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莫要挡路!”
端木丞相头顶,大鼎高悬,见驼背老者没有让路的意思,一怒之下,运转著扬州鼎,朝驼背老者砸去。
这一击,金光闪烁,似有上古凶兽的怒吼之声,足以击碎山岳。
宋维舟面色不变,举起双手,就这么轻鬆接下向自己砸来的扬州鼎。
端木丞相面色剧变,瞬间明白自己踢到铁板了,连忙想要收回扬州鼎。
可宋维舟哪能让他如愿,体內一阵磅礴的气势爆发,顿时压制住了躁动的扬州鼎。
“咦?”,宋维舟有些惊奇,这鱼符倒是奇特,竟可以抵挡自己对扬州鼎的控制。
他抬头望向半空之中的端木丞相,目光灼灼。
端木丞相被看得一阵心慌,当即也不管什么,就要逃跑。
宋维舟面无表情,伸出一只手来,端木丞相就如同小鸡仔一般,被他吸到手里。
“控鹤擒龙?前辈,饶”
“命”字尚未说出口,宋维舟就捏爆了他的脑袋。
端木丞相纵有再多不甘,也只得魂魄消散,归於天地。
宋维舟將鱼符握到手中,仔细打量一番,却忽的抬头,目光如炬,望向远方。
迎上宋维舟的目光,钟离山顿感压力山大,虽然相隔数十里,但他明白,如若宋维舟想要取自己的性命,自己是决然跑不掉的。
对视良久,钟离山闷哼一声,缓缓落到地上,只觉刚刚那道目光实在太过恐怖,自己这等阳神大修,竟也不是他的对手。
再一感探,宋维舟的气息已然消失不见。
“这老东西,老当益壮呀”,钟离山盯著宋维舟消失的地方许久,才长长呼出一口气,如果可以,这辈子他都不想再遇见宋维舟了。
钟离山望向江南王宫之中,嘆了一口气,扬州鼎被宋维舟拿去,就宣告这次任务已然失败。
但是,收尾还是要做的,从江南王宫里面拿点东西回去,也算是交差了。
总不能让他追上宋维舟,跟宋维舟比划比划吧?
朝廷一年也就给他那么点东西,拼什么命呀?
而琼华殿之中,战局已然快要结束。
在张坚州的燃血大法加持下,再配合凌渡的帮助,纵使夏公公吸食了诸多鬼魂作为养分,也渐渐不敌,如今也是尽显颓势。
江南王虚弱地躺倒在地上,王后发疯似的朝余玄机和赵兰进攻。
没了扬州鼎,就算她能控制江南王宫,也只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罢了。
此刻的她,已然疯魔,不復往日的端庄,尽显疯癲之相。
一边进攻,一边还在嘴里怒骂:“端木揆,你个老混蛋!算计老娘!你就是出去了,也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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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或许也想不到,端木揆刚刚跑出去没多久,就被人捏爆了脑袋。
而江南王捂著胸口,声音虚弱,更多的是不可置信:“王后,寡人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寡人?”
“闭嘴!你个废物!”,王后怒骂道:“想当年你活著的时候,就是个废物,我父家把我嫁给你,你呢?带著我的父母兄弟去跟姜太白拼命,到最后我家都被灭族,你为何不说?”
“这” “一千年,足足一千年,你可知我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宫,活的有多么生不如死吗?”
王后整张脸都涨红了,面目狰狞,眼睛之中却是止不住的委屈。
“我恨你!恨死你了!如果这次能活著出去,我要拿三昧真火日日灼烧你的魂魄,让你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余玄机在一旁咋舌,看来这位確实失去了理智,都忘了其实她们都是死过一次的鬼了。
而被余玄机说动出手的赵兰,则是更加不屑道:“疯女鬼!”
江南王看著破碎惨澹的琼华殿,之前的一群鬼魂,就剩下他、王后、夏公公三个,而远处的承运殿更是已然轰塌,终於明白过来。
“復国,復国,不肯了!”,他惨笑著,不由得流出泪来,做了这么多年的美梦,如今一朝梦醒,实在可悲可嘆。
“你还復国!你就是个废物!”,王后嘶吼著,朝余玄机的攻势也紊乱几分。
余玄机被她恶狠狠的眼神盯得心中一紧,无奈嘆气:“大姐,有气別朝余某撒呀!”
而凌渡这边,终於算是战局將尽。
张坚州一拳打爆了夏公公的半边脑袋,无力地跪倒在地。
夏公公尚有再战之力,还想继续战斗,可凌渡哪里还会再给机会,手中太渊挥出一刀拔刀斩,瞬间將他的头颅斩断。
“斩杀胎息境厉鬼一只,得模擬寿元一百二十年。”
眼见夏公公的身形缓缓消散,张坚州这才鬆了一口气,轻声道:“死阉狗,终於死了”
说罢,整个人都虚脱地昏了过去。
燃血大法確实能暴涨战力,但是实在太耗费气血了,饶是张坚州,都坚持不了多久。
凌渡本想把张坚州扶起,可耳边却传来江南王癲狂的叫喊声。
“哈哈哈哈哈!既然復国无望,那就一起死吧!哈哈哈哈哈!”
江南王从怀中掏出一方鸡蛋大小的印璽,紫黑色的,上面还刻著三条蛟龙。
用力一捏,瞬间粉碎。
“你这废物,要做什么?”,王后冷声喝道。
“王后!贱人!”,江南王癲狂一笑,放声道:“你们这群贱人,与寡人陪葬吧!”
王后早已撕下偽装,这时更是怒火中烧,一爪抓出,直接给江南王掏了个透心凉。
江南王本就已是强弩之末,此时哪还有什么反抗之力,一招下去,再也维持不了魂体,消散在风中。
在最后,他喃喃道:“復国,復国,已是无稽之谈,寡人,对不住列祖列宗”
凌渡目光锐利,江南王已死,那这王后便是必杀。
可尚未动手,江南王宫的大地之上,便开始剧烈抖动起来。
没来由的,凌渡心中涌起一阵危机感。
一旁的余玄机惊呼道:“不好,这老贼这要跟我们同归於尽!”
再往外看去,大地裂出一条条大缝,灰尘碎石满天,好似要將一切都吞噬一般。
来不及了,这时候想跑出去是来不及了。
凌渡心中正思索如何逃生之时,钟离山出现在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