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站在一旁,看著这对活宝兄弟,忍不住以手扶额。
“伯符,仲谋尚幼,未来之事,天幕也未必全准。”
周瑜虽然这么说,但看著天幕上那“生子当如孙仲谋”的评价,以及后面紧跟著的【合肥战神(被动挨打版)】、【十万送人头】、【大魏吴王】等標籤。
他的眼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哪里是“生子当如孙仲谋”?
这分明是曹操那个老贼在骂人啊!
意思是:生儿子要是生个这样的,这辈子算是完了!
周瑜嘆了口气。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让人糟心的未来,而是面对著滚滚长江。
江风吹动他的髮丝,衣袂飘飘。
“人生之艰难,就像那不息之长河。”
“虽有东去大海之志,却流程缓慢,征程多艰。”
“然江河水总有入海之时。”
“而人生之志”
周瑜看了一眼还在那儿研究孙权头盖骨的孙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却常常难以实现。”
“令人抱憾终身。”
北宋,御史台大狱。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苏軾正抓著栏杆,眼巴巴地看著那个还没送进来的红烧肉。
而在大狱之外。
苏辙正提著笔,案上的纸已经被墨跡浸透。
他看著天幕中那个在江边嘆息的周瑜,手中的笔微微颤抖。
“公瑾”
苏辙低声呢喃。
“世人皆道,三国周郎赤壁,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
“那是何等的快意!何等的风流!”
“可谁又知,这背后的无奈与遗憾?”
“大都督英年早逝,未竟全功,这江东终究还是沦落成了偏安一隅的鼠辈之地。”
苏辙想到了自己那个还在牢里蹲著、等著吃肉的倒霉哥哥。
“人生之际遇,正如公瑾所言,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公瑾有憾,抱憾终身。”
“我哥”
苏辙看了一眼手里那封写给皇帝的《为兄乞情书》,狠狠地把笔往桌上一拍。
“我哥这是要命啊!”
“若公瑾在天有灵,不使江东沦落。”
“那我在朝堂之上,拼了这顶乌纱帽,也不能让哥哥沦落到那般田地!”
苏辙深吸一口气,提笔疾书。
既然捞人,那就捞得彻底点!
管他什么斯文,管他什么体面!
哥哥要是没了,谁给他写信要钱啊不,谁跟他诗词唱和?
然而。
天幕似乎並没有打算放过这对江东双子星。
煽情?
不存在的。
【接下来,请诸君欣赏——】
【江东诈骗二人组名场面之:只要我没有道德,你就绑架不了我!】
【剧目名:孙策借兵。】
画面中。
营帐之內,灯火通明。
但那光线打在孙策和周瑜的脸上,却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鸡贼。
孙策坐在案前,手里摩挲著那方缺了一个角的传国玉璽。
“袁术借我兵马,是以先父留下的传国玉璽为质。”
他的声音沉痛,带著几分不舍,仿佛这玉璽就是他的命根子。 坐在对面的周瑜,身子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
这演技,稍微有点浮夸,但放在这个草台班子里,那是刚刚好。
“玉璽?”
周瑜压低了声音,像是怕隔墙有耳,“莫非火烧洛阳皇宫时,尊父从井中打捞上来的传国至宝?”
“正是。”
孙策点头,一脸的沉重。
“哎呀!不妥呀!”
周瑜猛地一拍大腿,那架势,比死了亲爹还急。
孙策抬起头,眼神清澈,“不妥?”
“兄长糊涂啊!”
周瑜站起身,在营帐里来回踱步,手里虽然没拿羽扇,但那手指却摇得飞起。
“只怕日后退了他兵马,那袁术也不肯將玉璽归还哪!”
“这可是传国玉璽!那袁公路狼子野心,进了他口袋的东西,还能吐出来?”
孙策听了这话,非但没急,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弧度。
“不会?”
孙策的声音里带著笑意,那是憋笑憋得很难受的声音。
“断然不会!”
周瑜斩钉截铁,一脸的正气凛然。
孙策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走到周瑜面前,两人的脸相距不过三寸。
他凝视著周瑜那双漂亮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公瑾啊。”
“如果”
“如果不是他不还我玉璽”
孙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
“而是我不还他兵马呢?”
静。
营帐里,周瑜看著孙策,孙策看著周瑜。
两人的表情管理在这一刻遭受了巨大的挑战。
周瑜的嘴角疯狂抽搐,那是想要笑,却又必须为了维持“美周郎”人设而强行憋住的痛苦。
但他还是敬业地把台词念了下去。
“哎呀,兄长切勿戏言!”
周瑜摆了摆手,语气里全是敷衍,“些许兵马,怎能与那传国玉璽相比呢?”
孙策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一言不发地看著周瑜。
笑容越来越微妙。
终於。
周瑜绷不住了。
“咳咳!兄长此计甚妙!”
“甚妙啊!”
【看似两个人都没笑,实则一群人在笑。】
【袁术:你们礼貌吗?】
【笑死,我以前看书看到这里,真以为周瑜是鼠目寸光,觉得玉璽重要。】
【现在一看,这特么哪里是鼠目寸光?这分明是两个诈骗犯在对口供啊!】
【孙策:兵马我是借了,玉璽我也给了。】
【周瑜:然后呢?】
【孙策:然后?什么然后?凭本事借的兵马,为什么要还?】
【周瑜:那玉璽呢?】
【孙策:那袁术自己乐意要个破石头,关我屁事?】
【这哥俩的信用点凑一起扫不到一辆共享单车[微笑]】
【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
【孙策借兵马——石头抵债。】
【吕布认义父——直接送终。】
【好傢伙!让你们玩到真三国了!】
天幕之上,关於“江东第一桶金”的討