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场面混乱。
宋主任嚇得双腿都不太听使唤了。
曹承才刚刚说完。
出了这个门,就跟他没关係了。
那责任就是他宋双虎的了。
寧教授可就在这当场见证呢。
这要是出了问题,自己跳进黄河洗不清啊。
人家就一句,你要是不把它拉出去能出事吗?
自己就无从辩解。
“快快快拉回来!”
宋主任狂叫一声,恨不得亲自上前去拽车。
同时大喊:
“快拿急救设备!”
“快去拿急救设备!!”
第一遍是冲他手下的人喊的。
第二遍是冲曹承喊的。
他喊话的功夫,人已经把笼车拉进了动物园大门。
笼车一进大门,老虎直接就翻坐了起来。
大舌头舔了舔爪子和嘴角,打了个哈欠。
好似无事发生。
宋双虎整个人原地立正,一脸懵逼,歪头不解的看著老虎。
嘛呢!?
出门就抽?
进来就好??
曹承赶忙劝道:
“宋主任,再试试,再试试,这可能是偶发情况!”
“赶巧了!它平时基本不抽!”
“抽一次能保很长时间的,肯定能运到繁育中心。”
宋双虎直接伸手打住:
“不用试!”
他可算明白曹承为什么送瘟神一样,这么顺利非要让他弄走了!
敢情这老虎有后遗症!
居然有癲癇。
这是偶发不偶发的事吗?
不管是不是因为磁场影响不能离开这动物园。
就说它有这个毛病,自己怎么敢往回弄?
这哪是老虎啊?
这不定时炸弹吗?
他真死半路上或者死在繁育中心,那事大了。
人家治好了,你拉走就死了。
这不牛头马面吗?
正好刚才寧教授说了个台阶,磁场。
宋双虎就坡下驴。
“哎呀,寧教授,我还真不知道这老虎不能离开这磁场。”
“既然老虎不能离开磁场,那我们是万万不能拉走了。”
曹承当即皱眉:
“宋主任,你们办事这么儿戏吗??”
“说了拉又不拉!”
“这老虎正在发情期。”
“你应该很清楚,老虎发情有多暴躁。”
“我这没有母老虎,它一暴躁它就抽。”
“你不拉走,你就是故意看著它死是吧?”
“別踏马给我来这套,老虎死我这现在都是你的责任!”
曹承怒目而视,指著宋主任飆了脏话。
看得出来是真生气了。
宋主人哪里被一个小年轻的动物园老板指著鼻子骂过?
但此时他却梗著脖子不知道说什么。
曹承语气突然缓和下来:
“宋主任,这样吧,各退一步!”
“你们中心有雌虎!你把他拉走,它死不了。
“你要是怕担责任,你等他在你那交配完,你再给我送回来!”
“责任还是我的!这总行了吧?”
“您作为动物专家,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宋主任顿时被曹承逼到墙角了。
曹承这一句一个责任。
好像他不敢拉走,是怕担责任一样!
虽然事实確实如此
但怎么能够这样一直强调呢?
偏偏曹承现在还是一副已经做了巨大让步的做派。
仿佛人家一个动物园老板都不怕承担责任了。
你依然怕责任?
这是在外人眼中。
但在宋主任眼中,曹承越是这样软硬兼施,越是显得意图过於明显。
这老虎绝对在没人的时候还发生过更严重的事。
导致曹承想要快速摆脱他。 “这,我还是觉得寧教授说的有道理。”
“这不是责任不责任的问题。”
“就因为负责,才更不能让老虎离开这个磁场!”
曹承直接道:
“来,那你支个招!”
“不让它出去,那你说怎么办?”
“让它一辈子在这打光棍?”
“让他明明能为华南虎繁育后代出力,就非得在这窝著?”
宋主任突然有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这个预感,伴隨著寧教授恍然的『哎!?』的一声。
瞬间变成了现实。
“对呀,小宋,你们可以把雌虎送来嘛!”
宋主任跟中石油彻底绝缘了。
因为他石化了。
一旁的周一山仰望天空的角度已经到了90度。
因为他憋不住了!
这燕国的地图可真短吶
曹承在一旁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也只能是这样了。”
“在哪里繁衍不重要,只要能让老虎成功繁衍就行。”
“宋主任?你看呢?”
宋主任现在大脑一片空白。
脑海只迴荡著一句『你看呢,你看呢』
我看个鸡毛我看?
现在还有其他选择吗?
反悔,说寧教授出的是餿主意,寧愿担著风险把老虎拉走?
还是不同意把老虎送来,承认自己不觉得老虎在哪繁衍都行,而是必须在自己的繁育中心繁衍才行?
死棋啦。
“啊这个,这个可以试一试吧。”
曹承伸出两根手指:
“听说繁育中心有三头雌虎,两头都无法受孕。”
“我看既然是试,就一起送过来吧,省的跑两趟。”
曹承要不是怕把宋主任逼急了。
他就提三头雌虎都送来了。
毕竟自己的易衍丹有三颗。
宋主任脑袋嗡的一下。
听说?
听谁说??
一个小动物园老板,无缘无故会打听繁育中心有几只雌虎不受孕吗?
这小子明显是不装了!!
宋主任震惊的看著曹承。
顿时觉得一阵冰寒!
自己莫不是被他算计了??
但他又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寧教授帮著他算计自己吗?这老虎帮著他算计自己吗?
这都是天方夜谭吧?
一时间脑海中天人交战,一片混乱。
“好好。”
他失魂落魄的点了点头。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今天他敢阳奉阴违不配合把老虎送过来。
寧教授一句话就能让他从这个位置上滚蛋。
自己的顶头上司,曾经可是寧教授的学生
周围的游客们仿佛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职场战爭。
一个个大呼今天的票没白买。
真是什么节目都给上啊
这是老百姓能看的吗?
將老虎放回去,宋主任等人灰溜溜的离开。
曹承请周一山和寧教授上了二楼。
一上楼。
寧教授就用手点指著曹承。
冲周一山道:
“我老头子活六十好几了。”
“头回让人当枪使,就是他哼哼。”
曹承顿时眼角狂抽。
这老头居然知道?
寧教授怎么能不知道呢?
他虽然是个痴迷型学者,但也不是一点不懂得人情世故。
偏偏在东岭市要来把老虎要走之前。
曹承给自己打个电话过来看鸡?
再加上老虎的表演他看过一回了。
就算再迟钝也明白怎么回事了。
周一山嘆了一口气:
“寧老,实不相瞒,我懂你!”
“你不是第一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