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暗市(1 / 1)

灰色的避难空间內,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是更久,直到外界符灵壁通道中妖兽的咆哮声和混乱的灵力波动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丙七小队的眾人才真正鬆了口气。

“追兵好像退了?”石坚侧耳倾听半晌,瓮声瓮气地说道,紧绷的肌肉稍稍放鬆,牵扯到左臂的伤口,让他齜了齜牙。

苏婉立刻上前,再次为他检查伤口,柔和的水蓝色灵光浸润著翻卷的皮肉,促进著癒合。“伤口没有恶化,但失血不少,需要静养。”她轻声说道,语气带著一丝疲惫。

赵乾站起身,走到空间边缘,试探性地伸出手指触碰那流动的灰色雾气,雾气微微荡漾,却坚韧地將他的手指阻隔在外。“此地不宜久留。这处空间依附於符灵壁存在,能量正在缓慢流失,不知何时就会崩溃。我们必须想办法回到主通道。”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墨渊和杨凡身上。“还能感知到外界吗?或者,找到其他出口?”

墨渊摇了摇头,看著手中彻底黯淡、布满裂纹的定星盘,苦涩道:“我的法器毁了,单凭神识,在此地如同盲人摸象。”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杨凡身上。经过核心殿宇和方才开启节点两件事,杨凡在符阵一道上的“独特”能力,已无人敢小覷。

杨凡心中暗嘆,知道藏拙已不可能,至少在这个小队里,他必须展现出相应的价值才能立足。他闭上双眼,並未立刻动用黑铁片,而是將自身神识与《虚空阵道》总纲中那些刚刚强行记下的、关於空间感知的玄奥理念相结合,缓缓向外延伸。

神识触碰到灰色雾气,如同陷入泥沼,阻碍极大。但他谨记总纲中“空间非虚,皆有脉络”的核心思想,不再强行突破,而是如同流水般,顺著雾气能量流动的细微趋势去感知、去共鸣。

这个过程极其消耗心神,刚刚有所缓解的识海刺痛再次袭来,让他眉头紧锁,脸色发白。眾人见他如此情状,皆屏息凝神,不敢打扰。

片刻后,杨凡猛地睁开眼,指向空间另一侧某个方向:“那边!能量壁垒最薄,而且隱隱有风流动,虽然极其微弱,但说明並非完全封闭,可能连接著某条废弃的支路或者裂缝。”

他没有把话说满,但给出的信息已足够关键。

赵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毫不犹豫:“好!就从这个方向尝试突破!所有人恢復得如何?我们必须儘快离开!”

眾人纷纷起身,虽然状態未復,但都知道滯留在此绝非良策。杨凡吞下最后一粒益气丸,又悄悄含了一小口得自林玄储物袋的“养魂丹”药液,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抚平了部分神识的刺痛,让他精神一振。此丹药效远超益气丸,他不敢多用,以免引人怀疑。

在赵乾的指挥下,石坚和韩立负责攻击杨凡所指的那片区域,柳如风和墨渊从旁辅助,以灵力削弱壁垒。杨凡则集中精神,以神识引导攻击落点,寻找最薄弱的环节。

集合眾人之力,尤其是石坚势大力沉的开山斧猛击,那片灰色的雾气壁垒剧烈震盪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终於,在一声仿佛琉璃破碎的脆响后,壁垒被强行撕开了一个数尺宽的缺口!

缺口之外,並非预想中的符灵壁通道,而是一条狭窄、阴暗、布满苔蘚和碎裂岩石的天然裂缝,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其中夹杂著淡淡的硫磺味。

“是矿脉裂缝!我们绕到主通道侧面了!”赵乾经验丰富,立刻判断出来,“快走!此地也不稳定!”

眾人鱼贯而出,踏入狭窄的裂缝。裂缝曲折向上,似乎通往地表。一行人不敢停留,忍著身上的伤痛和疲惫,沿著裂缝艰难攀爬。

一路上出奇地平静,並未再遇到妖兽或禁制。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隱约传来光亮和人声。

当眾人终於钻出裂缝,重见天日时,发现自己竟然位於遗蹟营地侧后方的一处山坳里。远处营地的喧囂和阵法灵光清晰可见。

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再次涌上每个人心头。

回到营地,丙七小队立刻被隔离询问。赵乾作为队长,前去向吴执事详细匯报此次探索的经过,重点描述了核心殿宇的发现、疑似《虚空阵道》的传承、二阶妖兽的袭击以及最后的逃亡。关於杨凡获取的具体物品,赵乾按照之前的约定,只提及了那块无法阅读的《虚空阵道》玉简和已上交的石匣,隱去了林玄储物袋及其他玉简的存在。这是小队內部达成的默契,毕竟谁都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吴执事听完匯报,古板的脸上也难掩震惊,尤其是在听到《虚空阵道》和二阶妖兽时。他仔细检查了那块玉简和石匣,果然如赵乾所言,玉简神识无法深入,石匣无法打开。他深深地看了杨凡一眼,目光锐利,似乎想將他看穿,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下令严格保密,並將玉简和石匣封存,准备上报宗门高层。

经过营地医修的检查和简单治疗,小队眾人获准返回各自住处休整。此次任务虽然损失了部分预期收穫,且人人带伤,但发现核心传承和遭遇二阶妖兽的情报,本身已是重大贡献,贡献点奖励自然不会少。

杨凡回到自己在营地分配到的简陋石屋,立刻激活了所有防护和隔音禁制。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有了一丝安全感。

他迫不及待地首先查看自己的伤势。肉身的外伤和震伤在丹药和苏婉的治疗下已无大碍,但识海的创伤却颇为麻烦,如同瓷器上的细微裂纹,需要水磨工夫和专门的丹药才能慢慢修復。 “幸好有林前辈的养魂丹。”杨凡取出那个白玉瓶,倒出一粒龙眼大小、散发著沁人心脾清香的丹药,毫不犹豫地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远比益气丸磅礴温和的药力迅速涌入识海,如同甘霖滋润乾涸的土地,那持续的刺痛感顿时减弱了大半,神识恢復的速度明显加快。

“不愧是上古丹药!”杨凡心中欣喜,有此丹相助,他神识恢復的时间至少能缩短大半。

接著,他开始清点此行的最大收穫——林玄储物袋中的物品。

《小虚空挪移符製法》:里面详细记载了一种保命神符的炼製方法,涉及空间摺叠与瞬移原理,复杂无比,但对材料和要求也极高,远非他现在能够染指。

《戊土真罡后续推演与註解》:这对他而言简直是雪中送炭!里面不仅完善了练气期的修炼法门,更指明了通往筑基期乃至更高层次的路径,以及如何更好地与“青玄戊土煞罡”融合,价值无可估量。

《林玄游歷见闻与阵法心得》:里面记载了林玄一生游歷四方、探索古蹟的见闻,以及他对各种阵法的独到见解和破解心得,知识广度与深度都远超那枚作为掩护的《虚空阵道》总纲玉简,是一笔巨大的知识財富。

续脉丹三粒:专门用於修復经脉暗伤,正是他目前所需。

中品灵石一百二十块:相当於一万两千下品灵石,是一笔巨款!

还有其他一些零碎的炼器材料和阵旗,虽然不认识,但能被林玄收藏,定然不是凡品。

杨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这些收穫,足以支撑他修炼到筑基期,甚至更远!但前提是,他必须儘快將部分用不上或暂时无法使用的东西,转化为即战力。

他首先將《戊土真罡后续推演与註解》和《林玄游歷见闻与阵法心得》的內容牢牢铭记於心,然后將记载它们的玉简彻底销毁,不留痕跡。只留下《小虚空挪移符製法》玉简和一些材料,作为未来的目標。

接下来的几天,杨凡深居简出,一边利用养魂丹和续脉丹疗伤,一边如饥似渴地吸收著林玄的心得体会。他对符文阵法的理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深化著。以往许多制符和破阵时的困惑,在林玄高屋建瓴的点拨下,豁然开朗。

这一日,他伤势好了大半,正在屋中揣摩一种名为“镜花水月”的隱匿禁制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神识一扫,是墨渊。

打开门,只见墨渊依旧是一身灰袍,脸色比之前好了些,但眼神中的专注未曾改变。他手中拿著一个食盒,语气平淡地说道:“杨道友,伤势可好些了?这是营地供应的灵食,我看你几日未曾出门。”

“有劳墨道友掛心,已无大碍。”杨凡侧身请他进来。墨渊此人,虽然沉默寡言,性情有些孤僻,但在阵法一道上极为纯粹,杨凡对他观感不差。

墨渊將食盒放在桌上,目光却落在了杨凡桌面上那些正在推演的禁制符文上(杨凡自然隱去了关键部分),眼中顿时爆发出浓烈的兴趣:“杨道友这是在研究隱匿禁制?这结构似乎与现今流传的流派有所不同,更注重能量折射与心神干扰”

一谈到阵法,墨渊的话立刻多了起来。杨凡也不藏私,將自己一些不算核心的理解与对方交流。两人就在这简陋的石屋內,对著几个符文结构討论起来,时而爭辩,时而沉思,倒是颇为投契。

交谈中,墨渊忽然压低声音,看似隨意地提及:“杨道友可知,这黑岩城中,除了明面上的坊市,还有一些不那么方便见光的交易渠道?”

杨凡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哦?墨道友指的是?”

“一些私人组织的交换会。”墨渊低声道,“门槛很高,需要引荐和资產证明,但偶尔会出现一些外面见不到的好东西,比如某些来路不明的上古法器残片、罕见的妖兽材料,甚至是一些大宗门內部流出的丹药和功法秘籍。”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杨凡一眼:“听说偶尔还会有一些关於秘境、古修洞府的独家消息流出。不过,风险也不小,鱼龙混杂,真假难辨。”

杨凡立刻明白了墨渊的暗示。他手中正好有一些来自林玄储物袋的、自己用不上或者来路不便明言的炼器材料和那几杆阵旗,正愁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出手。这地下交换会,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渠道。

“多谢墨道友告知。”杨凡拱手,语气真诚。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举手之劳。”墨渊摆了摆手,又討论了几个阵法问题,便起身告辞。

送走墨渊,杨凡站在窗前,望著黑岩城那標誌性的、高耸的黑色矿区井架,眼中光芒闪动。

暗市的风声,已经听到。接下来,就是如何弄到那张入场券,並將手中的部分“烫手山芋”,转化为实实在在的修炼资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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