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间,妮妮家中。
王大胆端来一盆菜放在桌子上:“顾老弟,快尝尝我媳妇儿做的东北菜”
“就一个字,香!”
“谢谢王哥和嫂子的盛情款待!”顾三河举起酒杯连连感谢。
“嗐!客气啥!”王大胆摆手道,“能在异国他乡遇到老乡,我高兴著呢”
“王哥,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当时有人往南跑,也有人往北跑,我爹祖籍是黑省的,於是就带著我们往北边走,走著走著就到了这里”
“后来,我们就在这里安家,到现在二十多年过去了”
“新龙国成立,你们就没考虑过回去吗?”顾三河好奇问。
“回不去了!”王大胆长嘆一口气,“能有现在安定的生活,我很满足,不想再折腾了!”
闻言,顾三河轻轻点头
诚然,这边的条件看起来是比较差,不过对標国內,生活条件可能还要好上一点
人各有志,顾三河也仅仅只是出於好奇问问而已,並没有要干涉別人生活的想法。
“王大哥,我听说你们一直和岛国,朝国混居在一起,这其中有什么渊源吗?”
“这件事说来话长”王大胆抿了一口酒。
“图尔卡斯从1930年起便驱赶满汉居民,当年我爹带著我们逃到这里的时候,本地基本已经没有龙国人了~”
“所以,我们最开始的日子並不好过!!”
“甚至,也可以说是九死一生,都是因为那个人的付出,我们才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1931年,图尔卡斯。
此时的王大胆年仅15岁,刚刚跟隨父亲王宏跃逃荒来到这里。
本以为等待他们的是新生活的开启,没想到毛熊国居然给他们贴上了岛国间谍的標籤。
“流放?我们是龙国人,凭什么流放我们?”
“就是,我们不是什么岛国间谍,我们是龙国难民!”
人群中,龙国难民的抗议声此起彼伏
为首的毛熊军官面无表情地看著眾人,轻轻挥了挥手~
砰!砰砰!
刚刚叫的最欢的龙国难民倒在了血泊中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身份,现在你们统一都是劳改犯,女人和孩子留下,其他人登车!”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手无缚鸡之力的龙国难民也只能选择任人摆布。
“大胆,爹走了,你照顾好自己!”王宏跃作为壮年劳动力,不可能逃脱,只能面对现实。
这时,一名毛熊士兵走到王家父子面前,指著王大胆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长官,这是我儿子,他还是个孩子!”王宏跃连连弯腰作揖。
年幼的王大胆初生牛犊不怕虎,梗著脖子大声说道:
“我叫王大胆,15岁,我已经是大人了!”
毛熊士兵冷笑一声,“很好,那你也跟著一起上车吧!”
“长官,不行啊!”王宏跃急忙跪在地上,“我们家三代单传,就这么一根独苗,请您饶过他!”
“要么上车,要么死,你自己选!”毛熊士兵抬起枪口对准王大胆。 “我”王大胆刚想硬懟毛熊士兵,身后突然出现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嘴。
紧接著,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男人用流利的俄语和毛熊士兵解释。
“不好意思,孩子还小,我们上车”
王大胆还想挣扎,不过男人的力气很大,他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毛熊士兵完全无视王大胆,不情不愿地收起长枪,瞥了男人一眼,转身离开。
“谢谢这位小兄弟!”
危机解除,王宏跃急忙大礼感谢。
男人摆了摆手:“不用客气,我叫杨宇,都是龙国人,理应互帮互助!”
他摸了摸王大胆的脑袋,调侃道:
“臭小子,以后別那么衝动,没看见老毛子手里有枪吗?”
“切,胆小鬼!”王大胆撇撇嘴,“看你那副熊样儿,看见枪就嚇得尿裤子了吧?”
“王八犊子,谁教你这么跟人说话的,没礼貌的玩意儿”
“爹,你干啥打我?”王大胆还不服气。
“老子打你怎么了?你还敢跟我叫板?”王宏跃指著王大胆,“与其让你死在老毛子手里,老子不如现在就打死你算球!”
见状,杨宇急忙拦住王宏跃
“老哥哥,別动气,孩子还小!”
“明年他就15岁了,还小呢,就他这副德行以后可怎么办吶!王宏跃说著说著就哭了。
“爹,您怎么了?您別嚇我行不行?”王大胆急忙上前安慰老爹。
他是真的有些害怕
以前王宏跃总揍他,可却从来没有哭过,就连他奶,他娘去世的时候,他爹都没哭
“老哥哥,船到桥头自然直!”杨宇自然明白王宏跃为什么哭。
“杨大哥,我爹他为什么哭啊?”王大胆这会儿还挺懂礼貌的。
“以后你会明白的”杨宇笑了笑。
“所有人,准备登车!”这时,毛熊士兵大吼一声。
杨宇扶起王宏跃,王大胆拎著包袱,三人先后一起登上卡车。
隨著卡车启动,王宏跃的情绪也渐渐稳定。
“不好意思,杨老弟,让你见笑了!”
“没关係,老哥哥,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们也算是一起落难的友谊”
“哈哈哈,杨老弟是干大事的人,我王宏跃这辈子没佩服过什么人,你绝对算一个!”
“那我还挺荣幸的!”
杨宇的性格开朗,三言两语就將车厢內压抑的气氛活跃起来。
“这是我儿子,王猛,外號叫大胆”
“大胆?”杨宇轻笑道,“还真是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喊错的外號,果然够大胆!”
“杨老弟,你也是从东北逃过来的吗?”王宏跃好奇地问。
杨宇轻轻嘆气,“算是吧!”
“唉!小鬼子真可恶!东北军更可恶!”王宏跃骂骂咧咧。
“东北几十万大军,说撤就撤,把老百姓留在这里等死!”
“是啊!確实可恶!”杨宇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