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洲离开老宅,便径直回到和苏晚的新房別墅。
即使收到苏晚发来的离婚协议,可直到此时,傅承洲也没有像父亲和弟弟那样有悲痛的实感。
他篤定,苏晚只是在闹脾气,等消气了,会回来的。
而且,他理性思考了一下今天和苏晚的爭端,確定他没有错,他只是在教苏晚做对的事情而已。
可走进臥室,看著床上的玩偶,铺著的粉白色系的床单,桌上隨意摆放的零食和饮料。
傅承洲心底,还是驀然空了一下。
在他这对任何事情都手到擒来的一生中,从未体验过这种情绪。
明明房间的灯都开著,房內的恆温系统也一直在工作,可身上却莫名的笼罩著一层冷意。
由外而內。
傅承洲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没有人给他发消息。
他手指动了一下,犹豫片刻,却还是放了下去。
如果这次苏晚提离婚他就妥协的话,那以后苏晚就会更加变本加厉,他就再也管不了她了。
得让她长个记性。
傅承洲这样想著,拿了毛巾进了浴室。
苏晚下午才刚用过浴室,此时洗手台上还摆放著她的化妆品,屋內也残余著淡淡的沐浴露的气息。
那是苏晚最喜欢的味道,微微的甜,似乎还带著点牛奶和柠檬的香气。
她每次扑进他怀里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气息將他缠绕。
她整个人软软乎乎的,眼睛也亮晶晶的,依赖的喊他傅大哥
傅承洲只在浴室里呆了三分钟,隨便冲了一下冷水澡便出来。
可相比较浴室,臥室里,苏晚留下的痕跡更多。
傅承洲躺到床上,鼻尖縈绕著的都是那股熟悉的甜香。
灯已经关了许久,傅承洲辗转反侧,却迟迟未能入眠。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傅承洲拿过手机,点开苏晚的聊天框。
除却那条离婚协议外,聊天依然停留在下午,苏晚跟他说她到公司楼下了。
她发了一个猫猫探头的表情包,【傅大哥我到了哦~】
傅承洲握著手机的手微微收紧,身边熟悉的甜香不住的往他鼻下绕。
看著苏晚的头像,看著她发的消息,傅承洲心底像是有什么在被填满。
可填来填去,空洞越来越大,心底的茫然也越发深重。
傅承洲指尖在屏幕上动了动,最后点开苏晚的头像,想看看她有没有刪掉自己。
没刪,而且,十分钟前,苏晚还发了一条朋友圈。
【巴黎的夜好冷。】
配图是灯火璀璨的塞纳河,落地窗边,苏晚拿著酒杯,似乎在买醉。
傅承洲心底空洞骤然散去。
明明他最看不得苏晚喝酒,可此时,看著苏晚端著酒杯,发出的这条伤感朋友圈,却极大程度的,安抚了他心中的躁动。
他再一次证明了自己的判断。
苏晚很爱他,她会回到自己身边的。
这么一想,再看到酒杯,傅承洲似乎有了发消息的理由。 他给苏晚发消息,【晚上不要喝酒,容易头晕,第二天还容易水肿。】
自然的,就好像还是两人的日常对话。
就好像,他没有看到过那条离婚协议一样。
苏晚没回。
傅承洲便也没睡。
主臥的灯亮了一夜,直到天光亮起,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
傅承洲立刻把手机拿过来,神色顿时沉冷下去。
苏晚將离婚协议,又重新发了一次。
傅承洲下頜微微咬紧,给苏晚回復一条消息,【我希望,你不要把离婚当成玩笑。】
这一次,傅承洲等了两个小时,苏晚也没有再回消息。
秘书已经急电催了好几次,傅承洲终於把一直没有动静的手机扔到一边,冷脸起身。
好样的,他倒是要看看她要跟他闹到什么程度。
塞纳河畔,拥有360度全景落地窗的高级公寓里,苏晚窝在沙发里,靠在姐姐身边,气愤的和姐姐告状。
“姐姐,我都要跟他离婚了,他还要凶我。”
苏清安抚的摸摸苏晚的头,她自然看的出来,傅承洲这是巨大的慌乱之下,试图用强硬来掩盖情绪。
不过,她不打算点破,既然妹妹决定离婚,那就没必要再管傅承洲如何。
“没事,离婚之后他就管不了你了。”
“哦。”苏晚依赖的抱住姐姐的胳膊,“姐姐,你让我发那个朋友圈什么意思啊?昨天晚上我还在飞机上呢,傅承洲肯定看的出来我在瞎说。”
苏清拿过热咖啡,餵给妹妹喝了一口,然后自己再喝一口,“即使要离婚,也要不浪费这次联姻机会。”
苏清是成功的商人,她知道如何为自己和妹妹爭取最大的利益。
虽然男人的愧疚和怜悯心不怎么重要,可有用就行。
在傅承洲和苏晚离婚,与苏家做切割之前,她会为她们多爭取一些。
苏晚不是很懂,但苏晚知道,姐姐不管做什么,都是在为她们姐妹俩考虑。
她乖乖点头,“好的姐姐。”
说完,苏晚又微微垂眸,有些难过的揉了揉眼睛,声音里带著些哭腔,“但是姐姐,我还是很难受。”
离婚是真的,失恋也是真的,呜呜呜呜呜呜呜。
苏清把妹妹揽进怀里,安抚的拍拍,“別怕,咱们小晚只是谈恋爱少了,过两天,姐姐给你找更多更好的,都比傅承洲好。”
苏晚懵懵的抬起头,“真的吗?”
她也是第一次失恋,没有经验,姐姐说找別人就不会再为傅承洲难过,她相信。
但是她还有另一个问题,“那,也会和傅承洲一样帅吗?”
“肯定。”
“和他一样能力强吗?”
姐姐不愧是姐姐,沉默片刻,非常周全的问了一句,“哪方面的能力。”
苏晚小脸一红,“各方面的。”
说完,苏晚感觉这样有点不太好,虽然在姐姐面前,也不太好意思。
她咬咬唇,睫毛眨了眨,试图挽回形象,“我没有说床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