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子嘉,站住!”
广场上,一红衣少女追著前面的人大喊。
“小师姐,你就让我休息一天行不行?”
虞子嘉是真的觉得身累,心更累。
自从上一次喝完酒,他不仅被大师兄教训了一顿,还被全棲迟缠上了。
虽然是他亲口答应的切磋,但整整两个月,一天不落地天天打,这谁受得了。
他皇兄上朝都还有休息时间呢。
全棲迟叉腰道:“你这就怕了?”
虞子嘉点头如捣蒜,“怕了,真怕了,我想休一天假行不行?”
“哼,行吧,勉为其难放你一马。”
全棲迟转头去找闻梨,闻梨正在找聂净慈请教。
青云宗亲传弟子之间相处隨意,几位长老传授功课也隨意,不论是谁的徒弟,来问都当自己的弟子教。
“长老,和刀修对战要注意什么?”闻梨问。
聂净慈说了几个点,然后问她:“你和你的剑已经磨合好了?”
“已经能熟练驾驭了。”闻梨点头。
聂净慈微微垂眸,想起那日裴行之的话。
“师姐,近五十年来访青云宗的人员名册我都查看过了,没有人去过藏兵谷。
那时她沉默半晌,回:“那便算了。”
既然已经成了闻梨的佩剑,再纠结查找下去也无意义。
此时聂净慈面对眼前的闻梨,说:“你已经炼气圆满了,或许会成为本宗筑基时间最短的弟子。”
“可我始终找不到筑基的那一缕契机。”闻梨顿了顿,说,“小风叔叔说我理论足,但对战经验欠缺。”
“我这段时间也一直找裴行之练剑,可毫无所获。”
聂净慈微微挑眉,说:“你缺乏的是主动。”
“主动?”闻梨略微不解。
聂净慈:“修炼晋升不光依靠天赋机缘,也依靠於主观能动性,主动寻找,主动探索,主动拼搏。”
“我当初在元婴圆满卡了整整二十年,你知道我最后是怎么突破的吗?”
闻梨摇头。
“我靠主动寻死,突破了瓶颈。”聂净慈幽幽道,“那时我意外掉入一处秘境,秘境里很多的妖兽,我在里面艰难求生找寻出口。”
“后来我知道一名化神初期的妖兽知晓方法,我便去找它,它不肯告诉我,还想吃了我补充修为。我直接和它动手了,抱著出不去就死在那里的想法,我与它打了两天两夜,差一点就死在了它的手下。
“就是在那种命悬一线的情形下,我突破到了化神。”
听完,闻梨低头若有所思,“我也要去死一次吗?”
聂净慈:“这只是一个比喻,小孩子別乱学。”
顿了顿,她补充说:“你缺的就是一份主动的心念,等你明白了自然就突破了。”
闻梨低喃:“主动的心念”
聂净慈怕她著急,又说:“不用操之过急,慢慢来。”
闻梨抬头,对她礼貌行礼道:“谢长老为晚辈答疑解惑。”
她话刚说完,旁边就有两道声音插了进来。
“闻梨,聂师叔。”
“师傅。”
闻梨转头一看,是全棲迟和虞子嘉。
她问:“你们不打了?” “他说他要休息。”全棲迟长枪往地上一杵,撇嘴道,“这才多久,真是受不得累。”
虞子嘉非常无奈:“小师姐,就算是骡子也没有天天遛的道理。”
全棲迟不满地瞧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闻梨看向她,开口道:“要不我们打一场?”
“好呀好呀,我还没有和你打过呢。”全棲迟立马高兴了,“现在开始吗?”
闻梨点头同意,轻声道:“等一下。”
全棲迟有点看不懂她这言行不一的举动,她想了想,问:“等多久?”
闻梨唤出自己的锈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这把剑叫等一下。”
在场三人:“”
在他们有些诡异的目光下,闻梨挺胸抬头,给足了自己信心。
“难道不好听吗?”
虞子嘉掏了掏耳朵,神情幻灭,“你再说一遍你的剑叫什么?”
闻梨一字一顿:“等、一、下。”
“”
饶是见多识广的聂净慈都忍不住嘴角抽抽,“你怎么想到起这么奇怪的名字的?”
她活了那么久,见过那么多修行者,他们给自己的本命武器取名,要么霸气四溢,如天渊、星陨、撼宇;要么优雅文艺,如素玉、拈花、枕霞
哪一个不是十分好听又极富含义的。
等一下
这种名字,还真是第一次见。
全棲迟思考了一下,问:“是有什么特別的含义吗?”
“当然有。”闻梨声色具备地描述道,“你看啊,在台上与对手比试的时候,要先见礼吧。”
“等见完礼,我大喊一声等一下,对面肯定懵,这时候我一剑刺过去,打他个措手不及。”
聂净慈:“”
全棲迟:“”
虞子嘉:“”
三个人如出一辙的呆愣,沉默,思考
全棲迟:“怎么听起来好有道理的样子。”
虞子嘉:“但是感觉好像不太正派啊。”
聂净慈:“是我年纪大跟不上时代了吗?”
闻梨微微低头,羞涩道:“其实我还想过其它名字的。”
虞子嘉有种不好的预感,“比如?”
“比如且慢、住手、饶我一命、仙友请留步”
闻梨说出一串名字,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个有点那什么的,叫向男神表白被拒后我將他”
三人听完,脑子里飞过一群乌鸦:“”
虞子嘉半晌才回神,“这些名字,你的剑都同意了?”
闻梨:“它好像是不太喜欢,就挑了等一下这个名字。”
虞子嘉无语道:“能喜欢才有鬼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倒是觉得挺有趣的。”
在场几人循声转头看去,裴行之和云既白走了过来,说话的是云既白。
他走到闻梨面前,带著种莫名的兴奋,说:“闻梨,我刚买的两把剑还没起名字,你帮我起一个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