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下一秒,李青山一脚踹在赵贵家单薄的木门上,势大力沉,反锁在后面的门栓瞬间被崩裂,发出一道沉闷的巨响。
“臥槽!”
后面看热闹的邻居纷纷忍不住惊叫出声,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不仅仅是李青山的果敢,还有这一脚的力量。
大门踹开后,李青山直接迈步朝著院子內走去,大壮二壮等人一脸懵逼和震惊中。
山哥这也太猛了。
门栓都断了
房间內的赵贵也被嚇了一跳,目光朝著外面看去,正巧见到李青山从房门走了进来。
“赵贵,从我家滚出去!”李青山怒斥道。
“什么你家,这是我家,我们生活了好几代的家,怎么是你的了”
“儿子,揍他!”
赵贵见状,硬著头皮道。
“嘭嘭嘭!”
紧接著。
眾人便听到房间內传来一道道沉闷的击打声,伴隨著的还有一道道惨叫声。
“不好,山哥,我来助你!”
大壮见状,二话没说,便朝著赵贵的房间內冲了进去,二壮也紧跟其后。
然而。
还未等到大壮衝进去,便看到李青山一只手拎著一个宛若死狗一般的人走了出来,正是赵贵父子,此刻被打的皮青脸肿,被李青山从房间內一路拖到了外面。
如同死狗一般直接丟了出去。
赵贵的婆娘被嚇得颤慄著身子,急忙一路小跑到门外,跪在自家爷们面前哀嚎著。
“哎呦,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天杀的李青山,你就欺负我们家有本事你去欺负別人啊!”
“我的儿啊,你看这让李青山这个二流子给打的哦!”
“李青山怎么能这样,直接动手”
“再怎么,也不能动手啊,都是邻居。”
“就是!”
周围村民纷纷指著地上痛哭的赵贵一家,开口道。
王乃香早已背好了自己的行李,小心翼翼躲在一旁,不敢有丝毫动作,那副小心的模样,真是令人心疼。
“大壮,二壮,进去把赵贵一家子的东西都给我搬出来,这是我李青山的家,怎么能放外人的东西”
李青山开口道。
“好嘞!”
大壮和二壮点头应下,衝进院子后,便开始將赵贵家中的锅碗瓢盆全部扔了出来,和自己玩耍无赖这一招,没用。
“没天理,没天理了啊!”
“李青山,你就是村霸,恶霸,土匪,你不是人啊,你欺负我们一家子!”赵贵一屁股坐在地上,痛苦哀嚎著。
李青山眉头紧皱,农村传谣可是很厉害的。
要是將自己这种名声传出去,也不太好,日后难免会影响到什么,当即將土地房產所有证拿了出来道:“赵贵,你老老实实看著,你家的房子三十六块钱已经卖给我了,就连土地房產所有证上写著的都是我李青山的名字,这是政府给公正过的。”
“你要是说我是土匪,强占了你家的房子。”
“那政府是什么”
“也是土匪,帮我这个土匪强占了你家的房子是不是”
“就凭你刚刚这句话,公安就要来抓你,污衊政府形象,你信不信”
静!!
李青山话音落下,赵贵一家子顿时懵逼了。
这这么严重吗
抹黑政府,这可不敢干啊!
“还有你们,都是邻居,我提醒你们一句,这是政府给的土地房產所有证,你们要是说我李青山强占了赵贵一家的房子,就是在污衊和抹黑政府,与我李青山一起狼狈为奸,官民勾结!”
“到时候,公安来抓你们,可不要害怕。”
李青山指著手中的证道:“一个买,一个卖,愿打愿挨,没什么好说的,这房子早就是我李青山的了,多给赵贵住了几天,已经算是看在是同村邻居的面子上。”
“实在是赵贵得寸进尺。”
污衊,抹黑政府。
这个锅,在这个年代,谁也不敢背上啊!!
“说得对,这房子早就卖给人家李青山了,人家李青山能给你住几天就算不错了,还赖著不走,我看是你们一家子想要霸占人家李青山的房子。”
“赵贵,你们也太不讲理了。”
“房子都卖了你们还不走,真不要脸!”
周围邻居们话锋一转,纷纷开始指责赵贵了。
“山哥,都搬完了!
没多久,大壮和二壮便走了出来,开口道。
“爹娘,嫂子,你们把东西置办好放进去,咱们暂且先挤一挤,等过一段时间,再申请一块宅基地,再盖一间房。”李青山开口道。
如今。
自己,爹,嫂子三个户口本,都是石溪村的户口本,理论上可以申请三块宅基地的。
赵贵的房子周围,刚好是有好几块空地的,后面还有一座小山坡,完全可以在两侧再盖两间房,等到公社化来了后,一户一个宅基地,也是符合要求的。
要是王乃香也能从家里迁出来,李青山也能帮忙申请一块宅基地出来。
“再盖一间房”
“李青山,你小子还真是好大的口气,不过是运气好,上次上山打到了几只狍子罢了,我还不信,你次次运气都能这么好。”
李青书冷笑一声,开口嘲讽道。
“哈哈,年轻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盖一套房子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这就是年少轻狂啊,我看啊,迟早要跌个大跟头,才知道厉害呢!”
“这小子口气还真是大。”
“李青山,下次上山运气要是不好,可是说不得什么都打不到的,你怎么这么有自信”
周围邻居纷纷忍不住笑道,对於李青山不切实际的话,根本不放在心上。
李青山没说话。
过几日,等到自己再从山上回来后,你们这群肤浅的傢伙,可就知道了。
李青山东西全部搬好后,大门一关!
外面的邻居顿时散了,但是今天的事情,却很快成为大家的谈资。
赵贵一家子也没办法。
耍赖这一招根本没用,只得搬著行李去村头那几间茅草房住了。
“扫把星,你能不能快点走,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赵贵的婆娘望著王乃香忍不住开口骂道。
“娘,知道了!”
王乃香眉头紧皱,手中大包小包的拎著,比赵贵和赵强拎著的东西都多,气喘吁吁,香汗淋淋。
“娘,咱们家自从来了这个扫把星后,就没顺过!”
“先是剋死了我哥,现在咱们又被赶出了家门。”
赵强气呼呼的望著王乃香,手中拎著一个板凳,是一家人里面拎著东西最少,最轻的。
“唉,咱们家怎么就这么倒霉,让这么一个扫把星进了门!”赵贵婆娘忍不住长嘆一口气道。
“娘,要我说,儘快给这扫把星找个人家嫁出去!”
“那李虎,不是一直覬覦她吗我看要不就让李虎给一份彩礼,把这扫把星嫁出去算了。”
“咱们家还能有一份钱,等我拿到赌场翻个本!”
“嘿,到时候咱们再將宅子买回来,剩下的钱,让你们每天都吃上肉包子,怎么样”
赵强开口道。
赵贵老两口的眼神一亮,目光朝著王乃香的身上望了过去,心中开始打著算盘。
“我克夫,还让你们被赶出了家门,李虎是开赌坊的,最信这个,怎么可能会娶我。”
王乃香急中生智道。
“这!”
赵贵老两口相互对视一眼,这话说的確实不错。
“没事,总归有人不在乎的!”
“爹娘,这件事情你们就交给我,我去物色一个好人选!”
王乃香听著赵贵一家子的商量,已经准备將自己当作商品卖出去了,一时间眼眶泪雨朦朧,看起来都要破碎了。
当真是令人心疼。
东西搬完后,都已经到了下午一两点!!
不过,村口的草房子也不多,就两个,而且很小,所以什么锅碗瓢盆都是放在外面的,赵贵两口子一个,另外一个是赵强住了。
“爹娘,我住在哪里”王乃香咬了咬牙,硬著头皮柔声道。
“你”
“那个,那个不是有个地方,你住在那里吧!”
赵强看了看后,指著其中边缘的一个小茅草房,这里原本是警惕鬍子的时候让狗休息的,里面大概也就三四个平方,长两米左右,倒是能住人!
但是,住狗窝!!
“啊!”
王乃香微微一怔,心中泛起一阵委屈。
“不住,你就在外面坐著!”
“扫把星,能让你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这么大地方住不下怎么了”
赵贵想著这些年,自从王乃香进家门后,自己家的不幸,也是心生烦闷道。
“嗯!”
王乃香也没有退路,只得点头应了下来,开始收拾自己的小窝,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李青山家,全部搬迁完成!
李青山直接住进了堂屋东侧的主臥,东侧紫气东来,是最好的房间!!
父母和嫂子各自都有个房间。
赵贵家中原本是两个儿子的,所以房子也是按照两个儿子的標准翻盖的,现在李青山一家自然是住的宽敞。
“嫂子”李青山敲了敲门道。
“没关门!”柳桂香道。
李青山打开嫂子的房门,柳桂香正在收拾自己的房间里,空气中还残存著女人的香味。
“青山,怎么了”柳桂香开口问道。
“这个给你!”
“你脚上的鞋子赶紧扔了。”
李青山说罢,便將两双绣圆口布鞋递给了柳桂香道。
“这”
“这是给我的”
柳桂香望著李青山递过来的鞋子,又惊又喜,脸上闪过一抹激动道。
田间地头女人穿著的,都是普通不过的黑色布鞋。
而且都是自己做的,便宜!!
但是李青山送给自己的这一双鞋子,是绣了的成品鞋,价格可是贵得很,自己也只在村支书家的女人脚上见到过。
“穿上吧!”
“这些年,是我们家对不起你,以后这个家,还要嫂子多费心了。
李青山开口道。
“青山,这也太贵了!”柳桂香心中喜爱的紧,却又觉得有些贵。
“脚上的鞋子脱掉,我给你扔了去,以后都不用穿旧鞋了。”李青山说罢,蹲下身去就要帮柳桂香將脚上的鞋子脱掉。
原本柳桂香的鞋子坏了,是准备向奶奶要一双的。
结果。
李大奎的婆娘將自己的破鞋给了柳桂香,將柳桂香原本的鞋子穿了,所以李青山才越看这破鞋子越不爽。
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在柳桂香身上很多件了。
“青山,谢谢你!”
柳桂香將鞋子脱掉,露出一双白皙的玉足,这双圆头绣布鞋穿上刚好合適。
“真好看!”
柳桂香望著脚上的鞋子,眼眶中含著泪光道。
另外一个房间內。
青山娘望著李三奎道:“他爹,老虎的儿子生老虎,野狗生不出老虎崽来!”
“青山好像真的长大了,也成长了!”
“他爹妈的事情,咱们要不要告诉他”
李三奎皱了皱眉头,长嘆一口气道:“再等等,再看看吧唉!”
“李青山,你过来一下!”
就在李青山出门,打算去看望一下赵占山,帮赵占山將胸口的伤势治疗一下的时候,一个小寡妇的声音突然在角落的巷子內传了出来。
“柔雪,咋了”
李青山望著小巷子內的柔雪,皱了皱眉头,还是走了过去道。
柔子不是农村的,但是早年死了男人,过的不好,身子十分单薄,但皮肤很白,气质很好,当初的长相可是力压全村的年轻姑娘,现在被风吹日晒,却也多了几分时光风韵的味道。
最重的是,性格也很好。
没有农村婆娘的撒泼,却也成了不少婆娘的欺负对象,李青山还曾为其打抱不平过。
此刻的柔雪,眼角掛著泪痕。
似乎是刚刚哭过不久,而且下定了某些决心一般。
若不是柔雪跟著男人下了农村,在城里的话,应该也活得十分不错吧,毕竟柔雪是认识字的,城里也不见得有几个认识字的。
“青山,求你了,给我一碗肉吧!”
“我可以陪你一晚上!”
下一刻。
柔雪竟然直接跪在了李青山面前,双手紧紧握著手中的破碗,梨带雨,可怜兮兮祈求著李青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