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章 狼子野心(1 / 1)

父亲走了,她哭的泪流满面,悲痛不已。

遵从父亲的遗愿,下葬前,她將那块碎了一角的勾玉,塞进了他的手里。

不知黄泉之下,爹见了祖父,又该是怎么一种说法。

因为她的身子骨薄弱,让她管理闔府上下,实在困难。

她遣散了眾多僕人,留下十来个,维持日常。

至於明家诸多家业,她选择將这些交给张忠,也就是她的赘婿打理。

张忠跟隨父亲学过一些,诸事管理的还算妥帖。

她以为,自己能这么平静地过上一生。

转折是一个女子的出现。

那天,张忠带著她跪在她的面前。

那女子一身破烂衣裳,虽灰头土脸,但面色柔弱,就连她看了,心中也泛起一丝保护欲,更何况其他人。

张忠说,这是他姑姑的女儿,他的表妹,叫白璃,那年大灾,自己与姑姑一家失散,到如今,姑姑一家,只剩下她表妹一人。

张忠请求她將白璃留在府里,给白璃一条生路。

看著双膝跪地,將头磕的红肿的张忠,又想起这两年张忠打理家业尽心尽力,她心中也泛起一丝不忍。

她嘆了一口气,缓缓道:“既然如此,那便给白小姐收拾一间屋子住著,割几匹布做些新衣裳吧,如若有机会,便给白小姐说门亲事。”

她看见了张忠眼神中的狂喜,却没注意到白璃眼神之中闪过的怨愤。

白璃就这么在明府之中住下,时不时来找她聊天,倒也算解闷。

只是有一天,她在给山君餵肉之时,白璃闯了进来。

山君的笼子在一处別院,平日里也就她愿意来这里餵肉。

那日,阳光很好,她如同往常一般,坐在山君笼前。

没想到今日白璃竟敢就这么闯进来。

山君见了白璃,浑身的毛顿时竖了起来,露出利齿,低沉沉地吼叫起来。

白璃哪见过这阵仗,纵使隔了个笼子,也立时被嚇晕过去。

好一会儿,白璃才从地上爬起,可醒来的第一句话,竟是指责她。

“姐姐,你一个女孩子家的,怎么能有如此凶狠的爱好,表哥日日在外操劳,你这样对得起表哥吗?”

白璃的样子,柔柔弱弱,泫然欲泣,一副为她好的模样。

她微微蹙眉,张忠一个赘婿,能有今日的风光,靠的全是她明家的扶持,白璃也不过是一介寄居之人,她在自己家中做什么事,她有什么资格在此指指点点?

说难听点,若是没有她明家,张忠、白璃,早就落得个饿死在荒野之中,尸体被野狗分食的下场。

但她心地还算善良,没有当场发作,只是让自己的侍女晴儿和雨儿將她架了出去。

没想到白璃却开始號啕大哭,引得她连连蹙眉,让侍女赶快將他叉出去。

没想到白璃被叉出去不久,张忠却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他带著愤怒地高声道:“清儿,阿璃不知惹了你什么,你竟要如此对她?”

她终於有些生气了。

她並不生气张忠为了白璃而发怒,毕竟张忠对白璃有些小心思,谁都看得出来,只要不要太过出格,她也可以视而不见。

令她生气的是,张忠似乎是飘了,真就觉得自己是一家之主,想对她发號施令了。

说句难听的,张忠如今在外面管理明家產业,在外人面前风光无限,都是自己给予的。

只要她愿意,立马可以休了张忠,另娶他人。

在外人面前,张忠是张爷,在她眼里,他只是工具人罢了。

说到底,张忠只是一句赘婿,平日里见了自己该叫“妻主”,能叫一声“清儿”,都是自己的好心。

她缓缓起身,走到张忠面前。 张忠还以为她要说些什么,没想到,她只是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便走出院子,不再多说。

张忠顿时愣在原地,看著院子里眼神戏謔的山君,终於明白过来,原来自己的妻子,心中,跟山君別无二致。

难怪,她这么喜欢山君

而她,明清清,回到房內,也不担心张忠会多想什么,张忠不傻,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

就如同她心中预料的一样,第二日,张忠拉著白璃,又跪在她的面前,乞求原谅。

她很大方地放了他们一马。

很快,她选中了一个耕读之家,將白璃嫁了过去。

张忠似是释怀了一般,只是去送了表妹一程,並没有再说其他。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去,她想要个孩子,可是却总是怀不上。

后来,好不容易怀上孩子,可三个月时,又滑了胎。

她心中悲哀,大病了一场,大夫说她伤了元气,心中鬱结,此生再难有子。

她心中哀慟,看来,这明家的传承,就此断了,身子愈发地败坏下来。

没两年,她便已然常居榻上,家中诸事,也多交由张忠打理。

一天夜里,她幽幽转醒,却见白璃正穿著她的衣服,坐在她的床边。

那件衣服,是蜀锦织成的,她的最爱,只是许久没下床,也许久未穿。

她一时间惊惧,但很快稳定下来。

她质问道:“你为何在此?”

白璃不回她的话,只是有些得意地摸著她的脸道:“哎呀哎呀,我的好姐姐,两年不见,你怎么快死了呀?”

她很快明白,是张忠做了手脚。

她下意识想喊晴儿雨儿进来。

见她这副模样,白璃显得更加得意了。

“哎呀我的好姐姐,你不知道吧,趁著你生病,这明府上下,都被张郎买通了。”

说著,白璃忍不住咯吱咯吱笑了起来,將脸贴近,直视她的双眼,眼神中儘是得意和满足。

“明清清,大家现在,都等著你死呢,等你死了,一口薄棺材埋了你,这明府立马就改成张府,到时候,我都不知日子过的多快活!”

月光下,白璃捂著嘴笑了起来。

她闭上眼睛,恨自己为什么疏於管教这群人。

她使劲拍著床:“滚!你快滚!”

白璃笑得更开心了,洋洋得意道:“妹妹小时候听郎中说过一句话,叫『诸参辛芍叛藜芦』,而姐姐的药中常配人参,妹妹便让张郎在为你煲药时,偷偷加一片藜芦,日子一久,姐姐不死也难。”

而她此时已然气的说不出话来。

白璃见她这副无能狂怒的模样,捂著嘴,穿著她最喜爱的衣服,笑著离开。

临走前,她说:“好姐姐,我去张郎房中了呦。”

她紧闭双眼,没有回话,好一会儿,才眼神复杂地望向门外。

晴儿、雨儿是她自幼养大的,没想到也背叛了她,还真是看她身子不好,张忠马上就是新主子,想要献媚了。

心中忽的泛起一抹难以言说的苦涩和哀伤。

她的唇角泛起一丝冷笑,本来都已经认命了,但到如今,她反倒要再搏一搏。

明家几代人的积累,不能给这群狼心狗肺之人做了嫁衣。

她悄悄从床边的窗上翻了出去。

借著月光,来到山君笼前。

“山君,我知道你听得懂人话,我现在放你出来,但你得为我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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