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下方早已崩溃成万千血色小蛇,朝著四面八方逃去的白贞,紫霞宗主头都大了。
刚刚自己將一身紫气压缩於一座金山寺之中,白贞就算全身崩解,他也有信心靠著笼罩金山寺的紫气,让她一条也跑不脱。
可是雷煌宗大长老的一道惊雷,劈散了他的紫气,也让白贞有了逃生之机。
如今这群血蛇朝四面八方逃去,就算自己的紫气能够瀰漫天地,但想要一网打尽,確实十分困难。
大长老看著逐渐消失不见的血蛇,心中暗自庆幸,如若再晚来一点儿,这白贞怕是都得玩完。
他看向紫霞宗主,再三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罢了。
紫霞宗主看著一脸无辜的大长老,拳头都捏紧了,他总觉得,这老小子是故意为之,但也无济於事。
刚刚对上一招,他便明白,虽同为阳神,自己与这大长老,还有那么一段距离。
动起手来,绝对討不到什么好处,而同为正道,自己又拿不出证据,奈何不得对方,心中的腌臢之语,只好硬生生憋回肚子里。
他只得冷哼一声:“这次被恶蛟跑了,下次想再抓住,可没那么简单,这事,可不关我的责任。
“是是是,都是老夫的过错。”,目的已然达成,大长老也不吝於赔个笑脸,自然是態度和蔼。
同时,不忘记强调一句:“老夫也是忧心焱儿,道友也是知道的,焱儿乃是我雷煌宗的希望”
“好了!”,紫霞宗主丝毫不给大长老面子,冷哼道:“既然如此,以后就老老实实待在你们的地盘,別总想著来我们江南。”
他的语气顿了顿,才略带些高傲道:“我们扬州乃是天下繁华富庶之地,不是你们青州能比的,我们这儿,不欢迎乡下人。”
大长老自知青州不比扬州繁华,闻言心中虽略有不快,但当了这么多年雷煌宗大长老,自然压得下心中不快,继续笑著回应。
“是是是,我青州確实不比扬州繁华,只要找到焱儿,我们便离去。”
紫霞宗主讥讽一顿,心中舒畅些许,也懒得再与这老登多纠缠,挥一挥衣袖,就此离开。
顺便带走了瀰漫天际的紫气。
大长老无奈嘆了一口气,扬州人是这样的,仗著扬州的繁华富庶,便看轻天下之人,青州紧邻扬州,这些年下来,他倒也习惯了。
他的目光忽的深邃下来,朝著一个方向望去,心中嘆息。
本来他不同意雷焱一人来收尾,但无奈雷焱坚持,又有后手,他也只好答应下来。
“希望,这时候莫要出差错吧”,他口中呢喃道。
他寿元无多,如今最后的念想是宗门壮大,这事不能出差错,雷焱更不能出差错。
大长老的目光向下俯瞰而去,看著远方河水之上,站立於小舟之上的四人,却又笑了。
“看来,是这四人向斩妖司通风报信的。”
他一捋白须,才嗤笑一声:“四只螻蚁罢了。”
他好歹是阳神高人,也没兴趣对四只无关紧要的螻蚁出手。
电光闪烁之间,他的身影也消失在半空之中,不知去向何方。
凌渡站在木船之上,看著紫气雷光缓缓消散,嘆了一口气。 在他的感应之中,白贞尚且活著,看来,这次通风报信,算是失败了。
在白贞现身金山寺之后,他联合吴归元、鱼卿心,一同朝斩妖司通报了白贞的位置。
毕竟白贞就算虚弱成这个样子,自己想弄死她,也不大可能,只能寄希望於斩妖司了。
只是,没想到,这都被她逃出生天了。
因为离得远,凌渡並不知道,是雷煌宗大长老这一道雷救下了白贞的性命,还以为是天空之上的两名高手无能,没能斩杀白贞。
“乖乖,这么大的阵仗,这恶蛟应该是完犊子了吧?”,吴归元惊嘆道。
凌渡望著金山寺的方向,却是不作言语。
“没死。”,林滁摇著头嘆息道。
“没死?”
“嗯。”
“誒呦我去”,吴归元怪叫一声,对著凌渡说道:“凌兄,你任务也做乾净了吧?要不咱跟著老林回苏杭城一趟,避避恶蛟的锋芒?顺便將功勋点上报一下。”
凌渡眯著眼睛,却感受到白贞往清河县而去了,心中惊诧,这时候白贞回去做甚?
心中权衡片刻,却是摇头道:“你们先去吧,我还有事,下次再会。”
他当然不会正面迎上白贞,只是待在附近,看看有没有机会,也想看看白贞到底想做些什么。
毕竟,清河城之中,有宋前辈坐镇,自己的安全,应该是能保证的。
如果白贞有恢復元气的意思,他会立马上报斩妖司,吸引人来出手。
吴归元知道凌渡有事不愿与他们讲,嘆了一口气,不多强求,但还是提醒道:“小心恶蛟呀”
“我知道的。”
还有一段路,凌渡便暂且与吴归元一行人同行。
林滁站在后边,撑著木船,划著名河水,不紧不慢地往前赶去。
脱离了危险,林滁也没有一开始那种逃生的速度了。
一片青山之间,小舟缓缓划过,划出水波纹,倒也颇有一种閒致淡然的意境。
凌渡看著身后的高大汉子,盯著他的眼神,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他总觉得,林滁眼神之中,有些晦滯,没有一丝灵气。
给他的感觉,就好像,就好像披上一层人皮的机器人,只知道执行命令,没有一丝感情与自我意识一般。
这种感觉,实在太奇怪了,就是凌渡,也忍不住觉得奇怪。
吴归元本来在与师妹说些悄悄话,但见凌渡眼神怪异,也想到了什么,悄悄传音道:“凌兄可是看出了老林的奇异之处。”
传音这玩意儿,也算是凌渡最近新学的东西,也传音道:“你知道?”
“唉,这就说来话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