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记得以前白秋涵似乎和邱洛雨一样都是那种沉默寡言的人。
只不过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慢慢的变得开朗了起来。
把所有的小纸条叠好放回了白秋涵的抽屉里后,白木朝著操场走去。
操场內,几个班正在打篮球比赛。
而各班的女生则在两旁加油助威。
高一一共七个班,一班和二班当时军训的时候被评为標兵班级。
此时此刻场上正在比赛的正是一班和二班的学生。
白木还没到操场,就已经听到了两个班级加油助威的声音。
其中不少女生口中喊著顾恆的名字。
白木嘖嘖了两声:“这个顾恆名气跟我上学时候有得一比。”
站在操场的围网外朝里看去。
两个班级五对五打的火热,而几个班的学生都围在一块,人多的一下子找不到白秋涵在哪。
“你是学生家长吗?”一名女老师看到白木,走过来问道。
女老师穿著一件紧身的运动服,扎著高马尾,因为身材很丰满,所以上身的短袖被胸脯撑起,露出了平坦的腹部。
女老师笑起来有酒窝,看起来又干练又可爱。
“是,来找我女儿。”白木回答道。
“你女儿是哪个班的呀?”女老师问道。
“二班的,你是二班的体育老师?”
对方努了努嘴,耸肩道:“不是哦,我是一班的体育老师,不过现在二班暂时也由我带,两个班现在在打比赛呢,你女儿叫什么名字?我给你找一下。”
“白秋涵,你有印象吗?”
女老师思索了一下,没想起来。
“嘿,我可能得去问一下了。”
白木点了点头,目光落回篮球场。
场上两个班级分別穿著不同的队服。
二班是穿著黑色队服的,因为白木认出了顾恆。
现在二班占据优势,顾恆的攻势很猛,寻常一两个人都没办法防住他。
突破內线更是如同喝水一般轻鬆。
他的呼声也是最高的,几乎二班所有的女生都在欢呼,甚至其他班乃至一班女生也有不少目光火热。
白木扫视了一圈仍然没有找到白秋涵。
操场的公共厕所內,五个女生堵著一个长发的瘦弱女生,不让她出去。
其中一个女生一只手捏著她的脸,表情厌恶,嫉妒之色更是毫不掩饰。
“白秋涵,你说你妈是不是也跟你一样,长著一副贱人的脸?”那个女生恶毒的话刺激著白秋涵的神经。
白秋涵红著眼眶瞪著她。
“你不准说我妈!”她捏紧拳头。
那个女生冷笑一声:“怎么?你还想打我啊?有本事你就打我啊!”
说著,她一口唾沫吐在白秋涵的脸上。
温热的唾沫从她滑落,白秋涵闭上了眼睛,感觉肚中一阵翻涌,想呕。
那个女生看著白秋涵这副屈辱的样子,脸上满是得意。 其身后的几个女生也一脸戏謔。
“我妈可是副校长!你们班主任见到我妈都要点头哈腰,就你一个穷的卫生巾都买不起的贱人有什么资格接近顾恆?”
那个女生冷哼一声,对白秋涵十分的不屑。
“我没有接近他”
啪!
那个女生一巴掌打在白秋涵的脑袋上。
“我都看到你们两个在食堂里吃饭了,还说没有?你以为我傻吗?”
因为没怎么吃东西的缘故,被打了一巴掌,顿时脑袋嗡嗡了起来。
之所以没打脸是担心留下印子,被別人看到麻烦,至於打头会不会出什么事她不在乎。
如果真出事了大不了就赔钱好了,又不是赔不起。
白秋涵抿著唇不说话。
她会跟顾恆在食堂吃饭,也不过是之前对方给他讲题的时候看她饿的脸发白,强行带她去食堂吃的饭。
她真的没有故意去接近对方。
见白秋涵没有说话,那个女生以为她是承认了,更是嘲弄起来。
“我上一次已经警告过你了,你不听,还给我到处发骚勾引男人,是不是没有男人你就活不下去?”那个女生抓住白秋涵的头髮,使劲摇拽,疼的白秋涵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我没有!”白秋涵反驳。
“还敢说没有!你那么想要男人,那我找几个男人陪你玩玩怎么样?”那个女生恶毒的看著白秋涵。
白秋涵听到她的话,顿时脸色一白。
“江姐,这个可不能乱搞,被抓住要坐牢的。”被叫做江姐的女生身后有人小声提醒。
“用你说?出了事要你担?”江艺火气还没消,瞪了过去。
那个小跟班顿时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
江艺冷哼一声,“別以为我在开玩笑!我江艺说到做到。再让我看到你在顾恆面前发骚,我就找几个男人陪你聊聊天!”
在打了白秋涵一拳后,她鬆开了白秋涵。
白秋涵抱著自己的脑袋,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用手背擦拭掉自己的眼泪,倔强地憋了回去。
被五个人围著,要说不害怕是假的,隱隱颤抖的肩膀暴露了她內心的恐惧。
高中生涯开始不足一个月,她就遭到了校园霸凌,这对於一直以来都非常內向的她来说,简直就是地狱。
此时此刻,她是多想回到妈妈的怀抱里去。
“白秋涵!”就在这时,厕所外面传来了呼喊声。
“你在厕所里面吗?”是一个男声,很年轻。
“我进去看看吧。”是先前那个女老师的声音。
听到女老师的声音,这几个女生明显有些慌张了。
她们都是一班的学生,哪怕为首的那个江艺也有些慌神。
就算她妈是校董,但学生天生就是畏惧老师的,这一点无法改变。
她將白秋涵推了出去,並警告道:“別乱说话,把我逼急了后果你自负!我妈是校董,开除一个人不是多难的事情,你也不想好不容易考上一中又被开除吧。”
白秋涵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到洗手池去洗了把脸,將脸上的唾沫洗的乾乾净净,仿佛要把皮肤都给搓破一般。
当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那张娇小可人的脸已经被搓红了一块。
眼角的泪痕也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麻木,以及对未来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