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抿一抿嘴,蜀州人最擅长什么,有点少儿不宜,还是不讲了吧?
他一拍白瀧的脑袋,训斥道:“小孩子想这些做甚?想这么多,还不如多想想,怎么快些把神通练出来。
记得大约是在小白还在的时候,白瀧就告诉他,说自己有点进境的感觉。
可一直到了现在,白瀧都没有成功练成神通,更进一步。
想到这,凌渡一把抓住她的脖颈,提溜起来。
顺手揉了揉白瀧柔软的肚子,比刚刚遇见他时,可是圆润了许多。
看著日渐圆润的白瀧,凌渡便知道,定时多吃少练,养成了白瀧这怠惰的性子,才迟迟不能进境。
可白瀧偏用这副无辜的目光盯著他,让凌渡心中竟升不起训斥她的心思。
想了许久,凌渡终於是硬下心来,戳了戳白瀧的鼻子,用恨铁不成钢的口吻道:“你呀你!就不能勤快些?但凡你把吃烧鸡的时间拿出来修行,都不至於连神通都没有练出来。”
妖族凝聚一道神通,就相当於人族凝聚真气一般,乃是重中之重。
白瀧却在半空中扭动著身子,语气娇憨,撒娇一般喊道:“哎呀,我知道了,你先放我下来,我以后一定会好好修炼。
凌渡揉了揉脑袋,长嘆一口气,却又迎上林彦玩味的眼神,这才注意到,林彦还没离去。
“让林兄见笑了。”
“不见笑,不见笑。”,林彦嘴角微微上翘,却是觉得这一人一狐,倒也有趣。
“小子,要老子说,你就是不够狠,你要是狠上一些,这小狐狸哪还敢违抗你的命令?”
石燧缓缓从船舱之中走了出来,因为身材高大,还特意低下头,才走出门外。
白瀧见石燧越走越近,挣扎的愈发剧烈,几乎都快嚇出尿来。
凌渡无奈,鬆开手掌,让白瀧落到地上。
白瀧落地的一瞬间,便用两只前爪紧紧抱住凌渡的小腿,一脸害怕又警惕地盯著石燧,仿佛遇见了什么滔天凶物一般。
其实这也怪不得白瀧,毕竟石燧在北境长城斩妖三十年,死在他手下的妖物不计其数。
纵使退下来多年,他身上环绕著妖族亡魂的气息,仍旧浓郁,对於白瀧这种未经世事的小妖,有著天然的压制力。
如若打起来,凌渡自认强过石燧,可却也没办法像石燧一样,对於妖族有如此强大的压制力。
在石燧面前,没有被嚇尿,白瀧就已经算是好样的了。
石燧走到凌渡面前,却是对著凌渡腿上的白瀧报以一个他自认为温和,可在白瀧眼中,狰狞无比的笑容。
“凌小子,我看,你还是打少了,你不如找根棍子来,只要她修行鬆散懈怠,就狠狠抽她一顿,就不信她不刻苦修行。”
凌渡感受到白瀧的恐惧,不动声色地將她护至身后,“那还是算了,她本性如此,不可强求,如若这样,反倒回適得其反。”
如若让他来这么练白瀧,还真是下不去手。
再说了,白瀧这么害怕石燧,如若自己还听了他的建议,她心中必然会不高兴。 自己的孩子,自己来训就行了,还轮不到外人来教。
石燧倒也没有强求,看著白瀧,砸吧砸吧嘴,似是有些可惜。
“可惜嘍,可惜嘍,这狐狸看著血脉高贵,却是白白浪费这一身天赋嘍。”
说罢,他一个转身,也走下船去。
凌渡抱起浑身瑟瑟发抖的白瀧,將她抱在怀中,一边走下船,一边给她捋毛,捋了许久,才將她这一身白玉一般的毛捋顺了。
凌渡还不忘提醒道:“这里可比不得外边,鱼龙混杂的,指不定哪个人就把你拐走,拿去做皮草了,下了船,莫要瞎跑,待在我身边。”
他跟著林彦並排而行,一齐走下船去。
看著被石燧嚇坏的白瀧,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林彦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凌兄,可曾与这小狐狸结下血脉之盟?”
凌渡揉了揉后脑勺,有些不明所以,“什么是血脉之盟?”
林彦有些无奈地闭上眼睛,心中却泛起了嘀咕。
此人必然是某个隱藏在深山之中的老怪所教出来的弟子,年纪轻轻,修为高深,但对於修行知识,却是一窍不通。
“血脉之盟,便是以精血订立盟约,让妖兽认你为主,自此之后,妖兽的生死,便掌握在你手中,便不需担心妖兽会在战斗时背叛於你。”
凌渡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东西吗?
见凌渡陷入沉思之中,林彦继续说道:“这玩意儿,那些御兽宗门最擅长了,不过林某也会一点儿,凌兄可想学吗?”
凌渡低头看向缩成一团的白瀧,笑著摇摇头,表示拒绝。
“我当时收留白瀧,本就是好心罢了,也没什么心思要让她认我为主,她愿意在我身边待著就待著,如若要走,我也不留。”
再说了,就白瀧这战斗力,不拖他后腿就算不错了,还怎么在战斗时背刺他?
似是听明白了凌渡的话,缩成一团的白瀧,却是用鼻子蹭蹭凌渡的胸口,颇有些傲娇地哼哼几声。
她用细若蚊嚀的声音道:“这里有人给我供奉烧鸡,我才不走”
凌渡敲了敲脑袋,失声轻笑,却又恶狠狠道:“你若是不好好修行,那我便断了你的烧鸡,知不知道?”
也不等白瀧有什么反应,凌渡却一脚踩上沙滩,真正走上了蓬莱仙岛。
沙滩之上,好像铺满了黄金一般,熠熠生辉。
而其上停靠了数十条灵船,看著十分壮阔,眾多被徵召而来的修士,结队站立,倒颇有几分秩序。
每一队修士的最前方,都站著两名身著天蓝色长袍的蓬莱仙岛弟子,以管理秩序。
凌渡站在方正身后,看著这副场景,也不由得有些感嘆,要不是这里的人一个个身著古装,他差点都以为这里是军训现场了。
“凌兄,你看。”,方正指了指远处身著深蓝色长袍的一男一女,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艷羡:“那两人,便是我蓬莱內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