深皱著:“这个男人,承受真实月读的无量空处,竟没有毙命吗”
看来,宇智波斑,他沉睡在潜意识中的力量,比我想像中还要巨大。
不过,至少他在这场战斗中,已经无法发挥任何作用了。
尘发动淤母陀流,冻结斑的时间。
神式:“差不多,该上菜了。”
他身后巨大的环形山深处,被迷濛的雾气笼罩之处,突然传来天崩地裂的响动。
辉夜和十夜,白眼鼓起青筋,一同望向那迷雾,眉头深深的蹙起。
实现穿透迷雾,看到其中一座黑色肉山,笼统的说是肉山,严谨的说,是山一样庞大的黑色肉瘤,肉瘤表面有许多息孔。
这还是裸露在地表的部分,那魔物实际根本无法想像,有多么巨大。
“那是十尾”
“轰隆隆!”突然,大地震悚,八方四面,遍布月面的白褐色土壤上,沦陷出数不清的坑洼。
银灰色皮肤上,长满海胆状倒刺的人形生物,从坑洼中涌现,眼中点亮赤红色的光芒。
它们迈著极富金属质感的步伐,向大地中央的“黑色地毯”,集结而来。
“这是两万名,有著你们俗称影级实力的“地煞”白绝,对著它们,尽情宣泄你们旺盛的精力吧。”
神式看著,余光正瞥著他偷袭斑时停留地面的尘,面具下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尘,想倒流时间將我拉回去的话,也请自便。”
唉。尘心中轻嘆一声,收回目光。
意图即已被看破,便失去意义。
神式退入身后迷雾。
“那么,我在迷雾尽头,预祝各位武运昌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