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妈惊恐的叫出声来。
这道尖锐的爆鸣声,將眾人从恐惧中收回神来,閆埠贵急忙低声喝道:“闭嘴!老二,赶紧將你妈嘴堵上。”
閆解放连忙点头,迅速窜了上去,用手捂住三大妈的嘴巴。
看著这一副状態的三大妈,眾人齐齐无语,这胆量还没旁边的閆解旷大,早知道就不该让她靠近了。
过了好一会儿,三大妈这才安静下来,低著头有些不好意思。
閆埠贵骂道:“你个傻娘们,不过就一具尸体,你嚎什么嚎?要是將大院里人都惊醒了,我们该怎么解释?”
“旧社会的时候,你又不是没见过尸体,当时饿死冻死的人一大堆,你还帮忙抬过几具。”
三大妈用手擦了两下衣服,尷尬回道:“当家的,死人我是见过,但这模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也太嚇人了。”
说完,又小心翼翼的朝棺材內看了一眼。
閆埠贵等人闻言,也不禁皱眉。
確实,这具尸体的面容確实嚇人,將里面照亮那一刻,他们也被嚇了一大跳。
就是不知道这具尸体是啥时候的?埋了多久了,而且不见腐烂,嘴里还能长出獠牙来,这就多少有点不对劲了。
就在眾人思索间,閆解放突然惊恐道:“爸,这该不会是湘西那边赶的那玩意吧?”
閆埠贵转过头来,脸色惊疑不定:“你是说湘西的赶尸?”
閆解放连连点头:“对对对。
眾人见状,又是倒吸一口凉气,齐齐后退数步。
“这传说中的东西,长这样吗?”閆解成壮著胆子,走近前瞅了两眼。
下一刻又摇摇头:“我之前看过同学的小人书,这玩意不应该抹硃砂,贴符镇住吗?那…这个怎么没有?”
“没这东西镇住,岂不是要跳起来?”閆解放瞪大眼睛道。
閆埠贵看著他们说的越来越邪乎,连忙挥手打断:“好了你们,说再多也不过是一具尸体,还真能跳起来不成?”
“我跟瑞华见过的尸体多的是,从来没见过能自己跳起来的,湘西那一套也就骗骗小孩子。”
顿了顿,扫视了一圈威严道:
“我好歹也是位人民教师,咱们家也属於书香门第,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以后我不希望从你们嘴里听到。”
閆解成兄弟俩闻言,齐齐翻了个白眼,就没见过哪家书香门第过得这么寒磣的。
还有稀奇古怪这话!真不知您究竟有啥脸说出来的!不久前,您自个儿可是屁顛屁顛地跑去买了六张“护身符”回来呢!
“那当家的,这东西该怎么办?”三大妈有些忧虑问道。
见状,閆埠贵也不禁思索起来,这么大件东西,里面还有具尸体,確实不好办吶?
突然,他心中猛的一震,满眼闪烁著精光,激动道:“这既然是下葬的东西,想必里面应该会有值钱的物件。”
隨即一转身,朝閆解成道:“老大快,將棺材盖全部打开,看看有啥陪葬品。”
听到这些话,閆家眾人眼睛齐齐亮了。
閆解成兴奋点头:“好嘞!”
说完,又奋力的推起棺材盖来。
閆埠贵见大儿子有些吃力,连忙上去帮忙,下一秒,棺材盖嗡隆一声被全部打开,棺材內部一览无余。
眾人立刻就看到不少黑色气体,正缓慢从尸体上冒出来,两只乾瘦如枯槁、皮肤呈青黑褐色的双手,正交叉放在肚子上。
又黑又长的指甲,幽幽泛著冷光。 棺內这阴森一幕,將閆家一眾人嚇得打了一个哆嗦。
閆埠贵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骂道:“別凑这么近,赶紧找找有啥陪葬品。”
“哦!”閆解成应了一句,立刻在任老太爷身上摸索起来。
閆埠贵也没有干看著,伸手找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两人眉毛紧皱,皆失望的抬起头来。
閆埠贵满脸不甘:“没道理啊!怎么会没有!”
“爸,兴许这户人家跟我们一样也很穷呢!没有就没有唄!”閆解成毫不在意。
上边的閆解放也附和道:“就是,这年头,哪家有好东西会捨得放棺材里,不都低价变卖了填饱肚子嘛!”
閆解成点点头,顿了顿朝閆埠贵道:“对,不过爸您放心,我们以后不会这样做,最起码会將你那一根最喜欢的鱼竿放进去跟你一起下葬。”
閆埠贵脸色一黑,往閆解成脑门上就是一巴掌:“你小子巴不得我赶紧死,好分家產是不是?”
閆解成齜牙咧嘴的摸著脑袋,痛苦道:“爸,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一向对你敬重有加。”
三大妈在上面没好气道:“老大你是真该打,在你爹面前说什么胡话,”
“好了好了。”閆埠贵摆了摆手,显然没心思说这些了。
这时,閆解放又突然道:“爸,你再看看这尸体嘴巴里啊,这个地方一般都会放点东西,搞不好还能得一块玉呢?”
听到这话,閆埠贵眼睛一亮。
连忙俯下身子,用手捏著任老太爷的嘴巴,朝里面查看起来。
一旁閆解成看到这一幕,噁心的不行:
“爸,您就这么用手啊!可別中毒了。”
閆埠贵没有理会,专心致志的撬开任老太爷的嘴巴,伸手在臭气熏天的口中寻摸起来。
就在眾人好奇等待著的时候,没人注意到任老太爷枯木般的手,轻微动了两下。
指甲也迅速疯长…
良久,閆埠贵失望的直起身子,摇摇头道:“还是没有,这到底是哪家的祖宗,他们后代子孙都这么抠搜吗?”
闻言,眾人失望不已。
三大妈刚想说话,屋外突然传来一声公鸡的啼叫声…
一大家子纷纷回神,看向窗外。
只见窗外夜色不再黑暗,天际墨蓝染为淡青,一缕微光悄然洒入屋內。
“咦?天亮了?”閆解放诧异道。
閆埠贵满脸疲惫,惊讶道:“这么快,我都还没睡觉呢!”
閆解成打了一个哈欠:“说得谁睡了一样,除了小妹,今晚大家都没睡。”
三大妈嘆了口气:“那当家的,这东西该怎么处理,总不能一直放这吧!不然这谁还睡得著?”
閆埠贵闻言,沉思片刻后说道:“先在这坑里放一天吧!等晚上回来咱们再想办法弄出去。”
眾人齐齐点头。
趁著外面微弱的亮光,閆埠贵与閆解成又合力將棺材盖子盖了回去,从下面爬上来后,又拿了一块木板,將这个大坑给盖住,放了一些编织袋在上面。
这么一看,即便有人进来,也不会注意到这个地方。
踩了又踩上面的木板,閆埠贵满意道:“行了,今儿这事就这样吧!瑞华,赶紧去做早饭,有点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